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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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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乐撇开脸,不领情,“本宫有手有脚的,用不着你喂,快给本宫松开!”

    “不用我喂?行,那你就渴着吧!”他端着碗站起来,闲闲看她一眼,“堂堂大燕长公主,要是被渴死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唐季!好你个恩将仇报的死太监,你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本宫救回来的,若不是本宫救你,你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豺狗的肚子里躺着呢!”

    唐季倏的变了脸色,阴眉沉目,冷不丁刮她一眼,叫人心底生寒,“我是不是太监公主心里不是最清楚吗?怎么?还想让为奴的脱裤子给您验验身?”

    “你!唐季,你大胆!”佛乐几时也没被人那言语这么调戏过,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调戏她,如今对上唐季,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

    “是,奴才不光胆大,心也大,这水,你要是真不喝,那渴死了也别向我开口要。”

    人本能的求生欲作祟,佛乐纵是个公主,可打从小哪受过这罪,“哎哎”两声,软了脾气,“我喝!”

    唐季又蹲下去喂她,看她睫毛一颤一颤,扫在心里,别样的感觉,看她两颊一鼓一鼓的,不觉就染上了笑,等她喝到一半,收了碗,“这水就是给公主润润喉,可没让公主全喝了。”

    佛乐喉咙焦烫,刚喝了两口就不让喝,公主脾气又上来了,“你干什么?本公主口渴!把水拿来!”

    他不为所动,笑的别有深意。

    “唐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你我?”她可算是顾念到了自己的处境,想起来问一问,当中疑点太多,她现在一头雾水。

    “我是什么人公主到现在还没猜到吗?”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对她隐瞒了,反正迟早都得叫她知道,或者说,即便他不说,她心里也隐隐猜到了几分。

    “不过既然公主这么问了,那由我亲自告诉你也无妨。”

    佛乐心中有预感,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愿往深了想,别过脑袋,并不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公主这么聪明,应该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吧我啊,是孤竹的人。”

    “你果然”她一急,绷红了眼珠子,“所以你留在我身边,不惜顶着太监的身份,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挑拨大燕和乌邦的关系?”

    “这哪里是挑拨,我这可是在救公主,那乌太子生的肥头大耳,又是个莽夫,若不是因他嫡出的身份,这个太子能轮得着他来当?你嫁给他就不觉得委屈?”

    “委屈?我有什么可委屈的?人家再不济,好歹也是个太子,本宫嫁过去就是太子妃,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不如嫁给我了?”他捧着她的脸,唇凑近她耳边,“孤竹圣太子的身份,比之那个蠢货可尊贵了去了,我一样可以让你从太子妃坐上凤撵母仪天下!”

第205章 谁说我要杀人了() 
佛乐想到的,唐季无非就是个孤竹派在她身边的细作,苦肉计蒙骗她上当,为了挑拨大燕和乌邦的关系才会绑架她,若他有心悔过,她甚至可以替他求情,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日后再为他谋个一官半职的,好让他也能安安稳稳的有个倚仗,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居然是孤竹国的圣太子,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唐季。”她看来,自己先前不顾仪态的大喊大叫实在有失她公主气度,她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大燕的脸面,且不说之前的任性妄为在唐季心中落下了怎样的印象,但现在,她既知道了唐季的身份,就不能再拿对奴才的那套来对付他了。

    一个圣太子,一个长公主,他们品阶相当,往日的种种,雾般缥缈,风一吹就烟消云散。

    唐季松开她,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这么叫他,后面说的话总不会讨喜。

    “你以为绑了我就能破坏我大燕和乌邦的国交了吗?我们两国之前有休战誓约,你如今光明正大的绑了我,就是堂而皇之的违反誓约,周苍各国人人都有权诛杀孤竹兵甲。”

    果然不是好听的话,唐季掸掸袖子,转头看她一眼,“你一点儿也不傻,也懂得牺牲,为了对付我孤竹,不惜委身于乌太子,可你别忘了,你口中的番邦各国,尽都是些部落蛮子,难有成就,哪战得过我孤竹铁骑!”

    佛乐一正脸,眼中有微光,大义面前,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末了,深沉一笑,“可本宫近年来在宫中听到的,都是我国捷报的消息,你们如今国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这般强撑着,无非是在虚耗国库,你身为圣太子,不与你父王和朝中大臣商议就私自破坏誓约,可曾想过后果?”

    他还未来得及回国复命,身后有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他若回国,就是自投罗网,劫走佛乐的事也只有他和手下几个人知道,但事情闹的可不算小,他父王那边,怕是也已经收到风声了,两国开战在所难免,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先带佛乐回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沉沉一眼看进她心里去,“让你母仪天下,果真是不错选择。”

    佛乐疲累的很,闭上眼睛,连失望也不给他看,这么个人,叫她如何还能去宽怀?不过是阴差阳错,一场误会,他一个太子,肯顶着太监的身份留在她身边,若是不为所图,实在说不过去,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如今知道了,就必定得想个法子出来制制他。

    而这厢,常浔被急召出征,连笙与他虽拜过天地,可婚礼最后一成却没完,身份不上不下的尬在那儿,帝京之内,谁不背后嚼她两句舌根子,可她全都充耳不闻,说便说吧,又少不了她两块肉,众口难调,纵是天家的人也难堵悠悠众口不是。

    分给连笙伺候的丫鬟是柳虞从自个儿身边抽调的,她是将军正房夫人,将军不在,府中上下大小事务自然是由她坐镇,而她素来又看不惯连笙,有机会自然还是要与她为难。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连笙早起去给柳虞请安吃了闭门羹之后,就满府乱转,连卿应该也在府里,好歹他们姐弟俩总算是能聚在一处了,等找到连卿,他们姐弟之间也算互相有个倚仗。

    伺候她的丫鬟叫柳叶,跟着她顶着日头来来回回的走,渐渐地给磨出了脾气,不耐烦的甩着帕子,往亭子里一坐,说什么也不肯走了,“不是我说,您到底要去哪儿啊?这将军府您都转了三个来回了,您不累好歹也考虑考虑我这做下人的啊,您自己也是奴才出身,怎么就这么不通人情呢?”

    连笙拿手遮住太阳,从丫鬟到夫人,她新身份自个儿还没适应过来呢,也不觉得柳叶说这话有什么不敬的,她知道柳叶是柳虞派来看着她的,有她跟着,找起连卿来不方便,想了想,故作体谅道,“我也没让你跟着我啊,你要是累了,就自己回去歇着,我看这府里景色挺好的,还想再转几圈。”

    柳叶气的直翻白眼,柳虞吩咐她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可倒好,跟这儿涮着她玩儿呢,登时板起脸来,“您这么说不是折煞了奴婢吗?您是主子,哪有奴才抛下主子自个儿回去睡大觉的啊,这要是传到大夫人耳朵里,奴才得被问罪的。”

    “让你回去你不回去,让你跟着你又嫌累,那你想怎么着?干脆我这个主子让给你坐行不行?”她向来也不是个软柿子好捏的主儿,若都和和气气的,那她就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存心刁难,她那脾气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盖过去的,大小她现在也是将军府的一个主子,想想自己做奴才时,何时不是恭恭敬敬的,如今翻身了,不能还叫人骑在自己脑袋上吧!

    “奴才可不敢!”柳叶眉毛一挑,“得,既然您想转,那奴才就陪着您转,您都不嫌累,那做奴才的怎么敢说累呢?”

    “别,你可是大夫人的人,回头把你累坏了,大夫人要找我问罪,我可担当不起。”她这么漫无目的的动走西串,就是想甩掉柳叶,可柳叶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去净房也不放过她,连笙很是懊恼。

    “您可别抬举奴才了,大夫人哪儿可能为了我去跟您置闲气呢?”又笑盈盈去搀她,“您放心,奴才既然被分来伺候您,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跟着您的。”

    “跟着您”几个字她咬的重,显是意有所指,连笙暗里一咬牙,恨声道,“既然你想跟着,不嫌累,那就跟着好了。”

    言罢也不等柳叶跟上就提提步走过长亭。将军府她来来回回的是都转了个遍,可有一处她却没去过,西坊里有一处院子,建的深,外面听不见里头什么声音,但却每天都有人往这儿送饭,偶尔还有刀枪剑戟的往里送,实在可疑的很。

    可柳叶说那是将军府重地,处了兵营里拿着将军府令牌的校尉,其余人都不能进去,否则就要论罪定罚。

    连卿给送到将军府的时候就是被训练作为侍卫出士的,西坊的这处院子,定有蹊跷,无论如何她都得摸进去一探究竟才行。

    可柳叶整天跟着她寸步不离,让她实在是无从下手。

    柳虞这厢倒是舒坦的很,常浔不在府中,她就是天,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听她的,想对付一个刘连笙,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柳叶一有时间就去跟柳虞汇报连笙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

    而柳虞这么些天给连笙吃的闭门羹也够多了,放下决定换换法子,就这么一成不变的熬她性子也忒便宜她了,这丫头就是个不起眼却能祸害人的狐媚子,若有朝一日让她得势,那还能得了,所以就得趁现在败败她锐气,好给姑娘上上眼药,认清楚谁才是这府里的掌权。

    赫连炤在常浔走后,不止一回的托人递消息给她,让她来见他,可话传到她耳朵眼儿里就没了回应,人不来,也没个行动,完全不把他放眼里,一连数次如此,他纵有个好脾气也给败光了,何况他一向独断,容忍不得半点反抗。

    四方差人去叫连笙没答复,索性就亲自去了,趁着夜阑人静,终于在西坊抓住偷偷摸摸的连笙。

    连笙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又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

    四方揪着她领子把人从西坊门口拖出来,“公子找你。”

    “他找我?他找我做什么?”之前就是因为不想受他钳制,所以才故意对他传召充耳不闻,谁想他还派人找上门来,这缠磨人的功夫还真是不浅。

    “我只负责带话,至于公子找你何事,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四方就是个木头桩子,指望从他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她也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他真能给她答出个四五六来。

    “如今将军不在府里,将军府里是柳虞说了算,可柳虞又不待见我,见天儿的寻机挤兑我,不是我不肯去,实在是这边难脱身,万一被柳虞抓到了把柄,一两句话可解释不清。”

    “就这事?”

    连笙反问,“这还不算儿?”

    “你跟我回去见公子,这边我帮你搞定。”

    “你?”连笙忙伸手拦他,“不行,这可是在将军府,不是在公子府,你不能在这儿杀人。”

    四方疑道,“谁跟你说我要杀人了?”

    “那你”

    “我实在是想不通公子如何能放下把你放到将军府。”

    连笙攥紧拳,捏住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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