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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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人命关天。”唐言蹊闭上眼,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字一字道,“但规矩是规矩。”
杰弗里绝望地摇头,“等圣座回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春狩地点在山里,信号差的出奇,这一去一回,又要耽误许久。
“不如这样。”另一位助理肖恩提议道,“我先带人镇压,杰弗里带着文件去山里找圣座和唐先生,大小姐您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你想的真简单。”杰弗里出声反诘,“现在山里的都是什么人?你以为和公共厕所一样谁都能进?这个节骨眼上,连只苍蝇想往里飞都得看看有没有请柬——”
请柬。
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杰弗里和肖恩同时看向座椅上托腮聆听的女人。
唐言蹊被他们的眼神看得发毛,不禁坐直了几分,“你们看我干什么?”
几小时后,一辆豪华的私家车从梵蒂冈城飞速驶出。
请柬静静躺在副驾驶的位置,除了身穿安保服的司机以外,车上却空无一人。
山上的篝火晚会仍在继续。
气氛与往年相比却多了几分尔虞我诈的危机感。
江姗面对着不知是第多少拨人前来敬的酒,额头一阵阵作痛。
当她笑着伸手准备去接下一杯时,忽然从旁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遒劲有力的大掌,替她挡掉了那人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
她捏着眉心看过去。
是唐季迟那张冷到没法看的脸,“我才多久不在,你还喝上瘾了?”
他也就是替唐家拜访一下平时交好的几位世伯的功夫,她就被人灌成这样?
寒眸一扫来者,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对方赶紧赔笑,“唐先生贵安。”
“贵安?”男人薄唇一勾,把酒杯递了回去,笑里藏着湛湛锋芒,“我怎么觉得今晚是有人成心不想让我安稳?”
对方面面相觑,噤了声。
唐季迟一挥手,“先带圣座去后面休息。”
而后转过身,望着两个要趁机离开的人,“站住。”
那二人苦着脸,低着头,不敢作声。
“你们和她说了什么?”唐季迟眯起鹰隼般的眼睛,目光如炬,在岁月的淬炼中一天比一天锐利,让对方的那点小心思完全无所遁形。
他刚才一过来就发现女人情绪不太对劲。
江姗是什么人,她如果不想,谁能灌她的酒?
怕是今天晚上有那么一拨人,又来戳她的伤心事了。
二人又彼此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唐季迟笑了,斟了杯酒捏在手中,脸上不声不响的覆上一层慑人的寒霜,“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想办法让你们开口?”
“真的没什么!”两个人吓得腿肚子都发软了,其中一个胆子更小些,没绷住嘴,弱弱道,“我们就是、就是关心了一下圣座的家事听说她到现在都膝下无子,所以过来慰问她一下”
说到这里,唐季迟就懂了。
“你们倒是管得宽。”他的薄唇翘起,眼里却丝毫笑意都没有,“膝下无子确实是件可怜的事。”
“不不不,也不见得,生个儿子还不够心烦的,没有也好。”
“哦?”男人说话时节奏始终不温不火,淡淡如水,可水中却有漩涡卷着凌厉杀机,“既然您这么想,那唐某就只能成人之美了,听说过两天就是莫里斯小公子的满月宴了——”
那人脸色顿时白了,“唐先生!我,我不是”
男人点了支烟,暗色的眸光落在他脸上,“到底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我只问一次。”
“是、是”莫里斯子爵的目光飘忽不定,似不经意掠过远处一抹冷峻修长的身影,而后脸色更白了三分,“没有人,是我自己多嘴,非要来问圣座一句。”
“他也没说错什么,唐先生何必和他计较。”蓦地,一道含笑的嗓音从不远处插了进来。
唐季迟眉宇未动,目光平视着那迈着从容步伐而来的后生晚辈,“果然是你。”
“路易美第奇问唐公爵贵安。”男人有礼有节地行了个礼,“祝您——”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有话直说,今天晚上安排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想这样。”路易耸耸肩,“圣座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路易都记在心里。”
呵,知遇之恩。
两个男人眼中同时划过讽笑。
众人之听说当年路易被他亲爹送到江姗手里,被江姗亲自训练成了一匹独具野性獠牙的狼,后来江家还助他成就了霸业,也算得上是对他有知遇之恩。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路易在江姗手里同样受尽了折磨,甚至还被废去了一条腿。
恩恩怨怨,算也算不清。
但路易对江姗,说起敬重,更像是忌惮和畏惧。
唐季迟相信,只要给他个机会,他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江姗。
“大家也是关心圣座。”路易脸上挂着笑,“早些年教廷动乱,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来不及思考这些,现在时局已经安定下来,她的心腹大患该除的都除干净了,怎么还不考虑生个继承人呢?”
唐季迟听罢沉默了几秒,才嗤笑道:“说了这么多,原来你也是为她而来。”
他已经把话题挑明,路易也就懒得和他打官腔了,开门见山道:“唐先生,我对令嫒绝无恶意,但是为了我个人的一点私心,我想让她出现在这里,见她一面,还请唐先生通融。”
“腿长在她身上。”唐季迟冷笑,“她不想来我还能逼她?”
“您不能。”路易道,“我能。”
唐季迟陡然沉了眉目,“你做了什么?”
男人桀骜张狂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谦逊,“您再等等就是了。”
恰在此时,山门外的一队保安从山下驱车而上,将车停在了庄园门外,大声道:“vonwillebrand家伯爵小姐stacey到。”
话音一落,四方皆惊。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地方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同往大门处汇聚。
staceyvonwillebrand,那位神秘的伯爵小姐。
圣座收养的继承人。
从来不参加任何交际活动,神秘到众人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只是圣座讹传的女儿,毕竟,圣座曾经在主面前起过毒誓
在场的老人都在发呆回想那段往事时,忽然人群中有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如同按耐不住一般,大步朝外走去。
走到最近的地方。
只要她出现,他就能一把抱住她的地方。
第199章 你这是想对谁动手?()
可进入众人视线的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
宋井刚刚去过洗手间回来,转眼就找不到席上自家老板了,巡视全场,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他赶忙追了过去,正巧看到那辆车驶过自己眼前。
车窗贴膜的颜色很深,看不清细节,却能一眼扫见空空如也的后座。
没有人?
众人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连陆仰止的脚步都顿在了那处。
心头滋生出来的绝望和自嘲顷刻间像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单手按住铁门的栅栏,手掌一寸寸握紧。
她还是没来。
唐季迟看到自己身旁的男人薄唇一勾,幽绿色的瞳孔微微闪过清冷的寒光,嘴上却操着无伤大雅的风度笑说:“居然被她摆了一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只是让司机带着请柬过来,这防备心是有多重?
议论声从最开始的刻意压低变得逐渐大了起来,大家都很疑惑明明说不来的女人为什么突然以这种方式“刷了个存在感”,本人却并不出现。
唯有唐季迟,多看了两眼那辆车,便让人把车引到后山的停车场去,自己放下酒杯,整了整仪容道:“失陪。”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司机手里拿了张请柬和一份文件袋,和江姗、唐季迟夫妇一同从休息室走出来,他穿着制服,帽檐压得很低,骨架并不算高大,乍看上去没什么亮眼的特点,大概算是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平庸。
他攥着手里的东西,匆匆路过篝火晚会的前场,往停车场的方向去,并未多做停留。
倒是随他一同而来的女人脸上挂着出奇的凝重之色。
“路易。”
江姗直奔他而来,慑人的怒火全都写在脸上,“谁给你的胆子!”
路易看了眼坐在席上独自饮酒、漠然而事不关己的陆仰止,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面上却只能赔笑,“圣座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少给我装糊涂。”江姗已经气得连表情都管不住了,“路易美第奇,你以为区区一个美第奇家罩得住你?让你手底下的人安分一点,否则我能让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就怎么滚下去!”
翅膀硬了,敢在她眼皮底下放肆了。
唐季迟始终不言不语地在旁边听着,一副24孝好丈夫的模样,时不时在妻子说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那宠溺的神色简直让人没眼看。
却正是这恩爱场景,却让下面人忍不住发问了:圣座和唐先生感情甚笃,为什么连个孩子都没有?
底下的人喝酒聊天高谈阔论,越说越没边际,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圣座呀,路易公子本来就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相煎何太急?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更何况,路易公子平时做事最是有分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句话既捧了路易,又挫了那女人的锐气——教廷之中虽然无人不臣服于江姗,可是私底下对她是个女人的事还是颇有微词的,在他们眼里,哪怕教皇之位让给路易美第奇这种私生子来当,都不该由一个女人继承。
路易看了那人一眼,低笑,“一手栽培起来的又如何,到底不是圣座的亲生骨肉,连养子都算不上,亲还是不够亲的。”
这话一出口,对面的女人脸色顿时僵了。
唐季迟皱紧了眉,目光再无看怀中女人时的温柔平和,陡然阴鸷起来,“路易,住口。”
“哎,季迟。”又一位老者站了起来,也是出身世家,权高位重,仗着年纪比旁人大几分,说话都有股倚老卖老的腔调,“春狩本来就是一场乐事,何必动脾气呢?我们也是和willebrand老公爵关系亲厚,作为长辈,才多说两句,你和姗姗早就该要孩子了。女人不生孩子,如何传宗接代啊?”
唐季迟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刚要还嘴,却被女人伸手握住了他僵硬的小臂。
他低头,眉间褶皱更深,“姗姗?”
“他是长辈。”江姗低声用只有二人能听懂的语言说道,“在法兰西德高望重,不宜得罪。”
所有人都当江姗只手遮天,在教廷之中说一不二,可唯有唐季迟知道,她为了维系这明争暗斗中的平衡,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江姗一脚跨出去挡在处于愤怒边缘的唐季迟身前,淡淡对那老者道:“世伯,我这么做有我这么做的理由,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当我的儿女未必是什么好事,传宗接代的事,还是交给我弟弟比较合适。”
“那可不是吗?”有人阴阳怪气地站了起来,是位上了年纪的贵妇人。
江姗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