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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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队列面前来来去去地走了十好几回,也不知道是在刷什么存在感。
而十二岁的陆仰止呢,插着口袋站在队列前方,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玲珑剔透得像是玉雕的小姑娘。
阳光下,六岁的庄清时漂亮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的眉眼,隐隐觉得熟悉,又隐隐觉得,哪里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所以当下了课,小女孩主动跑到高年级楼层门口,怯生生地问他是不是陆仰止的时候,他沉默了下,说:“不是。”
很奇怪。
后来他就很少再去关注那个女孩了。
就好像是这一次见面把他从五岁到十二岁埋藏在心底的期待都耗空了一样。
他看着她对他努力追逐的模样,竟也觉得乏味,无趣,不过如此。
一岁的她,话都不会说,就流了他满脸口水。
这样惊世骇俗的出场,怎么最终却也落入俗套了呢?
他对庄清时就这么不远不近,不主动不回应亦不拒绝——身为陆家的继承人,言行举止都要恪守规范,其实没有太多自由,他也从小就接受了将来要娶庄清时这个设定,便没太花时间在男女之情上、对于各路投怀送抱的女孩看都懒得看一眼。
只是偶尔在光影斑驳的教室座位上,在蝉鸣不止的高大榕树下,他会望着空气短暂失神,想起五岁那年小心翼翼凑到他旁边吹气为他退烧的女孩,然后在心底无声自问,这辈子就这样了么?
这种悄然而至的念头,其实不多。
真的真的,只是偶尔。
就在他慢慢决定向生活妥协时,23岁那年夏天,却横空蹦出来一个叫“狄俄尼索斯”的人。
她不讲规矩,无视礼法,与他井井有条的生活完全相悖,像个横冲直撞的疯子。
撞破了他的原则,撞破了他的底线,撞进他心里,再没出去过。
陆仰止是遇到她以后才发现,不,他不甘心。
他不想妥协。
大约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来就会彼此吸引,他喜欢她疯野,喜欢她的胡闹,喜欢她的不讲道理,喜欢他在她身上看到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他曾经想过又不敢踏入的世界。
疯癫背后,却藏着令人心疼的柔软和善良。
陆仰止甚至有种错觉——
唐言蹊给他的心动,和五岁那年庄忠泽带来的女婴给他的心动,如出一辙。
但理智告诉他,他得拒绝这种会给他生活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人。
所以最初的几个月,陆仰止什么都没说。
但陆远菱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又是看着他从小到大的人,他不说,她也看得出来变化。
陆远菱旁敲侧击着问过她:“你是不是对那个正在追你的唐家小姐有意思?”
陆仰止不假思索地否认:“当然不可能。”
转身后笃定的步伐却有片刻的停顿,他低声问:“大姐,我一定要和庄家女儿结婚吗?”
简简单单一个问题,让陆远菱明白了很多事,也,决定了很多事。
事到如今他再次想起曾经种种,只觉得心口被某种情绪充斥着围绕着,风是她,雨是她,风雨琳琅都是她。
无论身份,无论姓名,兜兜转转,这世界上能打开他的心的人,从来就没有第二个。
“你在笑什么?”唐言蹊不懂。
陆仰止后知后觉地收敛起嘴角的弧度,嗓音低霭道:“没什么。”
边说边扯开绷带,淡而温和地叮嘱:“背过脸去,别看。”
唐言蹊只迟疑了片刻,便一步跨上前,不由分说把他的手按住,冷漠道:“你别作死了,我来。”
陆仰止沉默了下,“你不害怕?”
“该害怕的是你。”唐言蹊面无表情地拿起剪刀剪开了已经和血肉纠缠在一起的纱布,尖锐的刀锋就停在他伤口前一寸的地方。
她不温柔也不克制的动作牵动着他的伤,陆仰止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她撕裂了。
可他嘴角的弧度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减半分。
唐言蹊为他包扎完伤口,自己的手也累得快要断掉。
她把染血的毛巾和纱布统统扔进了水盆里,刚要端走,就被男人扣住手腕,哑声道:“让宋井去收拾就好,你陪我待一下。”
唐言蹊眉眼一凝,眼里浮动着些许深深的光,没有拒绝,直言道:“好。”
她的态度让陆仰止有了些许意外。
他抬头,仔细把她打量一遍,最后才躺在床上,阖上了眼帘。
“陆仰止”
“嘘。”男人没睁眼,手指却很稳很准地点住了她的唇,“别说话,我很累,陪我睡个午觉。”
唐言蹊咬了咬牙,忽听男人凉薄的低笑声,“既然决定来找我,就要沉住气。能让你这么委屈自己又是为我换药又是陪我睡觉的事,定然不是什么小事。想让我帮你做,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吃,嗯?”
唐言蹊怔住,目光晦涩地望向男人沉静英俊的侧脸,“你早就知道了?”
第234章 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知道什么?”男人闭着眼睛,薄唇边弧度很淡,一如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刚刚好够戳破什么,“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事相求,还是知道你其实被我碰一下都恶心得恨不得当场捅死我?”
唐言蹊被他寥寥数语说得僵在原地。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从没想到,陆仰止也有一天会如此卑微落魄。
“你能来找我已经够了。”男人忽然打开了眸子,眸光像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将她笼罩,他低笑着伸手摸上她的脸庞,认真而温和,“因为什么都无所谓,我能看到你就够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做派让唐言蹊蓦然觉得恼羞成怒。
她打掉他的手,咬住了牙关,“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的,所以你才在卫生间里轻薄我?”
得寸进尺吗?
陆仰止被她狠狠拍了下手,默不作声地收了回来,沉默片刻,淡漠道:“我确实是故意的。”
唐言蹊,“”
他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为了这件事委屈自己到什么地步。”
唐言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到了耳朵根。
这不是什么太丢人现眼的事,只是她前脚才说过要和他保持距离断绝关系,后脚就主动凑上来默许了他的得寸进尺,还被男人看穿了——这让她非常恼火。
陆仰止看到她怒到几乎变形的五官,低声叹了口气,费力抬手把女人搂进怀里,不顾身上的伤势,“有这么生气,嗯?”他的手指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你要是觉得被我占了便宜,不如我让你占回来?”
唐言蹊气得一巴掌就要抽过去。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深切,“言言,你可想好,这一巴掌落下来,你刚才做的所有努力和牺牲,也许都会打水漂了。”
唐言蹊抿住唇,憋屈得厉害,半晌才用力撤回手,偏过头,硬邦邦道:“药也换了便宜也占了,我要做的事情,你最好别拒绝。”
“我没打算拒绝。”陆仰止平心静气地重新闭上眼,“你乖乖躺下陪我待一会儿,你想见的人,等雨停了就会过来。”
床很大,男人躺在上面还空了半边,唐言蹊瞪着眼睛盯了很久,紧攥着拳头躺了上去。
二人之间,却还有很大很大的一道缝隙。
唐言蹊背对着他,忽听身后传来他温淡无澜的嗓音:“你准备走江姗的老路吗?”
“与你无关。”
身后沉默了半晌,“我不想让你过得太辛苦。”
“陆仰止,睡觉和聊天是两回事!”
男人轻笑,言语里透着愉悦,“依言,我想和你聊天还要加价?”
很长时间没再听到女人的回应,久到陆仰止以为她睡着了,他才伸出手,把她拥进怀中。
心里缺少的那一块被严丝合缝地填补上,他舒服得叹喟一声,闭上了眼。
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后,唐言蹊才睁开双眸,望着衣柜上镜子里相拥而眠的人影,漠然地想,这算什么?
她准备走她妈妈的老路了吗?
不达目的不罢休,连自己的喜恶都可以出卖。
呵。
半年来陆仰止第一次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晚了,身边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展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身侧,眸子蓦地打开,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冷锐,吓得进来给他送药的宋井一个激灵,险些打翻手里的药碗。
陆仰止的情绪中被用力搓起一层暴躁,他屈指按着眉心,寒声问:“她呢。”
宋井忙道:“唐小姐在楼下,陪小小姐玩。”
男人阴郁的脸色这才稍霁,“我下楼看看。”
宋井赶紧拦住,“唐小姐说,让您好好休息,不用挂记着楼下”
男人不假思索地打断:“说她的原话。”
“”宋井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原话是唐小姐说,嗯,她和相思小姐玩得挺好,让您别下去打扰。”
宋井以为,以陆总的脾气,听到这话怕是会勃然大怒,或者至少也该能感受到被冒犯和怠慢的轻鄙,可是男人的反应却远超他所料,只是面无表情的听完,淡淡颔首,“看着点相思,让她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言言听了会不高兴。”
宋井道:“是。”
心里却在盘算,不该说的话——指的是不能提起唐小姐死在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么。
宋井想,他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偏执了。
女人到底是女人,再爱,也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相思小姐却是陆总的亲生骨肉,不是都说爹疼女儿吗?怎么好像在陆总眼里,十个陆相思加起来都不如唐小姐皱一下眉头让他在意。
很久之后,当陆仰止儿女双全的时候,宋井才发现,原来不仅是小小姐在陆总眼里不算什么,就连未来可能成为继承人的小少爷也半点位置都不占。这个男人如同生了一场怪病,眼里、心里再无其他,只要是为了那个叫唐言蹊的女人,他能只手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捧给她。
用陆总本人的话来说,便是,孩子在他眼里只是她生命的延续,有她在的时候,他不愿把最纯粹的感情分掉一丝一毫。两个孩子将来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唯有他们,才是彼此的天长地久。
宋井打量着男人的侧脸,轻声道:“陆总,布莱恩家那边来信儿说,您要求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同意。”
“不可能同意?”陆仰止也回过神,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那就继续加码。”
宋井苦着脸,“布莱恩家好歹也是世袭的大公爵位,祖产都够庇佑子孙八代衣食无忧了,实在没必要”
同意这种给钱就要拆祖坟的过分要求吧。
而且这还是他美化之后给出的答复。
布莱恩家给出的原话比这个强硬不是一点半点。
青白色的烟雾冉冉升起,模糊了男人俊美而棱角分明的脸,也让他眼角细微挑动的痕迹变得像是谁的错觉,“布莱恩老公爵膝下无子。你去问问他,”陆仰止的指尖闪烁着火星,“是不是连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都不想见了。”
宋井简直要给男人跪了,“陆总,这个太不人道了吧。”
潘西一家都被他抄了,先前他派人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