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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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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缓过劲来,就是绵长的心慌。

    言言。

    陆仰止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吩咐身边的佣人道:“叫宋井进来,给唐小姐打电话,立刻,马上!”

    “不用打了。”池慕迈着步子,俊容很少见的难看到这个地步,“她人就在门外,刚被宋井送去医院。”

    陆仰止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你说什么?”

    五个小时后。

    当唐言蹊被人推进病房时,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边等待的人。

    见她回来,陆仰止紧绷的面容总算稍稍缓和,他驱着轮椅到她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言言——”

    唐言蹊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闭着眼,不说话。

    陆仰止看着她被盖住的腿,心如刀绞。

第274章 正文结局() 
在她出来前的几个小时,他就听说了。

    他说那番话时她就在他门外。

    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转身跑出了门。

    却在他家门外出了车祸。

    车轮从她小腿上撵了过去,粉碎性骨折。

    他颤抖着摸上她的脸,喉结几番滚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你也是因为可怜我才来看我的?”见他不走,唐言蹊淡笑,却仍不睁眼。

    “我不是。”男人道,“言言,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是。”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女人闭着眼,干净漂亮的眉眼间映出浓浓的疲倦和苍白,似乎连笑笑都费劲了全身的力气,“现在是怎么样,两个瘸子相依为命吗?还是陆总你也大发善心地可怜我?”

    陆仰止只觉得整颗心被她寥寥数语扎得全都是窟窿。

    他手足无措,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她。

    从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许久,他下定决心般抱紧了她。

    原以为她会挣扎会破口大骂,谁知女人却只是微微睁开眼,平静无比地看向他。

    这云淡风轻的一眼,却比千言万语更让他惶恐不安。

    “言言,你知道我不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陆仰止在她这个眼神中所有的自信都化为灰烬,他语调有些哽咽,眼中也噙着嗔黑的水光,那神色唐言蹊见过一次,在烟雾弥漫的英国东海岸。

    他跪在她面前,也是这样的神情。

    绝望,悲伤。

    “你知道我不是,你知道我爱你。”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无伦次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心愿。”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以这种方式。

    “让我照顾你。”他道,“我想照顾你。”

    陆仰止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站起来。

    门外,闻讯而来的霍无舟、肖恩等人被池慕一个噤声的手势拦在五米开外的地方。

    厉东庭也姗姗来迟,正好听见唐言蹊不冷不热回应着陆仰止的表白。

    他面色逐渐变得难看,池慕却朝他摇了摇头。

    宋井也抬手摸了下眼角的泪。

    他说:“见到唐小姐之前,我不知道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能为彼此做到这一步。”

    厉东庭闻言一愣。

    他是在半年之后,榕城又一次入冬时,才明白了宋井这句话。

    那天早晨,雪下得很大。

    也是那天早晨,陆仰止的腿第一次有了知觉。

    他们聚在陆家老宅里吃火锅,顾九歌开着军用越野装了半个后备箱的蔬菜、水果和牛羊肉,容鸢和霍无舟也到得很早,唯有池慕带着怀孕的苏妩姗姗来迟,陆相思一个人在庭院里玩雪玩得开心。

    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的样子,唐言蹊坐在轮椅上有些无聊,正逢顾九歌一拍脑门说自己忘了买饮料,她便随口道:“我去拿吧。”

    众人没想太多,毕竟这半年来她也已经适应了用轮椅行走,简单的近距离移动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后来佣人无意间一段聊天却让顾九歌吓出一身冷汗。

    其中一人说:“小小姐正在换牙,太太不准她吃甜食,你们都注意着点。”

    另一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太太前几天让我们把果汁都搬到阁楼去了。”

    顾九歌刚关上洗菜的水龙头,听到这话猛地变了脸色。

    阁楼?

    她赶紧甩干了手上的水小跑上了楼。

    厉东庭刚从陆仰止房间出来,正好看到她着急忙慌的背影,眉心稍稍一沉,未多做思索就跟了上去。

    却在楼梯的转角处听到女人一声惊呼:“你——”

    唐言蹊也没料到这一幕会被人撞见。

    此时的她,正单手扶着阁楼的楼梯,两只脚踩在高低不同的两块踏板上,另一只手抱着两瓶果汁,动作虽然不比他们那些当兵的人灵活敏捷,但也绝不像是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

    而一旁的轮椅上空空荡荡,只有半条盖腿用的毛毯被随意扔在那里。

    厉东庭怕被人察觉,并没有上楼,只是在拐角处无人可见的地方皱眉听着她们的对话。

    “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了?”顾九歌震愕不已,她明明记得半年前她还

    “嘘。”唐言蹊怕她胡乱嚷嚷,赶紧从梯子上跳下来,顺手把果汁扔到轮椅上,上前堵住了顾九歌的嘴,“你小点声!”

    顾九歌用了半分钟才消化了这件事。

    却还是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狐疑将唐言蹊打量了个遍,迟疑道:“你已经好了?”

    唐言蹊胡乱“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顾九歌身为军人,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敏锐,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唐言蹊,一字一字问道:“你其实根本没受伤是不是?”

    唐言蹊被她这冷厉的一眼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她抿了下唇,心虚地往后退了退,“这个”

    她和顾九歌见过几次归见过几次,可是说到底也不太熟悉对方的性格。

    只觉得大约军人都是耿直坦白、嫉恶如仇,肯定是讨厌透了被人欺骗利用的。

    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受伤还是受了的。”

    就没那么严重而已。

    顾九歌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冷笑一声。

    唐言蹊抱着果汁重新坐回轮椅上,镇定下来,郑重其事地抬头看向她,“拜托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这半年来,陆总对她有多宠多爱多么百依百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到头来这个女人其实一直是在装病?!

    饶是顾九歌这么佛性的人都觉得脑袋上蹭蹭冒火,“你如果不肯原谅他,不想好好和他在一起,不愿意等他,直说就好了,何必这样装模作样的折磨他!”

    她这一通脾气发完,女人却在她的怒火中微微扬了下唇角,笑得安然温静。

    “谁说我不肯原谅他,不想好好和他在一起,不愿意等他了?”她挑了下眉,如月的黛眉间有妩媚风情自成一脉,“正相反,因为我原谅他了,因为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也因为我想等他。”

    “你——”

    “你喜欢厉东庭是不是?”唐言蹊问。

    顾九歌的气焰霎时间被浇灭了一半,厉东庭三个字直直插进了她的软肋里。

    她攥紧拳头,瞪着她,“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言蹊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嗓音淡淡凉凉的,“如果你的厉少执行任务的时候废了一条腿,你会照顾他一辈子?”

    “会!”顾九歌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又脸红了下,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个拐角之隔,男人还在为她那个斩钉截铁的“会”字而怔然出神。

    几秒后,大掌一寸寸收拢,鹰眸中翻涌起深深的情绪。

    楼上还是女人沉静的话音,如淙淙流水,温凉静敛,“他会对你感恩戴德?”

    顾九歌一愣。

    旋即,细眉慢慢拧了起来。

    厉东庭不会。

    非但不会感恩戴德,估计连见都不会见她。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拉进距离的办法是感同身受。”唐言蹊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和怜悯,而是蹲下来和他拥有同一片视野。”

    顾九歌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荒唐,“你可你根本就是装的”

    “这重要吗?”唐言蹊淡然反问,“原本心里有疙瘩的人就是他不是我,如果我好端端站在他眼前,就算我说一百句我爱他他也不会信。不如我坐在轮椅上抱他一下。”

    “你就这么肯定这招对他有用?”顾九歌摇头,“你没想过他有一天知道了你在骗他——”

    “所以我拜托你。”唐言蹊重新看向她,“不要告诉他。”

    顾九歌还待说什么,楼下却传来微微的动静。

    是卧室里刚刚做完检查的男人驱着轮椅出来,听到动静,皱着眉抬头望着楼上并无法看到的地方:“言言,是你在楼上吗?”

    顾九歌一瞬间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却听那个最该心虚的女人平静地回答:“是我,我带九歌上来让她帮我拿点饮料。”

    陆仰止这才放下心来,却还是不悦,“下次这种事交给佣人就好。”

    唐言蹊微微一翘嘴角,“好。”

    顾九歌于是被“半强迫”地抱着两瓶饮料下了楼。

    行过转角却一眼看到暗处的影子。

    她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饮料脱了手,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眉目凛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薄唇吐出冷冽无情的字眼,硬邦邦的,一副训诫下属的口吻:“你手里的要是个地雷,你也这样扔出去?”

    顾九歌知道这位少将从来就看她不顺眼,左右都要怼她一句才开心。

    她原想翻个白眼就离开,可又想起楼上那个女人,脸色一白,左思右想了一番,小心试探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厉东庭无动于衷地反问:“你是想问我听见多少了吧。”

    “”顾九歌心一沉,他怕是都听见了。

    她抿了抿唇,道:“你会告诉陆仰止吗?”

    厉东庭径自往楼下走,头也没回,“你希望我告诉他?”

    顾九歌摇头,“不希望。”

    男人的背影却忽然一停,回过头来,逆光对着她,表情看不分明,“刚才不是还觉得她消遣仰止的感情?”

    顾九歌犹豫了下,坦然道:“是我一开始没想明白。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有未来的一辈子,要如何相处,有他们的一套规矩。”

    做人,要讲规矩。厉东庭教她的。

    “她也不容易。”顾九歌叹了口气,“半年都在轮椅上度过,谨小慎微生怕被人发现。残疾人的生活到底比普通人不方便”

    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个女人却这么不漏声色地坚持了这么久。

    如果不是今天被她撞破,她都要被她的演技折服了。

    要有多用心,才能演得如此逼真?

    而她的表演又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如果陆总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她能这样装一辈子吗?

    顾九歌低头瞧着脚下的楼梯,明明心里划过的是个问句,她却仿佛已经在安静的空气里听到了心底那个肯定的答案——

    唐言蹊能。

    她甚至不清楚这种没有理由的坚决是从何而来。

    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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