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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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蹊心里一动。
不自觉地咬住唇。
这是,他的示好么。
清高冷傲如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示好了?
“说话。”男人徐徐道。
唐言蹊松开唇,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温家的宴会厅近在眼前。
她轻声道:“你今天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忙。”
“我先忙?”陆仰止含笑的声音传来,像被摇醒的红酒,醇香浓郁,带了点蛊惑,“你不想和我一起吃晚饭?”
唐言蹊绞尽脑汁,想了个善解人意的措辞:“晚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正事要紧。”
“呵。”男人的手掌攥紧了几分,骨节寸寸发白,语调却更低缓了,“今晚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既然你这样说了”
他顿了顿,道:“那就在家等我,我尽快回去。”
唐言蹊“嗯”了一声,却听到他的又一声叮嘱:“在家等我,哪里也不要去。”
她的呼吸窒了片刻,唇边挽出笑容,“我能去哪?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
电话被挂断。
偌大的办公室突然陷入死寂,一点声息都没了。
百叶窗帘合着,夕阳的光线漏不进太多,也照不亮这阴冷沉暗的空间。
蓦地,伴随着一声巨响,桌上的文件、笔筒全都落在了地上。
有些滚到了宋井的脚下,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一阵心惊肉跳。
宋井大气也不敢出,手机还在手里握着,而他刚接到的消息更像是一把剑悬在他喉咙上空,让他随时有被一剑封喉的恐惧,“陆总”
陆仰止单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寒冷得下霜,“说。”
“墨岚的车已经到温家了。”
后面半句,怎么都无法启齿。
男人却勾唇,弧度锋利入骨,而那笑意,未达眼底,“她在车上?”
没想到他这就猜出来了。
而男人的语气里,明明更多是戏谑与玩味,可宋井觉得有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垂着头,黯然道:“陆总料事如神。”
逆光的地方又传来沉鹜的笑,“料事如神”
宋井抬头看去,只见男人漆黑如泽的眼瞳里,恍若容纳着寒冬的冷峭之色,雪光皑皑,无垠无际。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葬在着冰天雪地的空寂里,一点点冷却,破碎。
宋井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本能地整颗心脏都跟着发紧。
耳畔响起池总那通电话,当时陆总正在单手工作,便开了免提,他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老三,今晚对你而言本就是一场四面楚歌的鸿门宴,有多危机多凶险不用我告诉你。就算陆家满门清白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唐言蹊三个大字也会让你惹上一身麻烦。更何况她现在和墨岚在一起。”
墨岚。
那个打定主意要毁了他的人。
陆仰止沉默片刻,问:“你觉得墨岚会做什么?”
明知故问一般的举动引得池慕嗤笑,“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带着唐言蹊出现在那里,就是你最大的败笔。若他们想做点什么,唐言蹊亲自出马就更是事半功倍了。”
毕竟,五年前出轨的陆太太是陆仰止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五年后,她再度归来,肯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陆仰止没说话。
池慕又道:“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她回来干什么?”
陆仰止不知道。
她在榕城举目无亲,唐家夫妇也常年居住在国外。
“第二,她为什么才回来,就出现在你身边、出现在陆氏?”
陆仰止还是不知道。
想来,榕城之大,他又没有刻意去寻找她,若想避开他,不是什么难事。
可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陆氏,到了他身边,甚至——和他。
“如果她不是爱你爱到死。”池慕最后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她是不是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吧。”
现在回想起池总的话,宋井只觉得脊背发凉。
一向睿智冷静的陆总,怎么可能掉进这样简单的圈套里,还需要旁人来提点他,前方有陷阱。
是当局者迷么?
不,并非完全如此。
宋井想,陆总怕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接近和试探都太刻意,陆总还专门将计就计让她进了公司,以高层领导的身份替他参与了一场会议。
而他,全程在办公室里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不是信任,而是陆总的怀疑和不放心。
可是为什么,发现了、怀疑了,却还要留她在身边呢?
他是想证明什么来让自己死心,还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心狠到哪一步?
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一起吃晚饭。
可她骗了他。
答案就摆在那里。
显而易见地摆在那里。
陆仰止突然想笑。
他早知道她是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回来的。
现在一切都被证实了、按照他想象的样子发展着。
宋井夸他料事如神。
呵,料事如神。
这感觉如何?
自豪吗,痛快吗?
不,唐言蹊,我一点都不痛快。
为什么他会为了她发红的眼眶心软?为什么她不知死活闯进办公室打扰他工作,他第一反应竟是在心里为她开脱,告诉自己是因为她那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一边恼怒着她的辜负,却又见不得宗祁辜负她?为什么训斥过后,他还以宗祁的名义订了她爱吃的蛋糕送到工程部,就为了让她宽心一些?
唐言蹊,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如今也该热了吧。
还是说,这些行为在你眼里原本就可笑的要死,一文不值?
陆仰止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颗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俊容,也将他眼底仅有的最后一丝温存碾碎。
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过去,是窈窕美丽的女人拎着什么东西走来。
庄清时进了办公室,打开灯,皱眉望着地面的一片狼藉,柔声问:“怎么回事?底下的人又惹你发脾气了?”
她说着,走到他身边,将塑料袋放在他桌上,“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喏,这里面有些应急的胃药,还有你平时爱吃的点心。晚上你少不了要喝酒,先吃点,不要空腹。药我给你拿着,到时候你不舒服”
她还在说着,陆仰止却忽然伸手将她重重揽进怀里。
沙哑而沉静的声线,带着莫可名状的性感,“有心了。”
庄清时脸上一红,不懂他突如其来的亲热,有些扭捏道:“你的秘书还在”
他平时就是个冷漠又清贵的男人,有什么情绪都沉敛在心里,完全无迹可寻。无论是公共场合还是私下,都从来不曾与她有过密的接触。可是今天怎么
陆仰止望着她,心里那股压抑交织的怒火让他忽然想就这样将面前的女人狠狠吻住。
唐言蹊,你看见了吗?我身边也有如此爱我的人,我又何必到你身边献殷勤!
他俊朗的容颜压过去,庄清时似有感知,略带颤抖和欣喜的闭上眼。
可久久也没等到他真的吻上她。
她睁开眼,却见男人深沉的眸光落在她两瓣涂了唇釉的嘴唇上,幽幽暗暗、影影绰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她视线相对,男人指腹一抹她的丹唇,淡淡道:“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见到庄清时面色中的失望,他到底还是为她顺了顺长发,低声道:“明天带你去专柜买些新的,嗯?”
女人这才喜笑颜开了,“一言为定。”
宋井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中无端生出些许悲哀,深深叹了口气。
温家的庄园很大,宴会厅就设在后花园中。
唐言蹊跟在墨岚身边,偶尔有几个人会上来与墨岚搭话,都是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
墨岚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最后对方自觉无趣,便转移目标,开始称赞她。
连“花容月貌”、“仪静体闲”这种词都用出来了,唐言蹊听着实在想找个卫生间洗洗耳朵。
说起来,她虽然是唐家大小姐,可唐氏夫妻常年不在国内,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什么机会见识这种场面,与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绅士贵胄们也并不熟悉。或许这里的每个人都听说过唐大小姐的事迹,但是真能认出她这张脸的,寥寥无几。
于是唐言蹊就跟在墨岚身边混吃混喝,混吃混喝
顾况瞧着她又拿了一块蛋糕美滋滋地开始吃,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老大,你是moran的女伴啊,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墨总专门带了个饭桶想吃穷温家呢。
唐言蹊从蛋糕里抬头,顺便吸了口果汁,“什么?”
墨岚却温和一笑,抬手摸摸她柔软像珍贵的动物皮毛一样的头发,“没什么,顾况的意思是那边还有更好吃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唐言蹊打了个饱嗝,摆手,“不吃了,吃不下了。”
“那走吧。”墨岚眼神往门口处一瞥,那边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我们也该去做点正事了。”
唐言蹊目光一沉,想起她要做的事,手摸进随身带来的手袋中。
里面有个小型的定位器。
那天在办公室里,她便借着端详兰斯洛特那双手的机会,将追踪器贴在了他的手表上。
定位器上显示的距离就在这附近。
他果然来了
唐言蹊低垂着眼睑,心中很是复杂。
这一刻,她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他出现,还是不希望他出现。
骚动声引去不少人的注意,唐言蹊也把定位器塞回手袋里,顺着众人的视线抬头,不期然,却看到熠熠的灯光下,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走进了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冷肃的黑色西装,表情亦是疏离。
挺拔的眉骨上,两道浓眉如墨笔勾勒,鼻梁利落性感,薄唇恰到好处地微抿着,立体的五官轮廓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张力,英俊到足以用颠倒众生四个字来形容。
最令人不敢逼视的,便是那双深邃的眸子。
颜色和他身上的西装是一脉相承的黑,却又似古刹生烟,烟波淡淡,视线落在哪处,哪处的空气就冰冷下来。
而他此刻正用左手搂着怀里玲珑美丽的女人,时不时低头听她说些什么,会心一笑。
周围不乏有人上去攀谈,这一路走走停停,竟用了将近十分钟还没走过门厅。
唐言蹊想,她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夸他“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也夸他有福气,怀里的女人国色天香,与他很是登对。
这些话,刚才那些人也一样拿来夸过墨岚和她。
那时她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想,才觉得每个字都难听得令人作呕。
男人往这边看来时,唐言蹊下意识就侧身站在了墨岚身后。
他许是没看见她,就这么带着庄清时从他们面前路过。
那二人擦过她面前的一瞬间,庄清时羞涩又悦耳的笑声快把谁的心脏绞碎了。
这时突然有人问:“陆总今天怎么也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陆仰止平静开腔道:“温家的小少爷是清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