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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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道:“这是陆仰止的圈套,他就等着你过去对他的电脑动手脚呢。到时候就算他电脑里什么都没有,你也逃不掉了。”
见青年呆呆站在那,墨岚往沙发上靠了靠,哂笑,“看来陆仰止还真是不把你当回事,竟然准备用这点小伎俩来对付你。”
顾况却嘲弄道:“陆仰止大概是没料到我们会在今天赶回国内吧。这点小伎俩虽然不像陆仰止一贯大开大阖的做派,不过拿来对付这个蠢货,也尽够了,假如我们今天没回来,他肯定一股脑就钻进人家设好的套里了。”
青年崩溃了,“墨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他电脑里真的有证据,我岂不是完蛋了?”
“慌什么。”墨岚面不改色,唯独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眸里寒芒湛湛,“销毁点东西而已,何须亲自出马?”
“您的意思是”
墨岚给顾况使了个眼色,顾况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青年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这”
“不敢?”顾况睨着他,“那你就等死吧。”
青年吓得哆嗦,“不、不要啊,墨少,您说过会保我的!”
“我是说过。”男人的嗓音平静低沉,“这话到如今也还是算数的。”
他话音刚落,顾况就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冷声道:“这是墨少给你做好的新身份,还有一张直飞伦敦的机票。你女朋友我们已经送过去了,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走,冒着被陆仰止翻出来的风险,也可以选择销毁了证据,再潇洒利落地走个干脆。”
青年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身份证、护照、机票和一张数额庞大的支票。
他咬牙,“好,我做!”
晚上八点三十分。
陆氏集团的大楼里安安静静的。
保安拿着手电筒巡视过每个部门。
这是头一次,陆氏办公楼里没有人在加班。
这两天与英国那边的血拼让整个公司都陷入了疲倦,幸好,今天英国那边也似支撑不住停了手,容总才大赦了底下的员工,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保安巡完最后一间办公室,回到监控室里,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起来。
晚高峰渐渐结束,各大主路也恢复通畅。
一辆黑色的跑车宛如从漆黑的天幕中来,撕裂夜风,以飞速往市中心疾驰而去。
陆仰止也是男人,也有男人骨子里的阳刚热血,可惜他在最该肆意玩乐的年纪选择了与金融商业作伴,白手起家,创立了陆氏旗下这间属于自己的公司。每天望着股价上下窜动,那是远比喝酒飙车玩女人还惊险万分的事情。
于是,追求刺激的心气儿便随着日消夜长而沉淀在了悠悠岁月里。
他很少将车开到这个速度,开到这个让他血脉偾张、眉心处青筋猛跳的速度。
因为不久之前,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简简单单,只说让他去陆氏办公楼,有件事需他亲眼见证。
可署名却教陆仰止沉了眸光——
唐言蹊。
这三个字碾过唇齿间的刹那,他觉得血液里的不安定因子又沸腾了起来。
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从层层叠叠的楼宇之中穿行而过,他隐约已经可以看到那间昂扬立于天地间的高楼大厦了。
可,下一秒,从大厦中间偏上的某个窗口里,骤然跃出了烈烈火光。
陆仰止眼波一震,左手狠狠往方向盘上砸了一下,脸色阴沉得厉害。
那火势蔓延得极快,就在他的注视下、很快往楼上楼下扩散开来。
滔天的怒意几乎将他灭顶,男人下意识将方向盘握得更紧,脚下猛踩油门,超车并道一气呵成,朝着那处而去。
陆氏楼下,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消防车辆将这座楼都圈了个水泄不通,因为楼层太高,火势极难控制。
庆幸的是今晚楼里的人不多,都已经被消防员第一时间救出。
唐言蹊坐在一旁的救援车上,发型凌乱、形容狼狈,身上还披着一件薄薄的毯子,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等了一晚上,没等到该来的人,却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赫克托此刻的样子也没比她好到哪去,皱眉道:“怕是david已经看穿了您的”
“看穿了又怎么样!”唐言蹊蓦地起身,杏眸里倒映着熊熊烈火,却又有种奇异的悲哀,“区区一个david,火烧陆氏大楼,他跟老天借的胆子吗?”
她想到这个计策时便不怕被对方看穿。
甚至,赌的就是对方看穿以后仍会惴惴不安、孤注一掷,前来删记录。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赫克托亦是望着火舌卷上天空的场景,在滚滚热浪中开口:“就算david真的有这个胆子,就凭他一个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备好足够的可燃物,让保安都来不及反应,就使火势大到这个地步。”
唐言蹊闭了眼,嗓子里一片苦涩,轻声打断:“别说了。”
“老祖宗!这次恐怕真的是”赫克托咬牙,道,“墨少的主意了。”
“我叫你别说了!”
女人大声喝住他。
那陡然拔高的嗓音,竟是,微微颤抖。
赫克托复杂地望着她,“老祖宗”
指甲嵌进掌心,唐言蹊却浑然未觉。
只是睁开眼,茫然地望着无垠夜空下的大火,唇角弯了弯,“赫克托,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啊?”
赫克托惊道:“怎么会?您别瞎想。”
女人身形一晃,似乎已经站不住了,他想伸手去扶,却被她制止。
一抬手,却无意间看到了腕上那根红绳。
唐言蹊瞬间就流下了泪。
她背对着赫克托,扶着救护车的车身,地面上不停地有水滴落下。
连声音都是咬着牙,怕被听出哭腔,“你知道我有记忆以来见到的第一张脸是谁吗?”
赫克托沉默。
“不是我爸,不是我妈,是墨岚。”女人的手攥了个拳,深深吸气,却又流着泪笑出声,“从小他就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他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他知道我第一次例假是几岁,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懂吗!你能想象吗!”
他不能。
“父母是什么,兄弟姐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学刚开学、每个孩子都需要登记家里有什么人的时候,我满世界地找人问,墨水的墨怎么写啊?”
墨水的墨,怎么写啊?
仿佛能想象那画面。
画面里小女孩怯生生地拿着原子笔,轻轻浅浅地问出这一句话。
赫克托眉峰一拧,别过头去,眼里泛上水光。
这些事,他听墨少身边的顾况当笑言说过。
说是老祖宗月经初潮的时候吓得要死,跑到墨少屋子里一直念叨着“我要死了”、“我得绝症了”。
墨少也没有经验,就抱着她往外冲,打不到出租车,一路跑进医院里。
三伏酷暑,他把她送到,就自己中暑昏过去了。
“老祖宗。”他喉头哽咽了下,“您不要太难过了。”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
苍白无力,连他都说服不了,又怎能安抚那真正满心创伤的人?
唐言蹊单手撑着车身,缓缓把自己撑起来。
而后,解开了手腕上编织精致的红绳。
一道伤疤就这么落入赫克托的眼中。
“看见这个了吗?”唐言蹊举起手,像喝醉了般,转身又晃晃荡荡地靠在车身上。掩面低笑,“我十岁的时候,跟墨岚一起放学回家,胡同里有人打架斗殴,好几个混蛋在殴打一个比猴子还瘦的小屁孩。”
赫克托眼尾一紧,好像联想起了什么,倏地抬头,“是顾况?”
他几年前有一次和顾况喝酒聊天,顾况说过很多事。
包括,他当年是怎么被老祖宗救下的。
也包括,老祖宗为了救他,被人一刀扎在了手腕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很难想象十岁的孩子是如何鼓起勇气扑到寒锋利刃上的。
顾况说,他问过。
老祖宗却笑嘻嘻地答:“还行还行,当时竟顾着逞能了,没想太多。”
后来顾况就跪在十岁的唐言蹊的病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忠心。
再后来,墨少替他还清了债,他便跟在这二人身边,当牛做马,此志不渝。
“我一直以为,你用心对一个人,对方也会用心对你。”
唐言蹊笑得眉眼弯弯,可一股子凉意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渗透进了赫克托心底。
“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但是老天爷给了我最好的朋友,兄弟。他们曾经是我走到哪里都恨不得摆一排出来炫耀的人,他们是让我相信就算没有爹妈疼爱,我也不算被这个世界亏待了的人。”
她原本扬着声音,陡然急转直下,沙哑疲惫得不成调子,“赫克托,你懂吗?”
“我不是天煞孤星,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开我,我一个人都留不住?”
她抬头,将泪水倒回去,低低呢喃:“这不是命,是什么啊?”
赫克托还欲说话,人群中便有人疾步而来,那强大而具有杀伤力的气场让赫克托下意识就退了两步。
男人却根本没留意他,径直走到了唐言蹊面前,将她从救护车上活活拎了起来!
他浑身萦绕着冷厉逼人的戾气,一字一顿道:“唐言蹊,这就是你叫我来看的东西?”
身旁的陆氏大楼,烈火滔天。
陆仰止已然无法形容自己心头之恨,手里的力道愈发大了,“你回来就是为了毁了我,毁了陆氏,这样你才开心,是吗?”
他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在这一场大火中付之一炬。
是谁曾经抱着他,温言软语地说:“你自己开一家公司嘛!开来养我呀!到时候我也去为你工作,好啵?省得你总和墨岚吃醋,等你有了自己的公司,我就不管墨岚了,就一心陪你好好经营,把它当我们的家。”
唐言蹊。
你自己说的话,
如今,可还有一个字,是被你记在心里的?!
女人的杏眸睁大了些,怔然看着他,“是你”
是呵,她叫他来了。
头痛欲裂,唐言蹊努力平息着心头那些愈演愈烈的悲伤和震颤,轻声道:“陆仰止,你别跟我吵架了行吗?”
我很难过,别跟我吵架了,行吗?
抱抱我,行吗?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冰冷淬着狠戾的话音,“吵架?你真看得起自己!我没时间陪你吵架!滚开!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滚出榕城,永远别再回来!”
语毕,他放开手,她跌在地上,脚腕一扭,扭得五官都皱了。
视线里,男人已然笃定地走向了消防队。
他俊朗的五官在这浓烈的火光中显出浓墨重彩的深邃棱角,唯独那双墨瞳里,却含着再炙热的温度也无法除却的严寒。
脸廓紧绷,双眉拧得厉害,眉心处一团阴鸷的气息沉沉慑人。
火光描摹着他高大的身躯,每一笔线条都带着锋利的刺,扎进谁的心肺,令人无法呼吸。
唐言蹊跌坐在地上,心脏好像碎过一般,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只剩一具空壳。
片刻,消防员紧急疏散了楼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