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枝头变乌鸦[快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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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贫道便做法昭告仙人,仙人豁达许是能应允。不过,心诚则灵,令爱须得记了名在道观里,至少布衣素服,在道观做足七七四十九天供奉。如此,便可万无一失。”
柳侍郎看着真一捧着书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松了口。
“那,阿婴,便委屈你去住两个月,时间一到,父亲一定亲去接了你回来。”
真一颌首,定定地看来:“不委屈。只是,法师有一点说错了,救我的仙人女儿初始不记得,之后梦里得了几次邀请,每日去听仙人授课,早已拜在仙人门下。不是别人,正是咱们京城外最有名的玄女观。女儿便去那里供奉三个月吧。顺便为家人祈福。”
那法师听她居然顺杆胡说,顿时神情有些僵硬:“你,莫不是做梦糊涂了。”
真一侧首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一双清凌的眼睛不偏不倚:“法师说笑了,救命之恩怎么会记错?法师能望出我的仙缘,怎么竟看不出我也是玄门之人?莫非是京城天子脚下,紫气太盛,一时盖过了?别的本事不敢夸口,观气相面这点小伎倒是能道一二。不如,我也为法师掐指测上一测?”
真一话落,手指便掐上了,忽然微妙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法师勉强镇定:“是吗?呵呵,小姐有此福缘,贫道艳羡不来,讨教是一定要讨教的。只是这几日,贫道还要为小姐做道场,恐精力不足,不如改日,改日一定。”
真一似笑非笑,神情很快平复,带着一点冷意。
姚锦如自己找的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水平,眼看柳婴的样子似是要翻牌,立刻打圆场盖棺定论。一面送法师出去,一面准备东西,当机立断这就要送柳婴去道观了。
……
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京城,驶向城门外周山上的玄女观。
真一素衣素服,身边只有一个姚锦如派来的五大三粗的婆子。
一路沉默无话,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
满盘皆胜,姚锦如顿时心气畅快。柳婴再是貌美盛名,被送去道观里清修两个月,以后回来,还想再进入京城的贵女圈,还得看她的脸色和心情。
马车里,柳婴小姐姐闭目养神,如同一尊玉人似得不动一下。
系统空间里,真一涮着火锅看着秀色可餐的小姐姐,吃得心满意足。
燕十七看着这熊孩子:“根据本系统数据测算,你离完成任务相距负无穷。”
“否极泰来,不急不急。”咽下鲜香麻辣的小肥牛,她头也不抬地说。
燕十七就像被不孝女忤逆了的老父亲,无语凝噎,干脆也拿起筷子跟她抢肉片。
到了玄女观,柳府交了一大笔功德钱之后,真一顺利成了俗家记名弟子。
观里的人认了这个俗家小师妹,见她生得不俗,又一听家世和来此的理由,顿时猜出背后的后宅隐私伎俩,心里都对她起了几分怜惜。
观主为她眉间点了朱砂,叹息一声:“幸好你这孩子机灵,知道往这香火鼎盛的地方来。安心住下吧,观中规矩不多,避开前院香火鼎盛之处,不会有麻烦。”
如果真的信了那江湖骗子的话,去了那虎狼之地,还不知道结局如何。
真一执道礼称谢,第一天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去了。
之后每日早起,跟着众位师姐们做早课,用早餐。
闲散时间,真一被分配随着一位师姐到前院接待重要的客人,基本都是些有身份的贵客。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即便是清修之地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宫观分乾道坤道(男女道士),坤道的女道士供奉玄女,宫观在周山更上一些的地方。
最前面山脚下,互为犄角的是乾观的师兄们。
一般说来,受众面更广的乾观香火更盛。但是玄女观很有名,许多贵妇们闲来无事便也愿意来这里坐坐,听听经文,是以比之山脚下的道观更热闹几分。
能来这里的都是些心有所求的人,不是求姻缘就是测福祸吉凶,又或者解梦还愿。
柳婴小姐姐的容貌着实打眼至极,即便穿着和众人一样的素净道袍,一眼看去也鹤立鸡群。
再加上真一这个戏精,无时无刻不在发扬柳婴小姐姐喜欢装模作样的爱好,施展的更是炉火纯青。
仙鹤飞舞,青烟氤氲,玉人一样的超脱不似凡人的女道,坐在崖边八卦台上闭目凝神。
导致有些不知深浅的小姐贵妇,还以为真一是什么新云游到此的高人。
“敢问真人如何称呼?”
当第一个天真不知事的小萝莉忍不住来搭话,真一睁开眼睛,露出一点清冷深意的笑容,厚颜无耻地认下了这尊称:“贫道名曰真一,小居士是否心中有惑?”
“真一真人,您能看出我心中有惑,那可知是什么惑?”小姑娘虽然被她仙气飘飘的伪装所惑,正处天真烂漫的年纪,还是狡黠地反问一句。
真一脑子里:“金手指,该你上场了。”
燕十七虚着眼睛,几句解释了小姑娘来观里都干过什么。然后懒洋洋地看着她骗人。
真一半阖了眼,淡然地说:“你既是问姻缘,也是问前程。而且是替别人问。”
小姑娘嘴巴张大,半信半疑:“那你说,我所求结果如何?可会如意?”
真一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继而闭上:“你心中根本毫无答案,又哪里来得如意?”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那,另算一个,你先说我今日回家,是凶是吉?我看准不准。若是准,下次就带着那个人来找你。”
真一用柳婴小姐姐的青葱玉指,掐指几息,唇边一缕淡淡笑意,吐出一个字:“凶。”
“啊。”小姑娘差点跳起来。
“贫道送你一个锦囊符咒,关键时刻拿出来照上面连念三声,就能逢凶化吉。”真一一派世外高人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姑娘蹙着眉,叹口气:“真的吗?那你快些写。”
真一背过她提笔写了片刻,抖干墨迹,折起来塞进观里用来装护身符的锦囊里,递给她。
燕十七看着小姑娘走远的背影:“你写这个干嘛?你不怕她下回来打死你。”
真一瞥见其他朝这里走来的小姐们,神秘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燕十七嗤笑:“可拉到吧!你以为我没看到,你上面就写着:英雄饶我狗命!”
于是,某个回到家中,因为私自外出,就要被父母家法处置的骄纵小萝莉,紧急之间甩开周围的人,掏出锦囊,气沉丹田大声念出:“英雄饶我狗命!英雄饶我狗命!英雄饶……”
怒意满满的庭院一阵静默,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某个羞红脸快气哭的小姑娘,侥幸逃过一劫,却趴在床上哭成泪人,一边咬着被角哭一边骂那个江湖骗子。
江湖骗子正一脸出尘清冷,摸着一个小姐姐的皓腕,给她测她今年能否怀上。
后面排了一长队等着测字解梦的贵妇。
48。从白莲花到至尊的枝头5()
起初真一给宫观里的散客测字看相,观里的人在旁听了一下; 只当她是年幼玩乐; 见她言行尚有分寸; 便也没有多加制止。
后来来往之人都说灵验,一传十十传百,连几位贵客都点明找她。
宫观里一位真的擅长相术的道长都惊动了,动了收徒的心。
那一日; 两人彼此相面,你来我往说了一番玄而又玄的话; 此事却不了了之。
旁人问起来,那位真人只说; 真一已然拜了一个更为高明的师父,两个人仙途不同。
燕十七摸着下巴:“你说她看出什么来了?这位可是真的得道之人; 跟你这江湖术士不一样。她怎么也说你眉间有散仙之兆,只是心在红尘,将来或走功德飞升之道。”
真一摇头:“总归不会看出你来。她越是得道真人才越不会有错。我有了你,怎么会是普通人?她知道我没有算错; 既然我是对的; 那她看不出我的来历手段,只能说明我道法更硬。而我们两个这场对话; 将来一定会载入各种玄门书籍里; 传为佳话。她就更要慎重了。这种行为如果我换个术语说; 你就明白了。”
“什么术语?”
真一高深莫测地说:“商业互吹。”
燕十七:“……”玄门互吹; 没毛病。
·
一晃半个月过去; 期间那小萝莉带着她的人气急败坏来过一场,真一都提前躲出去了,还给小姑娘又留了一个锦囊。被气恼的小姑娘直接丢给她同行的人了。
小道童把经过讲给回来的真一,捂着换牙的嘴,眨着眼睛天真无邪又好奇。
真一跟柳婴小姐姐不同,她是上了台就不下来了,真的戏精要演一辈子的,就算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落幕暂歇。
因此,半个月后,几乎整个宫观里的人都相信,柳婴小姐在闺中时候就有仙缘,凡人不懂心生忌惮,这才将她送来这玄女观。
甚至还有信徒因为白日感念真一的灵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比真一还会吹,说她是九天玄女座下弟子,是谪仙来人间应劫的。
传言都是越传越邪乎,各种版本一个比一个详细,有鼻子有眼的,附带各种粉丝效应。
真一这不要脸的,人家敢吹她就敢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了,整天装得跟座成了精的行走的玉像似得。亏了柳婴小姐姐的颜值加成气质,牢牢撑住了这日渐大增的盛名。
燕十七已经放弃催她做任务了,就每天看她还能怎么造作搞事情。看她哪天翻车,被当成妖孽烧死。
放柳婴小姐姐一脸清冷出尘,半阖着眼,在青烟笼罩里,给信众做法事。
真一自己托着脸花痴地看着,一面化身脑残粉跟燕十七闭眼吹。
“九天玄女座下弟子哎,这个来历厉害了。知道玄女娘娘是干什么的吗?管军事韬略兵法,护国佑民的。知道历任师兄都有谁吗?黄帝!”
燕十七嗤笑:“你祖宗知道你这么乱辈分吗?”
“你都说是祖宗了,能知道一个我就好得很了,哪里还会事无巨细知道这么详细?”
“一般的达官显贵,没人敢娶神婆的,小姑娘你可想好了啊。”
真一大眼睛弯弯的,意味深长,笑而不语。
笑得燕十七想起上个世界,颇感不妙:“喂喂喂,你别看着我笑啊,笑得我没拧!�
……
裴绵绵自从十天前被那个该死的江湖术士欺骗,当众丢了那样大的脸,气哭一场之后,一直想着法子要去报仇。
奈何家里人经此一场闹剧,虽然当时绷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散了气便也饶了她一回,但看管却更严了。最后还是自小疼她的表哥来看她,叫她想到了法子。
“我可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这才以身试法的。”小姑娘转着眼珠子,不敢直说要报仇,反而吹嘘,“她虽然可恶,可是真的很灵验啊。这回我们去问问你的事呗。去嘛去嘛。”她若是说个不准,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不容易表哥挨不住她的祈求,答应带她来一趟,结果那个神棍居然不在!
而且还猜到她会来似得,又给她留了一个锦囊。
看到锦囊裴绵绵就来气,看也不看顺手就丢给表哥。
唐瑾瑜想起裴家人跟他描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