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难为-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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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想也许不对,也许偏激,可她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想的。
顾昭华不搭腔,凤行瑞也不愿开口,凤行雅嘉指桑骂槐地说了几句全都没有得到回应,大概也觉得没意思,起身走到窗边去,看外面围廊上挂着的黄鹂。
顾昭华看着她的背影,很奇怪这样一个美丽的身躯里竟然装着那样恶毒的心肠,一切不过为了出一口气,真是笑话,她有何气可出?自己这个“被逼”和离的人都没说过什么,她不满什么?难道是怪她这个前妻走得太爽快,没有给她做小妾的机会?哦对了,人家是公主,是不做妾的,
顾昭华腹诽着入了神,以致于凤行雅嘉转过身来的时候她没有收住自己脸上的蔑视轻笑,这极大地惹恼了凤行雅嘉,阴恻恻地盯了她一会,现出一个狡诈的笑容,“你有一个义子是吧?”
顾昭华顿时脸色一沉,“你惹敢动他,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凤行瑞也着实是怒了,“你不要乱来!”
凤行瑞的喝止更加惹怒了凤行雅嘉,她冷着脸哼了一声,“放心,是好事。”
她的神情无论如何也和“好事”两个字沾得上边,况且就算她现在满脸真诚的笑容,顾昭华也绝不相信!
凤行雅嘉此时吩咐宫人,“去皇上那守着,一会太后回来之前让人进去请皇上同来。”
宫人应声而去,顾昭华心中的不安越发大了,一动不动地瞪着凤行雅嘉,希望能看穿她的意图所在。
凤行瑞揉了揉微微作痛的额角,让随他进宫的福寿回府去看着,不许二郎有丝毫意外。
凤行雅嘉看着他有意当着她的面派人回去,百般的不悦,觉得这是拂了她的面子,而凤行瑞对她素来亲厚,如今这么对她,想当然肯定有人从中挑拨离间,而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顾昭华!不过她也得意不了太久了!凤行雅嘉现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又过了一会,太后回来了,同路而来的还有永昌帝。
见到凤行瑞和顾昭华二人,永昌帝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显然还在为上次他们在宫里闹的那么一场而耿耿于怀,太后则淡定得多,问顾昭华,“哀家不是责令你闭门思过么?”
顾昭华跪在太后面前,后背挺直下颔微仰,说话的声音清澈无比,“敢问太后责罚妾身闭门思过可是为了打死宫女一事?”
太后淡淡地道:“你知道就好。”
顾昭华给太后磕了个头,“既是因为这个,那么请太后收回成命,因为妾身并没有打死过谁,更没有见过那个宫女,妾身此次进宫,是为雅公主无视先帝御赐金牌,辱打一品诰命之事。”
太后吓了一跳,这事她倒没听凤行雅嘉提过,有诰命在身的夫人都是朝中栋梁之臣的家眷,连位份都是皇帝亲自赐的,已是属于前朝的范畴,如果凤行雅嘉真的辱打诰命,那御史完全可以跳出来参上凤行雅嘉一本,事态若真发展到那样的地步,太后想私下里护着凤行雅嘉的心情就算是彻底落了空。
太后根本不会允许御史们有攻击凤行雅嘉的机会,不说凤行雅嘉劣迹斑斑的过往,只说这么多年来永昌帝对凤行雅嘉的胡闹的默许回护,就够那些御史们多编排几个永昌帝的不是了!
太后叫过凤行雅嘉,问她:“顾氏说的可是实情?”
这能承认吗?早承认早死!凤行雅嘉一口咬定顾昭华说谎,又说自己不知道那位顾老夫人,金牌的样子也根本没有看清。至于打死宫女一事,这本就是为了唬太后下手谕才搞出来的,别管事实如何,太后手谕已经下了,人也斥责了,谁敢说这件事是假的?只凭这一点,这条人命顾昭华就背定了!
眼见双方争执不下,永昌帝突然问道:“雅嘉,你让朕过来是为了什么?”
凤行雅嘉眼角一挑顾昭华,慢慢地将吐出的所有字句都咬得清楚,“听闻钦天监夜观天象,推算出南方连年灾情不断是因煞星将临,需要派一位能克制煞星的童子坐镇南方,臣妹急欲替皇上分忧,暗中找钦天监替许多孩童排过命格,这么幸运,竟让臣妹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第203章 摔()
此言一出,顾昭华心头猛跳!什么克制煞星的童子!都是欺骗百姓的把戏!南方灾情她亦有耳闻,重灾之年仅靠朝庭下发的补给根本难以渡日,许多灾民拿着补给依旧抛家舍业北上逃荒,朝庭为安抚灾民不让百姓流动过大,这才以钦天监之名下发了这一消息,果然极大地安抚了百姓的心,说白了,谁也不愿意离开自己扎根的地方,外出逃荒也是迫不得已,若真有克煞童子镇住煞星,保来年安泰,百姓有了盼头,心自然也就稳了。
其实真说起来这还是件好事,克煞童子不过是个噱头,但朝庭总是要选人去,一般来说是会让钦天监假戏真做,就当真有这么回事地去选童子,顶多就做个两三年,运气好一年之后灾情减轻也就回来了,到时不仅会有一个好名声,还会有朝庭下发的大笔赏赐,可现在顾昭华面对的是凤行雅嘉这个疯子,凤行雅嘉既然提出要送二郎去南方,又岂会让他过得安稳?到时顾昭华在京内鞭长莫及,二郎若出了什么事情,她怕是追悔莫急。
永昌帝哪会猜不到凤行雅嘉的意图?他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虽然他宠纵着凤行雅嘉,可这并不代表没有底线,而政事,就是永昌帝的底线。
后宫不得干政,就算凤行雅嘉只是提出建议,但她明显不良的居心还是让永昌帝心生反感,永昌帝不愿她们妇人间的龌龊掺和到朝堂上,否则后人评断之时,他岂不成了一个是非不分以私入公的昏君?
永昌帝没有立时出声,凤行雅嘉却笃定永昌帝也不喜欢顾昭华,还不趁此机会惩治她一番?还在为自己提出这个建议而沾沾自喜,径自道:“听说小孩子的心最诚最灵,难得有这么一个合适的灵童,又是阿瑞的义子若那孩子能遁入空门,必定能让天下百姓信服,相信上苍也一定能感受到我大瑞的诚意,南方灾情自可解除,就是不知顾庶妃肯不肯为了皇上,舍了那孩子?”
此言一出,顾昭华冷笑一声,果然如此,她还以为凤行雅嘉能想出什么高明的主意,也不过如此罢了!
凤行瑞早已气得脸色煞白,“姑姑,您也知道我之前服食过锁精丸,二郎是我的义子,若父皇宽容,他就是我这一脉的继承者,姑姑这么做,可是存心让我后继无人?”
凤行雅嘉蔑视一笑,“不过是个在街上捡来的孤儿,你竟想让他继承王位?你真是让人迷了心窍,连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凤行瑞不与她做无谓争吵,看向永昌帝道:“若二郎真如姑姑所说符合那童子命格,儿臣愿让他前往南方镇灾,可出家一事万万不可,还请父皇三思!”这算是变相的妥协,凤行瑞相信永昌帝也不会做下那样不明智的决定。
“我同意!”
这三字一出,大殿内猛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昭华,包括凤行雅嘉。
“你说什么?”凤行瑞问。
顾昭华不焦不躁地回望着他,“我说,我同意。”她转向永昌帝高声说道:“只要凤行雅嘉亲口承认连日来的风波全因嫉妒我而起,再至相国府外下跪恳请我祖母原谅,别说让二郎出家,要他的命我都给!”
凤行雅嘉立时尖叫,“你说谁嫉妒你!”
凤行瑞死死攥着顾昭华的手向永昌帝急道:“昭华她气昏了头,所说的话做不得数!”
顾昭华甩开他,转瞬不眨地看着凤行雅嘉,“就是你嫉妒我!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就跑来害我!你不是公主么?你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么?一条性命在你心中只抵太后对顾家的一句责备,现在又来以二郎相要胁怎么?心肠歹毒至此,还怕承认一句实话?”
“顾氏!”眼见顾昭华什么话都敢说,太后微微蹙眉,“注意你的措辞,污蔑公主罪名不小。”
顾昭华哼笑,“她要我儿子的命,我不能为他求个公道也就罢了,竟连实话都说不得了?皇家风范,果然名不虚传”
“昭华!”凤行瑞拖住她,“不要再说了!”这可是连太后都骂进去了!
顾昭华狠狠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凤行瑞的钳制,最后她放缓了力道,双眼微红地看着他。
久未开口的永昌帝深深地望着顾昭华,“你当真无情。”
顾昭华惨然一笑,“什么有情无情,不过是比谁的心更狠罢了!”
永昌帝森森一笑,似乎终于抓到了顾昭华的软处,“若朕下旨让雅嘉承认对你有嫉妒之心,让她去顾府向你祖母道歉,你当真愿意献出义子的性命?”
顾昭华缓缓站起身来,她再不屑跪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们,她微扬起下颔,“那就请皇上下旨吧!只要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我立时带着二郎共赴黄泉!”
永昌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觉得朕对你不公平?”
顾昭华失笑,最终笑到不可自抑,她转过身大踏步离开大殿,这些人,拥有着世上最无上的权力,享受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奢华,却有着最为阴暗的人性!他们习惯于将旁人踩在脚下,习惯看到别人对他们俯首称臣,他们习惯了自私的索取,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旦有人反抗了他们,他们就歇斯底里地将他们的丑陋毫无顾忌地展现在别人面前!
顾昭华转身就走,让殿内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凤行雅嘉咬着牙狞笑,“阿瑞,这就是你一心对待的人,她对你父皇可有丝毫尊敬之意!”
凤行瑞脸上一片茫然,他们进宫,明明是为求和而来,他们已经说好这件事过后就要离开京城再不回来,他们明明已经说好的!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挚亲的亲人,最爱的爱人,已全都舍他而去!
呆怔不过一瞬,凤行瑞紧紧攥住微颤的双手,一个重头磕在地上,“昭华视二郎如命,殿前失仪情有可缘,望父皇”
“阿瑞,你还不醒悟?”凤行雅嘉忽地跳起来猛然甩了凤行瑞一个耳光!
凤行瑞没有闪避,生受了这一记耳光,他抬起头对凤行雅嘉道:“雅姑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凤行雅嘉的脸色瞬间一僵,凤行瑞这句话太过刺耳,饶是永昌帝今日对凤行雅嘉十分不满也不由怒道:“你的意思可是再不认你姑姑了?为了这个女人,你是不是连朕都不想认了!”
太后面色发白,“阿瑞,你先回去,莫做意气之争!”
凤行瑞还想争辩,太后身边的宫人已在太后的示意下将他拉出殿外,在那一刻,凤行瑞多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像顾昭华一样再不回头?可理智在下一刻就找回了他,他做不到像顾昭华那样决绝,因为殿里的这三个人,是他在世间的至亲之人,不仅是血缘上,也是从心里,真正呵护爱关过他的人,所以面对他们的逼迫他一退再退,最终将自己和顾昭华逼至了悬崖的边缘!
“你要和我一起走么?”微凉的话语传来,凤行瑞猛然回首,便见顾昭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的脚下就是离开的阶梯,可她到底没走,而是留下来等他。
凤行瑞眼中一热,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
就在凤行瑞的指尖碰到了顾昭华的时候,就见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