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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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说的话,再也不必当真了。”
周福忙指着她骂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周福。”萧云晖颇有些不情愿似的,从腰封里取出一颗红珊瑚珠,“小王言出必行,还给你。”
胡小酒接过珊瑚珠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行,算你证明了自己会读心术,那就依你,准你开坛做法抓出凶手。”
胡小酒笑眯眯的说道:“谢殿下!”
项白不觉暗暗松口气,一摸手心里算是汗。
“不过,殿下。”胡小酒说道,“开坛做法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小酒掐指一算,近日最好的时机是在七日后的酉时,所以”
“哎,七日后可不行。”萧云晖不等她说完便回绝了。
胡小酒又装模作样掐算一番:“那三日后也成。”
“不行,你刚才取笑了本王出尔反尔,本王岂能再犯,说了是今天就是今天,就今天酉时三刻。”
“今天”胡小酒哑然,迅即咬咬牙说道,“今天酉时不好,要子时才行。”
“好,就子时,本王就等到你子时。”说着唤一声,“周福,走。”拂袖而去。
望着萧云晖消失的背影,胡小酒深深地叹了口气,无比失望:“唉!还以为能多争取几天,没想到不仅没有用,还耽误了时间,我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项白拍拍她的肩膀:“算了,你已经尽力了。”
胡小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都没有怪我啊,好奇怪。”
“我你,我是好心你说我奇怪!”
“是很奇怪嘛,你好奇怪。”胡小酒说着躲到宁柯背后,“怕怕,怕怕,这个人好奇怪,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好奇怪哦。”
项白无语。
与此同时,何无心与宁柯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第76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三)()
何无心邪魅一笑:“小酒,有没有觉得他不一样了?”
“有!”
“我也觉得,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徒弟长大喽!”何无心说着又看了项白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小白,为师如今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啊!”
“嗯,刮目相看。”宁柯也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胡小酒看看何无心又看看项白,眨巴眨巴眼。
“我,我去奉先庙。”项白红着耳朵尖儿走了。
“怎么回事啊?”胡小酒皱着眉头问道,偏偏何无心和宁柯一个眼睛望天,一个眼睛看地,什么也不说,她鼓着腮帮子,嘟囔道,“不说算了,我去布置道场。”
宁柯道:“你还真去?”
“不然怎么样,话都已经说了。”
胡小酒刚走出浮香园不远便看到飞花廊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回地徘徊。
“白白!”胡小酒大喊着跑过去,“你不是去奉先庙吗?”
“哦,是。”
“那去啊,孙婆的尸体你还没检查过对不对,心心倒是查过了,说是被人勒死的。”
“嗯,好。”
胡小酒仰着头见他还不走:“你有事吗?”
项白有些犹豫似的:“刚才说设道场的事你到底行不行?”
“你说那件事啊!”胡小酒恍然大悟,“当然不行咯。我拜托你哎,我的确是会那么一点点读心术,也说不定真的能管用。但是万一不行呢?我们总不能就指望这点读心术就彻底让凶手心服口服吧?要不然还要证据做什么呢?”
“不行?不行你还信誓旦旦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儿跟你又什么关系,说你还不听!”
“我是想为你们争取时间嘛!”胡小酒委屈地说道,“干嘛总说跟着没有关系?在赌坊救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就当是我爱管闲事行不行?就算是我爱管闲事,你也应该说声谢谢才对吧!”
项白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却好像突然哑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小酒撇撇嘴,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憋憋屈屈地嘀咕道:“好委屈哦。”说话间脸皱的像一只刚出锅的包子。
“我不是怪你。”他很自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啦,我也没有给你添乱啊!”胡小酒气鼓鼓地说道。
“我是担心你!”项白说道,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我是担心你被卷进来,担心你被拖累”他想,说了就说了吧,至少说出来他会好受一些,至于她会怎么想,就听天由命吧。
“担心我?”胡小酒看着他,就好像听不懂他的话。
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像等待宣判的病人,心里头起起落落,既期待又害怕。
然而,一个重击落在他肩膀上:“你早说啊!害我以为你嫌弃我!搞的我好委屈,好气哦!”
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料想的有些不同,不过这样也好,他偷偷松口气,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是为了她好的。
“白白,你真的想的有点多。”胡小酒撅着嘴不高兴似的说道,“我真的要说你哦,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好朋友,好朋友的事怎么能叫拖累呢?再说了,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么聪明,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能解决的啊!”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信啊。”胡小酒说道,“我就已经很聪明了,我认为聪明的人,一定是最聪明的人啊。”
“最聪明这太夸张了”
“不会啊,白白,你信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如果我们都解决不了,那也不会有其他人能解决掉了。”胡小酒说道。
她目光灼灼的样子,执拗又认真,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吧。
项白点点头,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只是觉得舒坦,打心眼儿里透出来的舒坦,就好像空了很久的胃袋里终于填上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窝窝。
“小酒。”
“嗯?”
“我会想到的。”
“嗯!”胡小酒点点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很近了,可就是偏偏少了点什么,就好像隔着一层纱,只要把这层纱扯掉,我们就赢了!”
“一层纱?”
“嗯!就是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好像合理,又好像不合理”胡小酒艰难地解释,手舞足蹈地比划,“就好像是就像”她忽然指着碧波湖里的倒影说道,“就好像是这个,看上去是真的但是又有可能是假的!嗨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还是不要说了吧,越说越乱。”
“真的?假的?”
“不要想,不要想了,万一越想越乱就不好了。”胡小酒拍着他的手臂说道,“我去布置道场了,你要加油哦。”
“加?哦。”项白想,她应该是说多努力的意思吧。
奉先寺前只有两个看守的官差,见项白来知道是为了案子,也不过问,任由他进入。
三具尸体就摆在奉先寺的后面,项白伸手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全部揭开,从如梅,到郭素玉,到焦黑的孙婆,整整齐齐的并排着,仿佛一模一样又仿佛完全不同。
如梅为什么会落水?郭素玉为何是死在床上?而孙婆却要死后焚尸?
焚尸?
项白似乎想到什么,又将孙婆的尸体认认真真检查一番,但还是不对,又或者他真的晚了一步,这一次凶手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叹口气把尸体盖好,一无所获让他格外丧气。
他很懊恼,这么长的时间,他究竟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不是他做不到,是他根本没有用心去做,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甚至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有办法集中,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影子,让他不禁苦笑:“项白,你这叫相思病。”他自言自语道,“你犯病不要紧,可是会把身家性命都搭在上头。”
第77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四)()
他念叨着,忽然一道白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耳边回荡着胡小酒的声音:
“仿佛隔着一层纱。”
“好像是真的但又可能是假的。”
“你就是色迷心窍。”
“原来是少了这条线索!”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眼前掠过。
他站起身,拍着脑门笑了起来:“你可真是魔障了。”
守卫的官差听着奉先寺里先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随后又是自言自语,这会儿又传来笑声,别提多没牛ζじ泶穸嫉袅艘坏亍�
突然,门开了,项白面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大步离去。
两名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岿然不动地念起了“阿弥陀佛”。
胡小酒站在沁芳台边凭栏远望,风从远方来,越过远山林瘴,越过杏林湖光,吹起她乱蓬蓬的头发,她长叹一声,前所未有的惆怅。
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喝了酒就会打人,有时候打她,有时候打她的妈妈,或许是出于虎毒不食子的缘故,他大多时候都是打妈妈,小的时候每次看到他咬牙切齿地样子,她就会哭,父亲嫌她吵就会把她一个人锁在柜子里。
柜子里很黑,没有光,只能听到外面妈妈的哭声,父亲的叫骂声,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她不喜欢黑暗的柜子,因为柜子里那么黑,那么暗,没有光,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她就学会了不哭,她不哭,父亲就不会嫌她吵,就不会把她关进柜子里,她可以挡在妈妈面前保护她。
有一次,父亲又喝多了,把妈妈狠狠丢在电视柜上,满头是血。她没有哭,就只是默默地把妈妈挡在身后,执拗地和他对视,那是她第一次和凶恶的父亲面对面,他被愤怒扭曲的脸孔一览无余,但不管怎么说她第一次成功了。
虽然那次以后,她被关在储藏室里整整三天,没人管没人问,没有吃没有喝,妈妈的哭喊声也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天有余。
第三天,她被警察从储藏室里放出来,意外的看到了妈妈又青又紫的脸,因为她原本以为,妈妈应该已经被打死了,更意外的是,死掉的竟然是她可怕的父亲,警察说他是醉酒驾驶,死于车祸。
因为以前父亲喝多了酒,妈妈总会把车钥匙藏起来,可是这一次
瞬间,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她心头飘过,不过她不在乎。
她没哭,反而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本以为父亲死后,她们就可以好好生活了,却不料母亲却越来越不对劲,起初只是偶尔恍惚,再之后会自言自语,有一次,她甚至看到母亲自己跟自己吵架,用刀子划伤了自己的手,那一天她又一次被吓到。
终于有一天,母亲因为情绪失控抓伤了邻居,被居委会的大妈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那一年她十一岁,得知了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医生说她的分裂或许跟父亲长期的虐待有关。那也是她第一次得知,原来父亲有一种叫做躁郁症的病。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痛恨着的父亲生病了,他不是坏,他只是生病了这让她耿耿于怀。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人的心也是会生病的,就像身体一样,如果不好好的对待它,就会生病。
后来,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