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小酒傲然抬起头,拿下巴指指毛棠花:“比她强嘛。”
“嗯。”项白轻轻应一声,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笑什么啦?人家说的是实话啊,真是的。”
项白默默笑着提起灯,看样子竟像是要出门。
“这个时候了,你去哪?”胡小酒跟上去。
“我有个地方,必须现在就去。”
“什么地方?”胡小酒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你去查案子对不对!我也去!”
“那我也去!”毛棠花也说。
“你们别去了,大半夜的,又怕黑。”
“我不怕黑!”毛棠花说道。
胡小酒瞪她一眼:“那我也不怕。”
项白板起脸严词拒绝道:“不行。”
毛棠花气的跺脚:“说好了是你们帮我,死的又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不带我?”
项白却始终依旧不为所动。
第99章 林暗草木灰(十五)()
胡小酒眨眨眼,扯着项白的袖子撒娇,“去嘛,白白,我可是师姐啊,带我去嘛。”
项白挑挑眉梢,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师姐?你懂不懂规矩,师门排行看入门早晚!”
胡小酒撇撇嘴:“好嘛,不当师姐了。”
“叫师兄。”项白道。
胡小酒当然看得出他是得寸进尺,然而人在屋檐下,只好微微皱着眉头,撅着嘴嘴,不情不愿地叫道:“师兄。”
“这还差不多。”项白歪歪头,“走吧。”
毛棠花还愣着,好像很不能接受:“刚才还这么坚决,这就答应了?”
“那当然。”胡小酒得意道,“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胡小酒勾勾手,毛棠花好奇地凑过去。
“俗话说得好,没有一个撒娇解决不掉的问题,如果解决不掉就再撒一个。”说罢语重心长地拍拍毛棠花的肩膀道,“小姑娘,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不是只有横冲直撞才能解决问题,学着点吧。”
毛棠花转转眼珠,未置可否。
这次胡小酒记得提灯,三个人一人一盏灯,就像三只小小的萤火虫漂浮在寂静的村郊小道上,忽然,中间的一只俯冲下去,撞在地上熄灭了。
一声哀嚎:“哎呦,差点摔死我!”胡小酒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这地怎么不平啊。”
“这种路你指望它有多平?你以为在朱雀大街呢?”项白把她拉起来。
胡小酒却想,朱雀大街也不平,还是柏油马路平,沥青的也平。她嘟着嘴捡起地上的灯,取下灯罩对项白说:“灭了,你匀给我一点点火。”
“你可算了吧,我的也灭了怎么办。”项白没答应她的要求,抬抬手肘,说道,“你就抓着我走吧,反正你没灯怕黑,有灯摔倒,以后晚上少出门儿就行了。”
胡小酒熟练地勾住他的臂弯,又不满的瞪他一眼:“有些事你做了就好,少说话就对了。我本来觉得很感动,可是你一说话,我就有点想打你。”
胡小酒的威胁毫无力度,或许她没有发现,在她的口音影响下,不论她说什么总是有点撒娇的嫌疑。关于她的口音,项白私底下想问很久了,但是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偷偷猜测,她或许是楚人,甚至更南。
项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顺手回握住她的手背,修长的手指弹动两下:“抓好,别再摔了。”
毛棠花跟在后头,浑身都不自在,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却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故而一言不发,发誓要做一个隐形人。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项白说道。
胡小酒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问:“这附近是什么?我们不是去九丈坪或者蛇谷吗?”
“这个时候去九丈坪和蛇谷,不要命了?”
胡小酒嘟囔道:“不是为了真相不惜一切嘛。”
“那是傻。”项白说罢,拎着灯靠近悬崖慢慢蹲下去,这里是这条路最窄的地方,路的外侧就是陡崖,正如黄峰所说,陡崖不是坡状也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向内凹陷的,倘若从这里坠落,便会直直地坠入蛇谷之中。
然险则险矣,路还是够宽的,足够三人并排通过,只是因为这里地势或许险要,应该也没有人会冒着风险三人并行,但不管怎么说,即便是有人在这里不慎滑倒,或许会吓一跳却也不至于掉下去。难怪黄峰会说,这里“危险又不危险”。
“看出什么来了?”胡小酒问。
“就是这儿,他就是在这儿滑下去的。”
“怎么看出来的?”
项白蹲在崖边指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说道:“看,有血。且石头前的草有被什么划过的痕迹,这块儿都秃了,还记不记得我说他的脚踝摔的伤口?”
胡小酒恍然大悟道:“就是在这里摔下去的,脚腕摔在这里才碎掉了!”
“不仅如此,我猜测,正是因为在后退的过程中被石头绊了一跤,他才会失去平衡,以至于最后头向下,跌落下去。”
“啊这么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胡小酒念叨着,刚想过去看看,就被项白拦住了:“小心脚下。”
“有什么?”胡小酒忙低头,只见一只大耗子正蹲在自己脚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胡小酒皱皱眉头一脚把耗子踢飞,嘟囔道:“奇怪,我今天怎么好像很招老鼠。”
项白无语:“不是让你看耗子,是脚印。”
“脚印?”
项白把灯伸到她脚前,之间就在距离她脚尖半分的地方有一串凌乱的足迹。
“这个是!”胡小酒惊叫着扑到地上,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跟叶子的鞋子一样大!”
项白却忽然愣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的像泥巴一样的东西又嗅了嗅:“这是什么?”
“泥巴。”
“小心!”胡小酒叫了一声,竟然是一只老鼠向疯了一样扑向项白,照着他的手指就是一口,“要不要紧?”
“没事。”项白甩甩手,指肚上竟然渗出细细的血珠,不禁嘟囔着,“这老鼠疯了吧。”
毛棠花站在一旁还在执着于脚印的问题,迟疑道:“所以,他就是在这里摔下去的,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他会在蛇谷肯定是从这条路上摔下去的,至于在哪里摔下去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胡小酒扭过头看着她,“你看看这个鞋印,有什么蹊跷?”
毛棠花摇摇头。
“傻瓜!”胡小酒说道,“这个鞋跟是冲着悬崖的,说明他摔下去的时候是背向悬崖,正常人走路会北向悬崖吗?这就说明,他摔下去是有问题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
“不是很有可能,应该说就是。”项白说道。
“为什么这么确定?”
“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从这里的摔下去应该直上直下地坠落,但是我们发现他的尸体却要更远。”
毛棠花突然大怒:“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想说,是我爹把他推下去害死他的!”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很早就说,叶子死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死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项白不禁皱起眉头。
“你到底什么意思!”
项白还是没说话,只顾看着地面。
胡小酒说道:“他的意思是,叶子是在你父亲之后被人杀害的,那么他一个小孩子,即便平时调皮了一些,是谁会想要杀他呢?”
毛棠花还是不解,颇有些不耐烦道:“谁?”
胡小酒也有些无奈,喊道:“你啊!”
第100章 林暗草木灰(十六)()
“怎么可能是我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
“是啊,那就不是你咯。跟他最有矛盾的是你,你却没有办法杀他,那么杀他的人一定另有目的,比如小叶子可能发现了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
“杀害了你爹的秘密啦!”
毛棠花这次渐渐明白:“所以杀掉叶子的很有可能跟杀我爹的是同一个人。”
“是啦!”
毛棠花“哼”一声,埋怨道:“那你们直说不就完了吗?”
“走了走了。”项白不耐烦地说着伸长手,爬到路中间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似乎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掉下去。
毛棠花面露不屑:“胆小鬼。”
项白抽抽鼻子,有点恼火,却只是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
“什么意思?”毛棠花没听懂。
胡小酒敲着她的脑袋说道:“意思是,小小年纪,不要那么冒失,要珍惜生命!”
毛棠花转转眼珠还是没反应过来,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我不怕死是因为我勇敢!”
项白忽然转过头对胡小酒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听不懂也能解释那么多,怪不得能跳大神儿呢。”
“我听懂了!”
“好,你听懂了。”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分明写着不相信。
“我真的听懂了,而且我也不是跳大神儿的,我是仙姑!”
项白假装听不懂:“好,仙姑你的大神儿跳的特别好。”
胡小酒终于忍无可忍了,抬手就打:“我不是跳大神儿的,是仙姑!”项白拔腿就跑,却听到后面大喊:“你不要跑,好黑!”
项小爷儿头一回算有遗策,嘴欠地把自己给坑了,遭了好一顿“毒打”,他想自己或许是真有点儿欠,这话他师父说过,魏秋山也说过,他都不甚认同。然而此刻,他虽然挨了一顿打,心里头竟然还挺舒坦,如此看来,他可能真的有点儿欠。
毛棠花刚拿出钥匙开门,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呼啸,没有任何征兆,一个巨大的毛绒绒的怪物向他们冲来,项白下意识一侧身,手里的灯便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熄灭了,毛棠花叫了一声也被撞得飞出去,手里的灯化作一缕灰烟。
胡小酒大喊:“灯!灯呢!”
毛棠花大叫:“来人啊!抓贼!”说着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跟了进去。
“别怕,我在这儿。”项白拍拍她的肩膀。
胡小酒顺手攀住他的手臂,冷静下来:“你也别怕,别怕我们小心点,小心点。”
“好,我们也进去看看。”
胡小酒颤抖着,点点头:“嗯。”
那人进了院子就不见了,毛棠花顺手从柴垛里抽出一把柴刀,径直走到院子中间,威风凛凛:“人呢!出来啊!”
忽然东屋里传来一阵哀嚎,紧接着那个怪物便跳了出来,背上还扛着一具尸体。
“不能让他走!他要偷尸体!”毛棠花大吼着提刀便往上冲,一刀砍在那怪物的肩膀上,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飞起一脚把毛棠花蹬飞,闷头向胡小酒他们冲去。
胡小酒只看到一个毛绒绒、黑乎乎的怪物,就像暗夜里的鬼怪向自己冲过来,吓得她尖声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项白下意识想拦住那怪物,可是胡小酒正惊叫着扯着他不撒手。怪物横冲直撞地冲过来,而后,夺门而去。
乡亲邻里们闻声赶来,只看到一个黑影冲出去,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
洛有为忽然说道:“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影子有点儿早熟?”
村民问道:“你见过?”
“像是”洛有为一拍脑门,“是那个野人啊!”
“为什么不拦住他!”毛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