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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胡仙姑探案-第66章

小说: 胡仙姑探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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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死了?谁干的!”洛有为大叫。

    “事到如今,还用问吗,唉。”张老头叹口气,“只有他在外头,可是他这是图啥啊?”

    项白看着眼前这一切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应该不会死了,难过的是,他应该也活不了太久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现在信了,若不是他可悲的好奇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他后悔吗?

    似乎还是有一点儿的,因为他至今仍然有几个疑点没有参透。所以,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办,因为他天性如此。

    胡小酒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飞快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现在她似乎对黑暗免疫了许多,还是会怕,但不至于怕到崩溃,她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跑着跑着,她停下了,满地废墟,原本应该在这里的祭神山洞连同它所依傍的小山,彻底被夷为平地。

    爆炸过后,烟尘还没有消散殆尽。

    “你怎么在这?”透过烟尘,胡小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峰也看着胡小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没走?”

    “你怎么知道我走了?”她回过神想起今天早上的幻觉,“今早跟着我的人,是你?”

    “是。”

    “为什么跟我?”

    “不只是你,是你们,你们管的太多了。”黄峰说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为什么要管呢,他们原本就该死。”

    “你杀了毛元红和叶子,为什么?叶子还是个孩子呢!”

    “本来也不想杀他,本来也不想杀你们,”他喃喃地说道,脸上露出悲切,“可是没有办法,我没想到他会在那里,虽然他以为是洛有为杀了毛元红,但是我提纯老鼠草的事只有他知道,我花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收拾了,但是我的计划里始终都没有叶子,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可是我没办法。”

第115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一)() 
他又抬起头抽出猎刀,一步一步向胡小酒逼近:“你们也是,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

    “你他们都在下面?”

    “对。”黄峰说道,“他们都在下面了,你也去吧。”

    胡小酒忽然一矮身避过,猎刀在她耳边划过深深地扎入树干,她个子矮刚好躲在黄峰和树干形成的缝隙里,抓起一把土向他的眼睛撒去。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英勇过,她趁着黄峰捂眼的间隙劺足力气向他胸口撞去,把他扑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力气小绝不可能始终占有优势,立刻又从地上抓起两把土结结实实按在他的脸上,还用力地揉了揉。

    黄峰的眼睛钻心的疼,猛地把她掀在地上,胡小酒从地上爬起来见他已经站起来了立刻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发现,黄峰的眼睛似乎因为进了太多沙子,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杀了他。

    胡小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彻底的办法,项白还在底下,他腿受伤了不可能出来,她需要时间,而且是他先要杀死自己的,就算在法制社会,自己也算正当防卫。

    她果断地从树上拔下猎刀,皎洁的月光穿过疏疏密密的枝叶,照射在猎刀上,反射着凛冽的光,“杀了他吧”,黑夜如同一只疯狂的恶魔,低低地召唤一切肮脏的、卑劣的和阴暗的,在它的荫庇下一切罪恶都变得理所当然。

    忽然丛林深处传来一串哒哒的马蹄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夜色向她疾驰而来,那是胡小酒没有见过的何无心,眉间的疏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紧迫。

    刀从手中滑落,“这里!在这里!”胡小酒高举着双手冲着何无心大喊,“我们在这里!”

    黄峰的眼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听到了胡小酒的声音,便循着声音扑向胡小酒。

    魏秋山断喝一声:“把他拿下!”

    说话间十几个捕快蜂拥而至才黄峰和胡小酒双双擒住,胡小酒扯着喉咙大喊:“抓我干什么!”

    “抓她干啥!放咯!”魏秋山说着翻身跳下马,把胡小酒扶起来,“小酒,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她摆摆手又焦急的说道,“快救白白!他被压在下面了!”说着已经有了哭腔,“他的腿也伤了,肯定出不来,他被埋在下面了!”

    魏秋山一听忙命人动手开挖,胡小酒也要帮忙,她虽然从小没少吃苦,却唯独没有干过农活,不管是铁锹还是锄头全都总得很笨拙,没几下手心就磨出水泡,又生生磨破掉,手心里都是血。

    旁边的人一锄头下去“叮”一声,敲在石头上崩起一些碎石屑,胡小酒大喊一声:“你小心一点!万一他就在这下面,闷不死也被你砸死了!”

    那人嘀咕道:“埋在地底下那么久,本来也不大可能活着了。”

    魏秋山听到斥道:“说啥呢!会不会说话!爱干干不干滚!”

    那小捕快立刻老实了。

    胡小酒抬眼看看何无心,只见他默不作声,脸上就像结了一层霜。胡小酒的鼻子有点酸,她慌忙低下头,拼命地挖土,她不想哭,死死憋着,这是她从小练就的技能,只要她想,一滴眼泪都不会流出来,她真的很担心,她怕这个时候哭出来会不吉利。

    忽然有人喊起来:“里头有动静!”

    “什么?哪里?”魏秋山提着铁锹冲过去,“哎!底下有人吗?”

    “魏秋山,是你吗?”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地下穿出来。

    “项白!”魏秋山悲喜交加,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还活着呢?你小子突然在地底下说话可真是太没帕耍 �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救我出去!”

    何无心也凑过来:“小白,你还好吗?”

    “师父,还行,就是这里头人多,空气太少,先给我们打开一个通气口吧!”

    何无心慌忙指挥:“快!先挖个洞出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得知人还活着,大家瞬间有了斗志,很快就挖开一条通道,项白他们终于得救了。

    项白从土里钻出来,满头满脸都是土,还勾着一条腿,别提多狼狈,还没站稳就冲过来一个人:“你还活着!太好了!”

    项白一看竟然是胡小酒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救你啊!”

    “你还救我?”项白看着她那幅灰头土脸又严肃的样子哭笑不得,“你没把我埋了就不错了还来救我?你救我什么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胡小酒抬手推了他一个趔趄,“你就死在里面就对了!”

    项白原本只是看着她一副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没料想她竟然真的翻脸了,刚想说她开不起玩笑,忽然看到自己胸前的两个血手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魏秋山听到声音说道:“项白,你这话过分了,帮得上帮不上最难得的是这个心意,你没看见人家小酒刚才有多着急。”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哭啊,他这人就这样,嘴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小酒抽泣着说道:“我才,我才不哭呢,我才不要为他这种没有良心的人哭呢!”话虽如此,眼泪却完全不听使唤,噼里啪啦往下掉,转眼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胡小酒越哭越难过,她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中用了,连自己的眼泪都管不住了,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好气哦,真的好气哦!”

    项白看看泪流满面的胡小酒,又看看温言细语的魏秋山,哪头都气不顺,怎么看都不痛快。

    何无心这会儿没心思关心他们的儿女情长,一双眼睛把那群黑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忽然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又一队人马从树林中疾驰而来。

    何无心“嗬”一声,高声说道:“你倒是会挑时间,我们刚干完活你就来了。”

    宁柯勒紧马头,身后的大批人马也跟着停下来。

    “我就是天生享福的命,你羡慕不来。”宁柯说着手托圣旨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众多黑衣人前,“神鬼军接旨!”

    神鬼军们慌忙纷纷下跪领旨,项白、何无心等人也跪在两侧。

    宁柯朗声道:“陛下谕旨,神鬼军恪尽职守,守卫祭神山洞有功,今特赐毛元红等神鬼军良田十二亩,解甲还乡,钦此!”

第116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二)() 
“解甲还乡?”洛有为最先回过神来,“太好了,解甲还乡,我们可以回家了。”

    “是啊,太好了。”神鬼军诸人纷纷称是,有的甚至眼中闪着泪光。

    “还不快领旨谢恩。”宁柯肃然。

    洛有为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谢主隆恩。

    项白站在一旁,不觉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陛下知道?”

    “当然。”宁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普天之下有什么事是陛下不知道的。”

    项白微微皱起眉头,话虽如此,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多时,何无心走上前对宁柯说道:“既然不是一起来的,我们也不必刻意等你,我们先走了。”说话间,眼神不觉瞟向宁柯身后的百十名披坚执锐的士兵。

    “好。”宁柯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何无心与项白和胡小酒同乘一辆马车,魏秋山不爱坐马车依旧骑马走在前面。

    夜已深了,马车外不时传来轻微的草虫声。胡小酒跑累了,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自己占了大半个车厢倒头大睡,项白抱着腿盯着对面出神。

    何无心忽然睁开眼睛,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感谢就应该说出来,不是怕别人误会你的好意,而是你应该对别人感激。”说完伸个懒腰走到马车外,“闷死了,我要出来透透气。”

    又传来魏秋山的声音:“我就说吧,车里头不通风,还不如骑马凉快。”

    项白舔舔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儿紧张,他总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喜欢也好,讨厌也好,感激也好,他只会留在心里,不过他觉得今天的事,还有许多压在他心头的以前的事他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做出一个了断。

    他悄悄地走到胡小酒旁边,她呼吸很均匀应该是睡着了,这很好,否则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说出口。

    外面又传来何无心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个天儿可真是作弄人,车里头就热,出来又冷,要不要回去呢?”

    项白咬咬牙:“今天谢谢了。”他本想说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可是偏偏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来,让他心口蓦地一震,不觉握上她缠着绷带的手。

    这不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她总是这样,一个姑娘家却从来不知道避嫌,对他是这样,对魏秋山也是这样,可是这次与其他时候都不一样,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忍不住多在她的指尖逗留了一会儿,“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掠过一丝烦闷,他真的不够勇敢。

    何无心掀开车帘的瞬间愣了一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项白问道:“你怎么从座位上掉下来了?”

    “刚才颠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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