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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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酒不知道这规矩,巧的是项白也不知道,两个人蹲在二分亭大眼瞪小眼的待了大半天,既没看见照雪,也没看见红袖,倒是见了周公几回。
“烦死了,烦死了!”胡小酒跳起来,她觉得古人的娱乐项目实在无趣,譬如对对子这种既费脑子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竟然能津津有味的玩一整天,还有联诗的,作诗的,她最不能懂的就是有个人忽然指着一个东西大叫“以此为诗”,一群人便即刻聚在一起,对着那东西或屏气凝神或唉声叹气,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项白也觉得无趣,忽然听见隔壁有人张罗着为晚上的百花之主下注,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来得太早了,恨恨地说道:“走了!”
“对!走!”
刚走到引秀台下,就听见有人在楼上喊,胡小酒抬头望去竟然是云哲,问道:“你怎么在那?”
云哲站在楼上隔着窗户招招手道:“你们怎么才来,等你们很久了。”
这时又一个人伸出头来冲他们挥挥手却只向项白问好:“项公子,有劳了。”
胡小酒立刻认出那人就是红袖,哼一声,问道:“照雪呢?”
红袖道:“雪儿要晚一些才来,时间还早呢。”
“那我们也晚一些再来吧!”说罢转头就走了。
“你走慢点儿,”项白跟在后头说道,“这么多人,走散了去哪儿找你?”
第168章 妒杀(五十二)()
胡小酒这才放慢脚步却说道:“这些人一丁点节操都没有!那个云哲也是,前脚才跟海棠好着,转眼海棠被抓了,他又跟红袖厮混,亏我还以为他对海棠是真心的,搞了半天,两个人全都是逢场作戏,还都跟真的一样。”
“这些人太复杂,少来往就对了。”
“对,就是复杂。”胡小酒嘀咕道,“尤其是那个云哲,我都快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一个你猜不透的人必定有事瞒着你,他对你不坦诚,你也不用把他当朋友。”项白的神色有些淡漠甚至还带着点怒气似的。
胡小酒忽然问道:“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胡小酒指着他的鼻子问。
项白眨眨眼,摇摇头:“没有。”
“你再想想。”
项白还是摇摇头:“没有。”
胡小酒叹口气,好像有点失望。
项白一头雾水,问道:“难不成你有事儿瞒着我?”
胡小酒却眨眨眼,说道:“有。”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哎你”人山人海,项白话没说完,胡小酒已经不见了。
项白有点儿纳闷,没事儿跑什么,还有,她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又想了一会儿,心中略有所悟,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关键的时刻,又或者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看着来往的人群,觉得头有点儿晕,他急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下,关于胡小酒那个“有”的意思。
胡小酒有点心塞,她是个直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她可从来都没有含糊过,想表白就表白,失败了也就失败了,她从来不在意,可是现在不同,她很担心自己这样的性子会把项白吓跑,毕竟他是个古人来着,古人不都喜欢那种温婉含蓄的女子吗?
胡小酒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温婉含蓄这两个词,不管是分成两半还是合在一起,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已经默默地把他放在了一个不同的位置,跟任何人都不一样,这让她患得患失不敢轻易出手。
可是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默默地等着吗?说不定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万一他不知道自己也喜欢他怎么办?万一又有一个像照雪那样的资深的狐狸精,亦或是比照雪道行更加高深的狐狸精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胡小酒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听天由命,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温婉含蓄温婉含蓄”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陷入了沉思。
正走着忽然看到不远处人群中有个老夫人挤来挤去,像一株被人海冲刷着的水草,随时会被撞到在地上。
胡小酒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应不应该多管闲事,又看了一会儿,那老妇人似乎十分焦急,终于还是走上去问道:“婆婆,您找什么呀?”
“哎呀,我的,我的镯子丢了。”老太太说道,那老妇人衣着简朴,但谈吐气派却不像是寻常妇人。
“镯子?什么样的镯子?”
“镯子嘛,就是圆溜溜的,金镯子。”老太太说道。
“哦,好,您就别在这儿挤来挤去的了,我替你找好不好?”
那老太太打量她一眼却说道:“你?”又想了想,“你找吧,若替我找到了,我重重有赏。”
胡小酒默默翻个白眼儿,还重重有赏,看样子这老太太果然是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戴的起金镯子还张口闭口地重重有赏,真是个眼高于顶的小老太太。
胡小酒道:“不就是个镯子吗,重重有赏就不必了,我帮你找就是了,您是在哪里丢的,就在这附近吗?”
老太太说道:“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到了这儿才发现的。”
“呀,那这么说也有可能之前就丢了呀。”胡小酒为难道。
“那也有可能。”老太太说道,“不过你说了给我找的,你就找吧,找得着我重重有赏,找吧,我去边儿上大柳树底下歇会儿,哎呦,可累死我了。”
胡小酒满头黑线,心想这是哪来的老太太,自己明明是助人为乐来着,怎么搞的好像欠她一样。
算了,谁让自己多事,现在撒手不管,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了。
胡小酒弯着腰从街头找到街尾,又从街尾找到街头,在人群里来来回回好几遍,还被人误踩了好几脚,到底也没找到什么金镯子银镯子,或许被人捡走了也不一定。
老太太一听没找到登时变了脸色:“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你有没有认真找啊?”
“我从街头一直找到街尾,都快趴在地上了,根本就没有,再说你那金镯子还不一定丢在哪里,又或者早就被过路人捡走了也不一定。”
“你找不到还那么多理由,让我说只怕是你找到了自己昧下了吧?”老太太冷笑一声,“也罢也罢,料你个丫头片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若真藏了我的镯子,把镯子还给我,我赏你一千两。”
“一千两!”胡小酒大惊。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对,一千两,交出来吧。”
“那也没有,没有就是没有。”胡小酒气呼呼地转过头去又说道,“你若不信,自己找去吧。”说罢便走了。
她心想着,自己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是要做好事,反倒被人冤枉,想来想去,只怕今天就不该出门,正走着忽然看到远处有个人冲她招手。
“白白!”她刚想冲过去,忽然想起含蓄温婉四个字,即刻收住脚,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过去。
“怎么了?”项白皱皱眉头。
“没怎么呀。”
“哦。”项白又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不高兴。”
胡小酒撅撅嘴:“是有一点,刚才遇到一个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唉,不提也罢。”
“给。”项白忽然拿出一只镯子,“送你了。”
胡小酒瞬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白白,你在哪里找到的!你也太神了吧!”她激动地双手接过镯子掉头就跑,边跑边喊着,“你等我哦,等我!”
第169章 妒杀(五十三)()
胡小酒激动地跑回到大柳树下,那老太太果然还在,旁边还多出来个年轻男人,似乎是那老妇的儿子,胡小酒随意打量他一眼,只觉得那男子的眉眼略有些眼熟,但是仔细看看又的确不认得,也不在意,只对那老妇人喊道:“老婆婆!我给您找到啦!”说罢将那镯子塞到老妇人手里,“你可不能再怪我昧下了你的镯子吧!”
那老妇果然诧异地看着她,好像无法相信似的。
胡小酒看在眼里,得意在心里,心想这老太太必定又要说重重有赏什么的,她胡小酒岂能这样让人看扁,不等那老妇说话,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还得意地说道:“重重有赏就不必了!”
男人看看老妇手里的镯子:“这是怎么回事?”
老妇脸上浮起一丝赧然:“那个,我以为我把那镯子掉了,方才那小丫头就给我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她就走了,谁知道她又拿回来了。”
“您那镯子不是出门儿的时候怕丢了,留在妆台上了吗?”
“是啊,我也是刚想起来。”
“那这个镯子她打哪找来的?”
老妇脸上又浮起一丝赧然:“那谁知道呢,反正她已经跑远了,大不了就当她是孝敬我的,我也不是要图她的小便宜,区区一个金镯子罢了,以后若在有机会,我定会赏她的。”
男人默默地叹口气,仰望天空。
胡小酒欢喜雀跃地奔向项白,大喊着:“白白,白白,我回来啦!”
“你去哪儿了?”
“我去把镯子还给那个老婆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惊讶,哈哈哈哈,好好笑,哈哈哈哈,我一想起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就好想笑!”胡小酒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忽然发现项白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凉,完了,露相了。
说什么来着,温婉含蓄,怎么又忘了!
胡小酒赶紧收拾起脸上肆无忌惮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道:“白白,我们去引秀台吧?”
“哦,好。”项白微微叹口气,又点点头,“你高兴就行了。”
刚走到引秀台下,舞台上悬挂起彩灯,烛光透过各色的灯笼,变化出不同的光彩,台前摆满了插着鲜花的花篮,台上已经有人在翩翩起舞,台下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胡小酒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旁边的馄饨摊飘来阵阵香气,她扯扯项白的袖子:“白白,你有没有钱,我好饿。”
项白愣了一下:“没了。”
“啊?你怎么出门也不带钱的。”她瘪着脸叹口气,“算了,我也忘了带。”忽然眼前一亮,如同发现了救星一般高举着手,“山山!山山!在这里!”
魏秋山从人群里挤过来:“你们也来了?”
“是啊,你怎么也在?”
“我来看我照雪啊。”魏秋山说道。
胡小酒挠挠头:“可是她好像不上台啊。”
“是吗?”
“是啊。”
魏秋山有点尴尬:“哦,没事儿。我知道,我就来看看她,上不上台无所谓。”
“对了,你有没有钱,我肚子饿了。”胡小酒说道。
“我有,但是我手有点儿脏,你自己掏吧。”
胡小酒翻了半天却只翻到三文钱,举着钱问他:“就这些?”不经意间面露嫌弃。
“就这些,我娘垒猪圈,我刚从家里忙活完,手也没洗就饭也没吃就出来了,就这还是昨天剩下的,你不要就算了。”
“我要我要!”胡小酒跑向馄饨摊,三文钱刚好买一碗馄饨,她看看魏秋山,只见他也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毕竟是用的他的钱,胡小酒想了想问道:“你要不要吃啊?”
魏秋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