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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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知我没有胜算?”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依旧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封清瓴不屑的冷哼一声,“散魂蛊既是我独家秘制,便有他人用不得的道理。你以为你潜进暗室偷毒我不知?你以为那条龙头蟒的来源我不知?”
“三哥。我唤你一声三哥,是看在从前那十多年你对我的照顾上。这么多年,我对你也未曾亏欠,你我兄妹二人,便情尽于此罢。”她说着掀起裙摆的一角狠狠一扯,便将那块被撕下的锦布甩给了面前那人。
封弈的脸色瞬间黑了,握着那把白扇的双手渐渐合拢,不住的颤抖着。
“瓴儿,你——”
封清瓴抬了抬手,眸色凛冽,“封弈,我这名字再不是你能唤的了,请自重。”
“……”
一时间两人皆是无话,只静静对峙着,屋内的气氛就像凝固了一般,直到辛水跟了进来。
“小姐,三少爷……”
“他已不再是我封家的三少爷了。”封清瓴冷着声音道,转过身静静望着面色慌张的辛水,“你可想好了。”
“奴、奴婢想……什么?”
封清瓴只冷哼一声,也不道明,其中缘由大家心中皆是有数,她自然也没再多说的必要。
辛水身子忍不住颤抖,不自觉的就后退了半步。
辛水的心思单纯,有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只不过是受了封弈的蛊惑,这点封清瓴自是清楚的,现在她只不过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瓴儿,你别太过分了。”
“我说了,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封清瓴冷冷吼了一声,手中的青佩剑已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一直乖乖藏于袖中的护儿许是捕捉到了空气中危险的味道,慢吞吞的从袖中爬了出来,攀上了青佩。
它本是剧毒之身,青佩上的毒素非凡不会对它有所作用,反倒令它兴奋了起来。
封弈望着龙头蟒那对冷酷的眸子,身子猛地一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东西是他那时在跟踪封清瓴与文疏去京城的路上招惹的,险些因它丧命,幸好他破了瓴羽阁暗室的机关拿了药,有恰好发现这东西甚是喜欢暗室里那陈年累积的毒药味,便将其困于其中。
只是未成想,封清瓴竟将它驯化了……封弈暗暗咬了咬牙,看着护儿一下又一下的吐着信子,心底发麻。
“好,瓴……你且将剑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瞧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封清瓴的眸子微眯了眯,嘴唇却仍旧紧紧抿着不说话。
她并不想就这样放了他,毕竟那一条条皆是无辜的性命。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你口口声声说着陛下是昏君,那你呢?你那般毫无顾忌的杀了安氏与静伊,同那昏庸皇帝又有何区别?!”
封弈的身形一滞,随后却似疯癫一般笑了,“不一样,不一样!她们都必须死,因为她们伤害过你……”
封清瓴一僵,那一刻她的心脏软塌塌的,所以他是为了自己……不对!上次他便是用这样的话骗过了她,这一次绝不能再信他的花言巧语!
她冷了冷脸色,便听得封弈继续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将此事嫁祸于你,那些傻子们才会对你的‘罪行’毫不怀疑!”
果然。
封清瓴握着剑的手又紧了紧,护儿亦是配合得又靠近了他一寸,那吐出来的信子几乎快要碰到封弈的脸颊。
他的脸都被吓白了,却仍旧死死瞪着面前的人,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白扇。
怒火正盛的封清瓴并没还有注意到封弈此时的小动作,只一心纠结着该如何处理面前的人。
两人正僵持着,便听得辛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五小姐,不能进去!”
恬恬?封清瓴猛地扭过头去便见封静恬手里不知从何处拿了把长剑,正握着那剑朝这边冲过来。
趁着她注意力分散,封弈手里白扇的顶端瞬间冒出了数把利刃,他猛地抬手将封清瓴的手架空,转手就要将那利刃划破她的喉咙。
封清瓴反应极快,迅速朝身后退了一步,赶忙将剑挡在身前这才躲过了封弈的偷袭。
情势危急,方才还缠于剑上的护儿猛地窜上了封弈的肩上。封弈的脸色瞬间又白上了几分,慌忙要将护儿赶下去,奈何蛇身灵敏,轻易便躲过了他的攻击。
本就一片慌乱了,又听得封静恬怒吼了一声,“封弈!是你杀了我娘亲,还嫁祸于四姐,我今日便要让你去为我娘陪葬!”
她话音还没落便已握着那把长剑刺向了封弈的心口。封清瓴心下一惊,恬恬从未修过武功,此时与封弈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
来不及多想,她便伸手挑开了封静恬手里的剑,“恬恬莫要添乱!快回去!”
她不过是回头说句话的时间封弈手里的刺扇已是再次朝她招呼了过来,眼看便要刺入封清瓴的脊背。
“四姐!小心——”封静恬慌忙拾起长剑一步跨到了她的身后,挡住了那锋利的刺扇。
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响在耳边,封清瓴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瞬间断了,她赶忙回过身,来不及反应,便已将青佩刺入了封弈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日更到完结~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一时间; 兄妹三人胶着在一起; 跑进来想要劝架的辛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她脚下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小、小姐……三少爷……”
“滴答,滴答……”血的甜腥味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腰腹与心口上的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封弈的眉头不自觉就拧在了一起。他缓缓低下头,便见两柄长剑皆是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淌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脚下一软; 整个人“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恬恬!”封清瓴另一只手慌忙揽住随封弈一同倒下的五妹,染了一手的血。
沉闷的几声响后; 三人手中的刀剑皆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四……姐……”封静恬一张小脸苍白着,那本就瘦小的身材; 此刻更是轻得没了重量。
她用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我从来都不是真的相信……四姐你……是坏人。我……咳咳!”
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最终也只是呕出了一口血; 顺着她的唇角蜿蜒而下; 将那身樱花粉的裙衫染得鲜红。
“恬恬; 我知晓,你莫要再说了。四姐这便去给你拿药!”封清瓴说着便要起身回瓴羽阁,可还没来得及动弹便已被怀中的人儿扯住了手。
“四姐……不用了。这、这是我……欠你的。”封静恬的唇角再次勾上了一抹甜美的笑容,一如从前那般。
“让我早些去陪……娘亲也好……”她断断续续的说着; 眼角的泪顺却是止不住地淌下来。
封清瓴望着她,心钝钝的疼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切本就是因为我……”话说到一半只剩了哽咽。
“不是。”封静恬用尽全身力气摇头,伸手拭了拭她眼角的泪,“四姐对我最好,这是……我欠你的。”
身后的辛水这才缓过神来,慌忙爬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封弈抱进了怀里。
“三、三少爷……”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在了封弈那被鲜血染成褐色的衣衫上。
封弈眼前模糊不清,只觉得不断有滚烫的液体从他心口和腰腹伤口处淌出,像是快要流尽了。
他僵硬着扭过头去看那边正姐妹情深的二人,张了张嘴,“瓴、瓴儿……”
那声音几不可闻,说出的那瞬间便被屋外灌进来的冷风给吹散了。
封清瓴冷冷抬眼望他,“你满意了?封弈,这下你满意了?”
“我……”他想说什么,却是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只觉得胸腔一阵疼痛,堪堪呕出了一口血。
腰腹那剑是封静恬刺的,而封清瓴的青佩剑则是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心口,剑上的毒素早已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反而将他的痛感麻痹了。
封弈望着那只比自己晚出生了一刻的妹妹,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到底是他错了吗?
眼前越发模糊,他已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什么了。耳边似是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是谁……
“三少爷!”辛水疯狂地去唤他,他却始终都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
见他合了眼,辛水慌忙去给自己的主子叩头,此刻还能救封弈的也只有封清瓴了。
“小姐!您一定有办法救少爷的,小姐,奴婢求您,您救救他吧——”
而封清瓴望着怀里的五妹,对辛水的歇斯底里充耳不闻。
这封弈虽是她这具身体的双生哥哥,却也是他最终陷她于不仁不义,他伤害了那么多人,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条命,怎够还他的孽债?
她抱起昏死过去的封静恬,怀里那人瘦得她心疼,“恬恬,我带你回花恬居。”
封清瓴死死咬着嘴唇,那一对好看的桃花眼早已哭得充了血,红红的甚是吓人。她抱着封静恬转身就出了弈闻院,任凭身后的辛水如何呼唤,她只当听不见,步子大得丝毫没有留恋。
那晚,夜色深沉,星与月皆是被隐于那厚重的积云之后。
望着灵堂内停着的三口棺材,封清瓴拎了壶酒,坐在门口仰头灌了起来。
偌大一个封家,不出一个月,竟只剩了封清瓴一人。算算日子,她也不过才到了这里小半年。
可笑,又可怜。
她无奈的笑了几声。原来她无论是怎样的活法,最终都逃不过天煞孤星的命。想救的人救不了,想爱的人爱不了,想留的人留不住。
确实,她这也算是活到了最后,可除了那冰冷的权力,她还有什么?
“瓴儿……”
封清瓴抬眼望去,曹嘉娴正挺着大肚子拎了食盒朝这边走过来。她这才想起来,这府里还有一人陪着她。
“大嫂。”她慌忙起身去扶行动不便的曹嘉娴,“这么晚了你不早些休息,怎来了这灵堂?怪不吉利的。”
说完这话,她自己在心底不由得笑了,若说不吉利,世上恐怕再没地方比这封府更不吉利了。
“我睡不着。”曹嘉娴望向她,无奈的笑了笑,“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知晓你定是心里难过吃不下东西。”她说着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封清瓴,“我做了些开胃的点心,你多少吃些。”
“好。”她的眼眶不自觉便湿润了,那一刻的心酸哪怕是许多年过后回忆起来,亦是像在昨日一般。
封清瓴扶着大嫂去了旁厅坐,自己则是对着那盒桃花奶酥发愣。
“四姐,尝尝我新做的点心?”那时的封静恬笑得如一个小孩子一般,浅浅的梨涡挂在唇边,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
如今却成了静静躺在那冰冷棺材中的一具尸体。
泪水不自觉的就跌出了眼眶,曹嘉娴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慌了。
“瓴儿,你怎么……可是这点心不合胃口?”她只听封捷从前说过,他最宠爱的四妹最爱吃的便是桃花奶酥,也是那四妹最不好应付。所以那时她为了能够顺利嫁入封家,做了不少的功课,还偷偷朝封静恬学了这桃花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