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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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出什么端倪”
依韵站起了身,将腰带稍微松了松,拔出旁边的长剑挥了两下,嘿嘿笑道:“你觉得,我像是有身子的人吗?才几个月啊,至于窝在衙门不出去?造出君侍卫发福的谣言后,我可要出去散散心另外,看看能不能调出吕文兮背后的幕后主使。”
“调?”郑角有些不明白。
“战事中很多损招儿大都出自我手,我估摸着,他们对我的身份一定很好奇。”长剑入鞘后,依韵眯眼笑道:“这会子,只怕已经有人在监视我的动静了。我出去溜达几圈儿,只要我身边护卫够少,总会有家伙想收我性命,免得我将来坏了他们的大事儿。”
“这不是很危险吗?”郑角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去告诉巫马忠,让他拨派些人手”
“我身手好着呢!”依韵看了满眼忧色的郑角一眼,笑道:“另外,居昌到处隐藏着闻风卫,见我出事儿,他们焉有不救之理?”
“那让我跟着太子妃吧,虽然我根本不会打架,但是,有个帮手总没坏处。”
依韵看着已经渐渐有担当的郑角,郑重的点头道:“好。”
…
卧卿山。
楚轩听巫马忠说完了一切,沉吟了会儿点头道:“既如此,告诉君侍卫,就说十一月中旬,我将以‘重伤之躯’联系他,对外该怎么说,我想他比我更有分寸对了,你刚才说,君侍卫有封信要给我,是什么信?拿出来让我看看?”
“也算不上是信,”巫马忠边伸手入怀边道:“是小的一时多嘴告诉了殿下想让年逢进京帮你的事儿,君侍卫一时兴起,就写了这个纸条”
巫马忠边说边将已经装入信封的纸条掏出来呈给楚轩,楚轩接过去看了看,随即面上露出了颇为感慨的笑容。
傍晚的时候,巫马忠下山。
不满被打扰的年逢摔摔打打的将做糊了的饭送到楚轩跟前,楚轩一言不发的吃了下去。吃完饭后,不疾不徐的走到躺椅上,闭目,养神。
年逢盯着饭碗愣了许久,在听到楚轩均匀的呼吸声后,终于忍不住了。
推了饭碗的他起身走到楚轩跟前,死命摇晃了几下躺椅,楚轩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他:“地震了吗?”
“没有。”年逢脸有些黑。
“那你”楚轩盯着年逢没有离开躺椅的手表示很不解。
年逢嘴角抽了几下,终究还是干巴巴的张口道:“你今儿为何不提让我随你回京的事儿?”
楚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道:“你不是不乐意吗?我突然觉得不该死缠烂打让你从我,我再过小半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离开后,你继续你的隐士生活就好,不必被我的话所影响。”
“哦。”
年逢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多少表情,但眼中的落寞暴漏无遗。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没睡沉的楚轩听到年逢房间里咯吱咯吱翻窗的声音,不由得盯着头顶的帐幔喃喃叹道:“老顽固,这次终于急了吧自作孽,不可活啊!”
感叹完,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任由年逢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玩儿失眠。
两日过后,楚轩正躺在窗下边晒太阳边看书,年逢突然闯了进去,一把扯下他手里的书,在楚轩惊愕的目光中,死命的抓了抓脑袋,然后赔笑着把书又塞回到楚轩的手里,“这个,我进错房间了。”
说完,不无狼狈的朝门口踉跄奔去。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出现在他身后,叹息声中,他的身形不由得顿了顿,但终究还是咬牙掀帘子要出去,读书人,好面儿。他在等着楚轩开口,他不信楚轩这人会说放弃就放弃。
就在这时,楚轩突然在后面开口道:“你等一等”
顿觉如愿的年逢暗松一口气回头看着楚轩,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论楚轩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人生性爱热闹,没有谁天生喜欢当隐士他年逢的人生,不该栽在官场的一次挫折上,他需要更广阔的天空,他还有报复,他不想就此消殒,成为一个小地方的笑话。
“那个”楚轩沉吟着开口道,“年逢啊,我觉得我住在这里时,给你的银子并不少。天冷了,房间里又潮又湿,实在不利于我养伤你看看,是不是该下山雇俩小工,弄些木炭送上来取暖呢?”
见他竟然说的是这样的事儿,年逢面颊抽了抽,僵了许久才咬牙道:“卧卿山冬天没有烧炭火的习俗”
“那你冬天是如何取暖的?”
年逢恶狠狠的瞪了眼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楚轩一眼,恨声道:“冻着。”
撂下这句话后,终于死心的他步履踉跄着再次朝门口走去。算算了,做隐士也没什么不好,横竖自己也不是做官的料儿,去京城做什么呢?
小地方是丢官,到大地方,以自己在官场的情商,岂非要丢命了?
还是,安分守己在这卧卿山上了此残生吧。他在心里死命的安慰着自己,总而言之,凡事看开。
看着他因为难过已经发抖的背影,楚轩暗叹了口气,在他人已经出去的时候抬高声音道:“年逢,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回京?”
声音透过布帘传到未及离开的年逢的耳朵里,老泪纵横的年逢强压着哽咽的情绪蹲倒在地,良久,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道:“殿下,我,愿意。”
第145章 刺客()
居昌城的大街上,一身侍卫服的依韵在郑角的陪同下骑马在长街中缓缓行进。自居昌乱平后,身着甲胄的骑马者随时可见,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
但因为依韵那异于旁人的银白色侍卫服,大家终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银白色盔甲?”一卖字先生纳闷儿道:“难道是”
“是君侍卫吧!”
就在这时,请他写字的那人拊掌笑道:“对了,是君侍卫。我听说,整个衙门,只有君侍卫一人身着银白色的侍卫服,那是太子殿下给他的特许。”
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又黯淡下来,“说起来,太子殿下没了有些时日了,想当初,若不是有太子殿下,哪里会有咱居昌今日的太平。”
“听说,君侍卫在太子殿下去后,没有立刻回京,就是为了继承太子殿下的遗愿,太子殿下临终丢希望咱居昌百姓能真真正正的安稳下来啊!”写字先生不无伤怀的扯着胡须叹道:“可咱们呢,因为一点儿小天灾小人祸,就从了反贼与朝廷作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当初那个七皇子来居昌,说是什么赈灾抚民,但摆明了是把咱老百姓朝死地里逼那个时候如果不奋起反抗,哪里能等到太子殿下赶来?”
马背上的依韵安静的听着传入耳中的话语,心里边感慨居昌百姓民风果然淳朴的同时又感到一阵后怕,如果楚轩当初没有早一步料到楚剑的杀招,如果楚轩那次真的被楚剑的人暗杀至死。那,居昌还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吗?
自己呢?
陷入沉思的她没有注意到,在街拐角处,一卖鱼的眼睛始终滴溜溜的盯着她看。
在依韵骑马行至那里的时候,那卖鱼的人突然发难冲上前去,二话不说拔刀就要刺她。
依韵见状冷哼一声,下边儿有这等耐不住性子的探子,上面的人再怎么运筹帷幄也白搭,只见第一眼就要杀人绝祸患,也不知道好好儿布局一下,真是可笑。
这样想着,手下动作未松,翻身下马间,长剑已经架在了那卖鱼者的脖子上,“何必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我死?杀我,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覆舟的只能是百姓,你们这群反贼,成不了气候”
“废话少说,你杀了我吧!”
那人说着,就把脖子朝依韵的剑尖上撞,撞了一半儿,觉得很疼,登时很没骨气的呲牙咧嘴不敢乱动。
他只说了一句话,却不知已经把依韵惊得不行。
宋宋地的口音?他是
意识到这一点后,依韵一颗心凉透,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布局了吗?明知陈弱宋强,还一味的要为宋国争取决胜的资本,永兴帝,你真是好算计,闲的蛋疼啊你!
震惊不已的依韵眼角余光看到两个疑似闻风卫的弟兄匆匆朝这里赶来,不想被这个不成熟刺客拖累的她咬牙把长剑剑尖往前一送,直刺入那刺客的脖颈,刺客疼的面部肌肉都抽搐了起来,早已被撂在地上的鱼被溅了一身的血,却还依旧在蹦跶。
依韵恐其还有救,又一发狠,将长剑朝右边一抽,这一抽,直抽掉那刺客的半个脑袋。
宋国人扮作刺客出现在居昌城,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国皇室知道,不然的话,身为宋国和亲公主的她势必步履维艰。也许因此连累了楚轩也未可知,万一景宣帝惊怒之余让楚轩在江山与自己之间做选择,楚轩若不肯的话,岂非
要知道,他现在也是一身的麻烦啊!
“小的护驾来迟,望君侍卫责罚!”
闻风卫的声音打断了方寸微乱的依韵,依韵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良久才点头道:“无妨,将此逆贼尸体带走吧,免得吓着路人。另外,加强居昌城内外的巡逻此人是出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的漏网之鱼,倘若再有下次,让巫马忠自去领四十军棍再去向我请罪。”
说完,不等那俩闻风卫反应,就做出一副扰了兴致的样子打道回府。郑角骑马紧紧的跟在后面,刚才,他看清了依韵所有的神色变化,他隐约觉得,这事情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依韵刚才那样的反应,摆明了已经知道刺客为何人所派!
回到府衙,依韵回到房里草草洗去手上的血迹,这才不无疲惫的对郑角道:“守着外面,就说我身子不适,任何人都不见。让他们有什么话对你说,若是很要紧的事儿,等我傍晚醒来的时候再来回禀。”
郑角虽然感觉到不对劲儿,但明显看出了依韵的疲惫无力,终究没说什么掩门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依韵盯着头顶的帐幔,冰冷且不住发抖的右手死命的附在额上,试图压下心头的震撼无力。可是,无论她如何压制,那种疲惫无力感始终如潮水一般将她包围。
“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为五年后的一战做准备了吗?”盯着头顶的帐幔,她的神色满是痛苦,“你胃口到底有多大,那里吞并着突厥,这里谋夺着陈国你明明知道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五年后陈国也未必能赢你。你为什么不什么都不做呢?给陈国一个喘气儿的机会,给我一个复仇的期望都不可以吗?”
越想越苦恼的她很想找个人诉说心中的无力与绝望,然而,在这件事上,她唯一可信的,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林安。
她还是不太信楚轩,如果他知道没有胜利的希望,那他,还会选择陪自己走下去吗?
她想了许久,决定对楚轩隐瞒此事。但是,隐瞒并不等于姑息,于是,在傍晚将至的时候,她派人找来了巫马忠。
“听弟兄们说,君侍卫遭遇到了刺客?”
巫马忠始终看她不顺眼,刚一见面竟然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依韵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是啊,确实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蠢材。操纵反贼的人竟然用那样沉不住气的蠢材,着实令人哭笑不得但是巫马忠,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事儿。”
“哦?”巫马忠闻言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