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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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直躲下去吗?”楚轩刮了刮她的鼻头,不无宠溺的道:“迟早要面对的,你不要怕,回京后我陪你一起面对。另外,咱们很快就会再有孩子你不必担心他们,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楚轩的话使依韵想起了幼时的童谣,不自觉的拿童谣打趣儿楚轩,本想着稍微活跃下气氛,没想到,楚轩听到那童谣后,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翌日,易宸亲自带来几篮子居昌特产让依韵和楚轩挑。
“宫里什么贵重东西没有?居昌那个名贵的特产父皇母后又不是没见过,所以,单捡一些便宜却不失精致,好看又实用的东西给他们,他们一定喜欢。至于那几个小丫头臭小子,胭脂水粉刀剑印章字画什么的,应该可以打发了吧?”
在篮子前转的满头大汗的依韵回头儿看着站在身后的楚轩道:“你既然懂这么多,倒是上来帮忙挑挑啊。在那里只说话不办事儿,谁不会啊!”
“想让我帮忙?”楚轩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正抓着一枚玉佩和一方砚不知取舍的依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废话。”
没成想楚轩却越发散漫起来,走到软榻上侧身躺下,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想让我帮忙,那就得做些什么事儿让我开心,我开心了,才会尽力为你办事儿话说,你倒是做些让我开心的事儿啊!”
第163章 你是杨慎()
依韵见他端架子,登时又好气又好笑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不住的摇晃道:“这你比我懂,帮帮我吧”
“仅仅是撒娇吗?”
“难道还需要别的?”依韵有些纳闷儿。
楚轩哼哼道:“求人办事儿,单撒娇是行不通的怎么着,你得放低身价求求我吧?我还没见你求人的样子呢!”
“没关系,我早就是能屈能伸的人了,”依韵浑不在意的眯眼笑道:“某人,帮帮我吧,拜托”
“还有呢?”
在楚轩不肯就范的眼神中,依韵终于起身到桌前倒了杯热度适中的茶水,用手捧着送到他嘴边儿一脸讨好的道:“这样可以不可以啊”
楚轩接过茶水一气儿喝完,抹抹嘴后说了一句特欠抽的话,“这不是我想要的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见他如此,依韵呼吸一滞,若非梁太医说自己不能给他找不自在,免得他会比以前更短命,她这会儿只怕早揪着他的衣襟把他扯起来了。因为不知道何时是最后一天,她只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钟,只能尽最大努力造出温馨的欢愉,苦中作乐也好,昧心求欢也罢,只要他好好儿的,怎么着都行。
用这些大道理压下自己欲扁人的冲动后,依韵想了想,从篮子里取出一枚墨色玉佩道:“送你玉佩,你要不要?”
“当然要。”楚轩二话不说抄手夺了去。
在他往身上佩戴的时候,依韵凑到她跟前贼兮兮的道:“你看啊,受人之物为人办事儿,你不能再推脱了。快起来帮我选礼物,你的家人最喜欢什么你比我懂,你也不希望我送礼不当惹他们不开心对吧?”
“理是这个理,”楚轩翻身坐了起来,歪头看着依韵很欠抽的道:“虽然你已经没懂我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勉为其难帮帮你吧回宫后你去教坊司拜拜师,那里的女子比谁都善于察言观色讨好人。在这方面,你简直是一木头!”
“适可而止啊。”忍无可忍的依韵从牙缝儿里绷出几个威胁的字眼儿。
楚轩没有继续刺激她,起身走到篮子前道:“父皇母后感情历久弥坚,虽然分别投其所好能使他们开心,但是我认为,不如给他俩送这块儿玉盘鸳鸯雕刻。他来的礼物合在一起送,比分开送更让他们欢心。至于楚萧这丫头,她不是刚和陈运大婚吗?他们大婚咱们没赶上,那就补送这幅前兴著名画师赵紫阳所画的风雨同舟图比较合适。至于楚清和楚萧姐妹俩,我觉得送些胭脂水粉比较实在”
“楚萧的我已经选好了,”依韵走到楚轩跟前道:“我刚才挑了两把短剑,打算送她一把”
“那另一把呢?”楚轩问。
依韵神色有些恍惚,良久,才恢复正常神色看着楚轩道:“另一把,我自己留着,我很喜欢短剑上的图案等到哪一天,遇到我比较佩服的人,我赐给他。”
“那你现在就赐给我吧?”楚轩立刻眯眼笑着凑了过去。
依韵见状啐了他一口道:“什么事儿你都来凑热闹,偏偏又什么事儿都不懂你这个哥哥做的,我都替你丢人。”
“是吗?”楚轩意味不明的笑笑,“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不希望我懂,所以我懂了也要装作不懂那短剑你就好好儿收着吧,等将来有一天,送给它真正的主人。”
依韵闻言颇狐疑的看了楚轩一眼,似有所悟的她没有继续问什么,便拉着他道:“那,问丫头呢?还有你的八弟十弟十三弟他们都即将长大,你以前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心,现在趁来得及,赶紧弥补一下。”
“我有那么没心没肺吗?”再次为陈太子背黑锅的楚轩嘀咕一声,在篮子前走了一圈儿道:“楚文,送给他一本忠义礼孝论,十弟送他一本心经,十三弟年纪小,送跟玉笛吧”
依韵闻言看了他一言,挑眉道:“你确定?”
“当然。”
“你不觉得自己意图太明显了吗?赤裸裸的挑衅啊”
楚轩则不以为然的笑笑,“对于老八来说,这本书是最后的警告了,他最好给我收敛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收拾老七的时候我没手软,何况他?”
如此冷酷的话使依韵心惊不已,最终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道“你这个样子,我不由得要怀疑你是不是他们的兄长。对付自己弟弟的手段如此狠绝,古往今来,大概只有你一人了”
她不过是有感而发,不料楚轩脸黑了黑,最后冷笑道:“不作死就不会死,那是他们自找的。我早已无所谓天堂地狱了,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他们不犯我我兴许还会去找事儿呢,更何况处处冒犯于我?一路走来,我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包容了”
他面上的表情寒到极点,她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的这番话很奇怪,但是,这对于已经猜测出了写什么的她来说,这番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显得难以理解了。
夜里,躺在熄了烛光的大床上,听着窗外风裹雪花的哀号声,她侧头看着旁边的他,此时他已经闭目呼吸均匀,大概已经睡去。但是,她却毫无困意。
“韵儿,我再娶你一次。过往种种,我不会再对你多加计较追究。只是你重新做了我的妻子,以后千万别再这么站前不顾后的任性了,并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弥补”
大婚当夜他说的这番话在她脑海里响起,结合此次出事半梦半醒间他和杨慎身影的重叠,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颗心在回忆中跳个不停。
流着泪看着躺于身侧的楚轩,总有一种透过这张脸去看杨慎的恍惚。
黑暗里,她轻轻的叹息一声,泪珠滚落间背过身去,怕自己会被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弄魔障。这次出事昏迷时,她突然发现,其实在内心深处,楚轩杨慎,早已不分家了。
她已经不为喜欢上楚轩这件事儿觉得对不住杨慎,但是,还是想去验证一些什么。他是一个谜,一个出现在她生命里的谜,她在他营造的迷团里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久,现在,她想去揭开这个谜底了。
并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弥补,难道不是吗?
这样想着,她突然又转过身去,从被子里往他那边钻了钻,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用渺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畔唤了声:“杨慎?”
“唔”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着,他竟然含混的应了一声。
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咬着嘴唇又问道:“你是杨慎吗?”
“韵儿”迷迷糊糊间,他伸出一只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含混不清的道:“夜深了,快额——”
突然感觉不对的他睁开了眼,看着几乎与自己面对面的依韵失声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依韵定定的看着他,良久,道:“你是杨慎!”
他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挑眉笑道:“看看,睡糊涂了不是明儿让梁太医再为你诊诊脉,你这样可不行。”
“你听我说,”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很认真的道:“我差点被灵台害死陷入昏迷的时候,自己本身还是有点儿意识的你曾经在我身边说了一番话,你对我说,当年咱们明明有了婚约,但命运偏偏安排你惨死刑场。楚轩,惨死刑场的是杨慎,你,你是杨慎。”
“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有了契合点的她不管不顾的打断他,急急的道:“你就是杨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说一些与陈太子楚轩身份不相符的话,你总是做一些杨慎习惯做的动作,你总是把一切都归功到你的探子身上,但是那个深入宋国名叫‘顾仁’的探子,真的有这个人吗?”
在她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叙述中,他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凝重,最后如同蒙了一层冰一般。然而,这无法压倒她的激动与兴奋,“顾仁,不就是‘故人’吗?楚轩,你是杨慎,你就是杨慎”
“我不是。”
“你是你是你就是,”她突然任性起来,盯着他不无固执的道:“你骗了我这么久,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杨慎,你骗的我好苦”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在她因为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要扑到他怀里的时候,冷冷的道:“程依韵,你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她骤然降温的语气是她从兴奋中回过神,这才看到他黑的几乎能滴下墨水的脸庞。
他看着她,用失望透顶的声音冷冷的道:“我一直努力走到你心里,想方设法的学习杨慎的一切要走到你心里,我本以为只要抓住你的心,咱们这辈子就可以举案齐眉夫妻和睦。现在我错了原来我根本没有走到你心里,倒是你,把我和你心中的你那个杨慎同化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儿而已,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
“不要这样说,”她咬着嘴唇死命的摇头,“告诉我,你是杨慎”
“你疯了,”他斜睨着她,冷冷的道:“我不是!”
第164章 各有防备()
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被撼动,楚轩最初已经有了依韵不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念头,他以为自己是为她好,所以,即使只剩了一层窗户纸,他依旧在那里死死的支撑着。
见他已经严肃到要翻脸的程度,依韵知道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微一沉吟,随即点头道:“不是就不是了,权当我什么都没说话说,你不睡了吗?”
“没心情”
楚轩一脸郁闷的躺了下去,以他对依韵的了解,这丫头答应的最干脆的事儿,往往都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她虽然嘴上已经表示不再追究,但是,谁知道她背地里会如何呢?
难道要防着她吗?该怎么防!
翌日饭罢,依韵突然对楚轩提出想出去走走,因为她之前有差点闷出病的缘故,楚轩没有阻拦,当即让郑角去准备一辆燃有炭盆的马车。
“段议身手不错,有他保护你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