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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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咱们在水边儿,鱼肯定都朝水中间跑了,咱们还是得下水啊!”
“这不值什么,”把柳枝绕了一圈儿试着编花环的依韵突然回过头笑道:“我不怕冷,待会儿你们吧篮子编好,我下水抓鱼去,好些年没抓鱼了其实这水里,不仅鱼值得抓,石头也值得捡呢。这水底的石头都被水打磨的光滑无痕,待会儿我下水,帮你们捡一些小的拿回去丢盆子当盆景,绝对好看。”
“你敢下水给我试试”
一个声音飘来,依韵条件反射的来了句‘你管我呢’,话出口,突然感觉不对劲儿,一抬头,见楚轩站在那边儿的杏树旁边,一张脸黑的跟木炭似的。
“呀,你怎么来了?”
楚轩没有看她,略往前走了几步,看了面颊囧红的楚清和楚问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玩儿的很开心啊”
“这个”觉得可能闯祸的楚清把头往深处埋了埋,小心翼翼的道:“才玩儿一会儿,太子哥哥你——”
“玩一会儿很亏是不是?嫌玩儿的时间太短了是不是?”楚轩看着面颊红热异常的楚清,冷着声音道:“你大概忘记了自己是公主吧?堂堂公主坐在西边儿满是灰尘的顽石上编柳枝玩儿,你可真是带的好头儿啊,楚问年纪小玩儿心大,你呢?你也年纪小不成?”
“我这事儿,我做错了。”
女孩子家禁不住训,楚轩几句话下来,楚清眼里早已溢满了泪水。
本来还想着低调一些,待会儿找楚轩告罪的依韵站不住了,拉过楚清朝楚轩道:“那个,我是她们的嫂子,这事儿是我起的头儿,你训我吧,我脸皮儿厚”
“边儿站着。”
楚轩看也不看她,兀自盯着紧咬嘴唇的楚清和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几支花儿的楚问冷声道:“知道错了?”
“今儿是我们玩儿疯了,太子哥哥惩罚我们吧。”
楚清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诚恳,“这事儿都怨我,我不仅是姐姐,也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大家做有失身份的事儿,我理当劝着我非但没劝反而带着大家一起玩儿,都是我的不是。太子哥哥要罚,就罚我吧,多重我都受着。”
“还有我”
依韵这三个字刚说出口,楚轩就把视线移向她,那视线有一种别样的压迫感,依韵最终破心虚的低下头去。
他依旧没有训她,接着把矛头儿指向了楚清身后的楚问:“女红学会了吗?前些日子绣了一直很像鸭子的鸳鸯,现在呢?”
“我现在会绣鸭子了!”楚问看起来似乎很自豪。
见着小丫头如此天真,依韵和楚清不由得暗暗为她捏了把汗,无知者无畏,那小妮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太子哥哥是个冰山一样的存在。
“会绣鸭子了,”楚轩僵了一下,随即冷声道道:“不错,那鸳鸯呢?”
“嫂嫂说,能把鸳鸯绣成鸭子也是一种本事,”楚问看着楚轩笑道:“嫂嫂还说,女红和写文章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创新。嫂嫂说,不必拘泥于日常生活中看到的景物绣,绣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就行了”
“是吗?”
楚轩看了依韵一眼,依韵窘的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丫头,怎么这么实诚啊,天地良心,那话是她拿来自我安慰顺便安慰别人的神来之语,苍天可鉴,她真的没有教坏小妹妹的意思。
第210章 道已不同()
楚轩的三寸不烂之舌依韵领教过,楚问自以为搬出她楚轩就能消停会儿,却不知那正好激发了楚轩的斗志。接下来的时间,楚轩把楚问说哭了。而被波及到的依韵,也恨不能找个地儿挠墙撒气。
丫的,今儿要不是人多得给他面子,何至于这么憋屈。
看看周围,楚清的宫人,楚问的宫人及乳母都远远的戳着,这个时候要和楚轩犟起来,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不管多么想和他拌嘴,都得忍下去。
可是,楚轩的气焰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憋忍而消下去,反而越战越勇。训完楚清训楚问,训完楚问训那个心灵手巧的小宫人,一时间,本来和谐的气闷都被他给破坏了。依韵猜测他今儿绝对在别处吃了鳖,不然没道理这么不饶人。
最后的结果是,楚问被训的丢下花儿哭着跑开,楚清和依韵慌忙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以劝人脱身,无奈楚轩眼睛极毒,只一下就明白了她们的意图,让楚清带着那个宫女去追楚问后,板着脸的楚轩把视线彻底转向了依韵。
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了,她再也忍不住看着他哭丧着脸问道:“你今儿怎么了啊,谁给你气受了?”
楚轩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披风撂给她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急了,以前再怎么拌嘴再怎么生气,他从来不会不理她,这次是怎么了?
这样想着,慌忙追了上去,渐渐的,跑出了那些远远看热闹的宫人视线,入了蜂声聒噪的梨花林。梨花儿很香,行走在林间有一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她追上他,扯住他的袖子继续问道:“你别这样啊,我们今儿做的事儿虽然有失身份,但我们没偷没抢没打杀人,我们只是玩玩儿而已。春天到了,女孩子都喜欢一些花儿啊草啊的,这无可厚非啊。今儿唯一的不是之处,就是我们不该毫无仪态的自己坐在溪边儿编柳枝玩儿这都怪我,我在宋宫的时候散漫惯了,宋宫从来没有这些规矩,所以我也劝得那俩丫头跟着我胡闹,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她一气儿出了这么长的话,楚轩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很无奈的道:“你也不怕噎住”
“嘛?”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她如此愣头愣脑,楚轩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一株梨树旁,靠着树干任由头顶的蜜蜂和花瓣一起欺侮,看着神色茫然的她叹道:“我太纵着你了,过去总不肯拿陈宫的规矩束缚你,我以为我是对的。原想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人前避风头儿的道理,可你呢,今天那么多人看着,你竟然带着那俩丫头一屁股坐在溪边编柳枝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不想想她们的身份。皇室众人须得坐立有相,你们那个像什么?村姑!”
“村姑很丢人吗?”
依韵小声嘀咕着。
“村姑不丢人,其实,公主扮村姑也不丢人,但是,那却能成为好事者的话柄。”
“人活在世,当不畏人言”
“你还敢狡辩!”楚轩一把拉过她,面对面间,沉声道:“人确实不该畏人言,但是你想过没有,古往今来,有多少不畏人言的人为人言所累?”
依韵没有再说话,他总能把话题扯到对他有利的一方去。
在依韵沉默的时候,楚轩继续道:“公主和村姑不在一个世界,公主不能成为村姑一如村姑不能成为公主,你给她们幻想,给她们灌输众生平等的思想,却不知这是害了她们。她们所处的是皇室,她们今后注定与皇室脱不了干系,难道你想让她们做心里向往着村姑生活的公主吗?这样一来,你岂非害了她们一辈子”
“扯得有点儿远了啊,”依韵小声道:“我们当时仅仅是一时兴起,什么村姑之心公主之皮的我们都没放在心上,但是完全是兴起而玩儿,压根儿就没多想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要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今儿真的有点儿没事儿找事儿的意思,怎么了啊你?”
梨花香中,他看着她。
她最初的执念淡了许多,执念一淡,人就会恢复最初的无邪。于是,她没心没肺,留下他一人在那里上蹿下跳挠墙摔瓦。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重新激发她的执念,面对她,他是复杂的,从人到心,复杂的使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杨慎死的时候,你难过吗?”他问。
“问这个做什么?”
第一次,她避免谈这个话题。
“我记得你才来陈国的时候,是要为他报仇的。”他看着她,颇无奈的道:“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移情别恋了,就不想着惨死的杨慎了?”
她抬头看向他,最终把视线移向别处,拒绝和他谈这个乱糟糟的话题。
从相识到现在,关于这个话题她们分别提了好多次,从最开始的恩怨分明到最后的一团乱麻龙蛇混杂,她已经累了。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操心,因为她已经选择了那条唯一可能制胜的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真的对陈国的国力不抱希望了。
即使有楚轩,她对陈国也抱不起任何希望。楚轩不是神人,他无法做到力挽狂澜。
“我一直在想着杨慎,但我有自己为他报仇的方法,你不必再操心了。”她看着他,轻轻的道:“楚轩,如果你真的不是杨慎,那就忘记咱俩之间有他的存在,好好儿过咱们的日子吧。我的事儿,我能解决,你别再为我操心了报仇的路很漫长,但我并不认为漫长报仇路我必须在愁云惨淡中度过,我要在微笑中颠覆乾坤。”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这你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告诉你,就算将来你用宋国公主的身份保住了陈国的江山不被宋的铁蹄践踏,我也不会再女人的怀抱里苟且偷生。”
“这你曾经说过了,”她朝他笑笑,“我都记着呢,你放心。”
梨花下,她笑容明净,让他放心。却不知,这只能使他陷入无法自拔的窝心。
第211章 说漏嘴()
虚廊寂寂夜沉沉,紧闭的房门里,摇曳的烛光下。
“不骗你,父皇真的催了”
“可是该怎么办呢?”
依韵有些气闷,孩子如同功名,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因为烦躁气闷,手将帕子揉的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满了细汗,最终,还是很无奈的咬着嘴唇妥协道:“这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就听父皇的,整几个女人来充实东宫。我就不信了,胤宸宫的女人肚子就这么不给力!”
“打住,”楚轩做了个手势,颇无奈的道:“你似乎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这人心眼儿实”
“嗯?”
在依韵探究的目光中,他自己也觉得面皮儿搁不住,便干咳几声改口道:“我这人认死扣儿,不花心,一旦认准一个女人,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在这个情况下,你就算给我招揽一百个美貌佳人也不可能吸引我所以,我给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咱们今后晚上别拌嘴胡闹了,认认真真的造孩子不成吗?”
“我胡闹了吗?”
依韵觉得很委屈,但她这人有时候很没心没肺,转眼就眯眼笑道:“确实,我确实做了一些混账事儿。虽然说半夜悄悄把呆货往你脑袋那里推完全是出于好玩儿的心里,但是让你连做梦都是呼噜声确实不厚道,下次我不推了除了这件事儿,我觉得我除了半夜喜欢盯着你看,除了喜欢翻来覆去下床剪烛花,除了那啥啥外几乎什么都没做过啊,你说是吧,呆货?”
旁边的小猫咪喵呜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家伙命大福大,到了京城,竟然没有因为水土不服而挂掉,阿米豆腐,吉猫自有天相。
楚轩脸黑了黑,很嫌弃的开口道:“你觉得你做的那些破事儿能造出孩子吗?”
“这个”依韵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见楚轩毫不买账,只得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