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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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寄一起去了怡贤殿,行走的时候,秦寄始终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秦寄的反应使段议觉得很不爽,不爽的同时,心里毛躁躁的。走到怡贤殿大门那里的时候,无意识的右手握拳砸了一下门,本来关闭的门被他砸了开来。在他砸门的时候,秦寄很麻溜儿的往后跳了三步,然后朝段议很无辜的干笑道:“说好了的,你得淡定”
段议看了下被自己砸的裂缝儿的门,然后看了看里面被这声响弄的待在当地的宫人,不由得很纳闷儿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奇怪,怎么这么不能克制自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落台楼时的焦躁情绪,莫非,这就是被那什么东西沾身的表示?
“那个我尽量克制。”
段议抖着手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走进了怡贤殿,他想找人问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周围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他没人可以问。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后悔昨夜不该赴骆骰的约,他不怕死,不怕的东西不会来。
他怕在诡异中活,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进去后,秦寄吩咐那些宫人各自回住处待着,没事儿别出来蹦跶,然后让她们嘴巴要严。这些宫人是楚轩精心为依韵挑选的,所以在嘴巴严不嚼舌根方面很是可靠。
她们都散去后,怡贤殿显得大而空。
“坐吧,陛下待会儿就来。”
见段议的情绪得到了些控制,秦寄的心神稍微定了下,在段议坐下后,他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走出去看楚轩们是否到来,秦寄枯坐在有些冷的怡贤殿里,这里是依韵住过的地方,他曾经来过这里,每次来都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可是这次
不知道因为什么,怡贤殿显得异常冷,冷到骨髓里,结成了冰,刺得他浑身疼。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黑漆漆的软玉,不知是幻觉还是怎么的,他的鼻尖缭绕起一股淡淡的腐尸味儿。
在这渐渐浓烈的腐尸味儿里,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日对依韵欲求不成的尴尬情景,那事情他本来已经想开了,他也放手了,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可是,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烦的很,想到那件事,心底产生无穷的怨恨。
他恨依韵,也恨楚轩。
这恨使他疯狂,他看向门槛儿处的秦寄,有一种想杀人的欲望。他和秦寄交情不错,这疯狂的嗜血念头使他觉得恐慌,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人会非常辛苦,他难受的浑身肌肉紧绷额头冒冷汗,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么疯掉要么死去。
他不怕死,他怕疯疯癫癫的活。
所以,他想杀了自己。而此时,他的袖中,还藏着一把短剑,那短剑,是他昨夜赴落台楼之约的时候带的,现在,似乎能派上用场了。
他拔出了短剑,秦寄听到了拔剑声,他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逃还是该劝止段议,这样的选择让他快要哭了,他焦急的盯着外面,希望能看到楚轩他们的影子。
而他的身后,秦寄已经拔出了短剑,冰冷的剑光使他喉咙发干,毛孔紧锁,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怕死的。人怎么会如此复杂,复杂到前一刻的自己要嘲笑此时的自己,他苦笑不得的将那短剑对准了脖子,刺下去,然后往右边一划拉,半个脑袋就没了,连带着这条命,也没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对着脖子刺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他,恍然抬头,看到了身穿龙袍的楚轩。
“杀了他!”
这个念头疯狂的长了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他的视线落在了被楚轩抓住手臂的那把短剑上。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的左手夺去了右手中的短剑,然后咬着牙朝旁边赶来阻止他的楚轩刺去。去死吧,都去死吧,一起下地狱,一起万劫不复!
这样的念头,这样恶毒的念头,这些本不属于他的疯狂念头控制着他的大脑,他身不由己的朝楚轩刺去,感觉到他的杀机的楚轩眉头皱了下,下一瞬,腕上使力,将他两只胳膊弄脱了臼。
短剑落地,他疼的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而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黎印突然紧步上前捡起了随着短剑一起落在地上的软玉,他看了段议一眼,然后默默的将软玉收到葫芦里。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楚轩走近了段议,他盯着不住喘息的他问道:“你昨儿见了谁?为什么要杀的人会是朕?”
“不,”段议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良久,他不无苍白的解释道:“其实我要杀的人,是我自己算了,你杀了我吧,我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刚才的他已经看到了怕死的自己,这个时候让楚轩杀自己,可谁能保证他杀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会低头求饶呢?
事情,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
第370章 棘手()
见段议和以前判若两人,楚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他回头看在一旁神色难看的黎印,黎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段议这控灵软玉是怎么来的。问清楚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么严重?”
楚轩愣了下,之前黎印说事态有些严重,他自己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欺欺人的黎印,黎印此时的态度,使他本来就有些沉郁的心再次沉了下来,他看着黎印想问什么,但是,见黎印也有些魂不守舍,只得把视线再次对准了眼神焦乱的段议。
“这软玉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此时段议因为受那软玉的影响情绪还很燥乱,他问了一遍后,段议就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沉浸在自己悲催的世界里,见此情景,他默不作声的帮段议接好了双臂,他手劲儿很大,惊痛的段议抬头看他,他很冷静的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疼痛使人清醒,段议的眼神渐渐的有了焦距,他坐在那里思索了会儿,才带着几分复杂情绪说道:“昨天,梁智洞找了一个人去见君宸,那个人叫骆骰,就是林安所说的身手变态的家伙。因为听说骆骰身手变态,我在他去以前远远避开,可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他没有张扬,只是让我在子夜的时候去北城落台楼找他,这个软玉,就是他昨儿个给我的。”
“他给你这个做什么?”
“他托我把这个交给皇后,我觉得蹊跷,就先带回来给你们看。”段议沉吟道:“可是自打进宫这一刻起,事情似乎不受控制了。不对,是我不受控制了,什么状况啊?”
“先别问这些,”注意到黎印凝重神色的楚轩打断了段议,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道:“现在你告诉我你进入那个什么落台楼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点,然后咱们再说别的。”
段议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楚轩他们都很严肃,一时不好扯开话题,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把去落台楼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完后,楚轩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闷着脸坐在一旁的黎印。黎印颇纠结的看了楚轩一眼,然后把视线对准段议问楚轩道:“你确定段议可以参与进咱们的谈话里?”
段议闻言心里很不爽,老子比你来的还早呢。但是,他没有立刻发飙,而是转头等楚轩的回答。
楚轩看了黎印一眼,好歹是朝中右相,说话一点儿也不注意影响,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只好开口道:“无妨,段议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尽管说。”
“他真的信得过吗?”
本来因为楚轩的话舒服了下的段议当即有些不爽,他起身看着黎印皱眉道:“不就是想让我回避吗?这话你完全可以自己对我说,何必问陛下另外我告诉你,如果我不可信,我就直接把那个什么软玉交给君宸了,到那个时候,不定要出什么事儿呢。”
“好吧,你留下”
“告诉你,不稀罕。”段议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门口的秦寄被他绊了一个趔趄,险险稳住身形后,朝屋里的楚轩很恭敬的回禀道:“陛下,小的也先告退了,怡贤殿的宫人已经被驱散开来,小的在殿门外守候。”
“去劝劝段议,然后让他先别急着回国公府。”
“遵旨。”
秦寄关门离去后,楚轩示意黎印坐下,黎印坐下后,楚轩很纳闷儿的问他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黑色的软玉是控灵玉,这玉里,住着一个灵魂。据说,这带有灵魂的玉带到灵魂生前指定的人身上的时候,那人就会受玉中魂的控制做一些事情”
楚轩闻言皱眉思索了许久,很纳闷儿的道:“这有什么意义啊?死了的人控制活着的人,难道那人死的时候很不甘心,想让活着的人替他报仇?另外,玉中魂死之前怎么知道后来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带上有他的玉并受他控制呢?”
“需要有人帮他,”黎印想解释的再深一点,但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所以对楚轩道:“玉中魂想什么,咱们谁也不清楚。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不惜一切代价查那个骆骰,然后不惜一切代价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此举不可行,”楚轩当即道:“骆骰身手很高很高,软来还不是对手呢更何况硬来,且不论损兵折将令人肉疼,打草惊蛇这一条就不不允许胡来,所以,第一条弃掉,咱说说第二条。”
“第二条有些复杂,派人去国公府娶皇后娘娘的血回来,然后我想办法引出那玉中魂,然后从玉中魂的嘴里问出一切。”
“可行吗?”楚轩问。
“人都那么麻烦,何况是鬼。”黎印苦笑了下,苦笑完后,很肉疼的开口道:“所以,我需要白控灵玉的辅助,好在这玉我早年珍藏有,留着白留,还是用了吧。不过,那花费了我很大的心血,所以,陛下你得多给我些银子做补偿。”
“当然,”楚轩点头道:“如果你觉得那银子对你来说有用的话。”
“当然有用,留给子孙,”黎印长叹了口气,站直身子看着紧闭的窗户说道:“真后悔听夏阶那厮的话进朝,没想到陈宫的朝廷如此复杂,这辈子,看来很难善终了算了,历史上,有多少人是善终的,我认了。”
“搞得好像你明天就要上刑场一般”
“确实有这种感觉,”黎印苦笑了下,但还是深呼吸调整心情道:“白控灵玉我已经拿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国公府取皇后娘娘的血,速度要快,若被那个叫骆骰的察觉到异样就不好了。”
…
段议被赋予了去取血的使命,可是,因为李子总黏在依韵身边的缘故,他总不能找到借口单独见依韵让其放血。
可是楚轩也说过这事儿等不得,所以小厮装扮的他只好闷着头迎着带李子逛园子散步的依韵走来,确定依韵看到他后,默默的和依韵来了个擦身而过。
没想到段议会如此姿态的依韵愣了下,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莫非段议有急事?想到这里,便扯小脸泛红的李子说道:“咱回吧,今儿我可是顺你一次又一次,本来走一会儿就得回去的路,你走了几个时辰。”
“我没有,”面若桃花的李子小声辩解道:“大半儿时间都浪费到休息上面了,其实没走多少路”
“你也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