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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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掀开帘子,可因为听说陈国规矩大的很,男女之妨也很是严谨,是以不敢冒失。只得窝在马车里苦恼着,倘若他们不许女子随意接见男子,那自己带去的林安该如何搁置?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客栈,那是一个竹子搭置的世界,处处透着清幽刚直之美,依韵看着很是欢喜,便被随同的仆妇扶下了马车!
她的房间安排在比较幽静的竹楼上,换过衣服,洗去沿途的风尘后摒去众人,单留下林安说话。
第6章 陈国信差至()
这在宋国,本是无可厚非的。
奈何那个叫石威烈的家伙,一见林安和太子妃独自在楼上,便不放心的总在楼梯拐角儿处伸着脖子张望。依韵正和林安说着话,好几次看到他的脑袋,不由的又好气又好笑,便让林安把他请进来!
“石将军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及至石威烈进来,依韵已经气定神闲的在那里吃茶。
石威烈被人抓个现行,有些局促不安,讷讷的道:“太子妃,我陈国的规矩,男女是不能共处一室的”
依韵搁下杯子看着林安笑道:“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更何况,我们打开门窗说亮话。光明磊落的很,为何不能共处一室?”
石威烈继续低头,“太子妃身边伺候说话的应该是丫鬟,而不是一个男人。倘若林侍卫实在没事儿干的话,末将可以领他出去骑马,打猎。但绝对不可以天天和您呆在一起,这不合规矩”
依韵有些苦恼,这陈国的规矩可真是大了去了,自己自小和林安玩儿到大,独处一室也不是没有过,何必这般紧张兮兮?
倘若陈国是那样一个行事受制的所在,那今后的日子,只怕要枯燥许多了!
“公主不喜欢从宋国带来的那些丫鬟,所以没有留她们伺候。如果你陈国有好的,可以让公主亲自挑两个服侍,那我也不必天天跟在跟前儿伺候了!”
林安在来的路上一直留心石威烈这个人,见他虽然面凶的很,却是一个无心机的家伙。而他这个听来威风的‘镇国将军’的封号,只怕是世袭的!
依韵的嘴他可是领教多年,恐这个石威烈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被她抢白一顿未免可怜,便有心扯开话题,救这个石威烈于水深火热!
果然,石威烈一经牵引,便抛下自己的‘男女之妨论’搓手笑道:“再走些日子,就到了我陈国境内。到那时候,太子妃可以随意挑选姑娘,有合心的只管开口,包您满意!”
见依韵不置可否,便又赔笑道:“当然,倘若太子妃不大适应陈国女子的服侍。在这里若遇到合心的,也可以告诉末将,末将自前去买来!”
陈国是个买卖人口的国家吗?
依韵越听越糊涂,便笑道:“暂时还没好的,若有好的,自然是要劳烦石将军的。你且去忙,我和林侍卫说会子话,就放林侍卫下去与你一起打猎骑马,可好?”
“公主折煞末将了,”听她用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石威烈是个厚道人,过意不去,便急急的施了礼道声“末将告退”!
他前脚刚走,后脚依韵就冲林安皱眉道:“陈国无人吗?怎么派了这么个迂腐的蠢材来?空长了一身武将皮囊,原来是个草包!”
林安笑道:“你总也有许多说不完的刁话,人家也是一门心思的为你,你还这般歪道人家。倘若他听去了生闷气把咱丢在这里,你该如何?”
依韵笑道:“他这样的人,哪里敢有把咱们丢在这里的心思。再说,即使他把咱们丢在半路上,我可以把跟着的人全部打发了,咱们两个就成日游览风景名胜过日子,不好吗?”
林安听她这般说,只当她存了要和自己好的心思,这颗心跳个不住。却不知,说着本无意。
依韵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加上又把他当成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是以才这般毫无顾忌的说话,至于男女一事,还真没想过!
他这边心猿意马,那边儿依韵已经动起了别的心思。
第一次出远门到底是欢快的,往日那些悲愤,也渐渐的随着行程淡了!
“我看这处竹子不错,你出去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帮我做个竹笛玩儿,虽说不怎么会吹,但玩玩儿也是好的!”
听她如此说,林安忙应了出去。
第二天,队伍出发的时候,林安拿着一支做好的竹笛给她道:“看材质看行,我一时兴起就做了两支,虽说短了些,但于袖中拿着却很方便,我试过,能吹响,倘若日后吹腻了,也可以挂个配件儿悬在身上做佩饰,再方便不过的!”
依韵笑笑接过了,见笛子顶端科勒一个‘德’字,料林安身上那支定也刻有字,便讨了来,笛子从车窗处递进来,依韵看了,见是一个‘祥’字。
把这两支长短一样的笛子放在一起,看着这两个字,昔日远离故土的愁思重又被勾了起来。再过些日子,就出了宋国的边界,到那个时候,不知何时才能回到祥德城!
掀开窗帘看看外面驱马的林安,看着他年轻刚毅的脸庞。他,想必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愁思吧!
祥德祥德别了!
一路上陆路倒水路又走陆路,如此这般好一番折腾,终于快出宋国的边境。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天气,草叶委颓花木失色的时节。
眼看着北风将起,依韵坐在送嫁的马车里昏昏欲睡。外面,身着厚厚盔甲的林安正和石威烈说着话。
突然,地平线尽头出现一个骑马的信差,见到这边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认清旗面上时卷时疏的‘陈’字,如同见了故人一般驱马直奔过来,却又被开路的陈兵拦下。
一番激烈的交涉后,那个骑马的信差跳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和石威烈如此这般耳语几句,石威烈脸色骤变,身形摇摇欲坠间被好奇赶过去的林安扶住,石威烈死命的揪着林安的胳膊对他耳语了几句,林安听了,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石威烈面含忧色,当下也顾不得讲究了,匆匆命人在林子里搭了帐篷停下。
待依韵下了马车入了帐篷后,方把那个信差带入帐篷,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儿的依韵坐在那里听信差的口述。
第7章 噩耗传来()
信差大概一直都在赶路,是以说话气喘吁吁。
饶是如此,依旧尽可能有条理的向依韵禀报着要事。
“禀太子妃,太子前日陪皇上去峰山打猎,野林乍遇猛虎,太子的马受了惊吓跑了开去。皇上遣人在峰山多方寻找不见踪影,前不久在峰山的断崖旁看到马蹄的划痕,还有太子贴身佩戴的如意香囊”
“为何不去崖下寻找?”依韵忍不住开口问道:“有可能是没控制住马落了悬崖,但我想着,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回太子妃,”那信差面上浮现出一丝凄然之色,红着眼圈道:“崖下是急流,水流途中,还有许多突出水面的怪石。落到水里就算侥幸没事,但水里的怪石依旧会要了人的命。”
依韵听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登时一颗心沉到谷底。
难道,刚出宋国,就要原路折回了吗?
在她惊愕不已的时候,却听那信差又接着禀道:“皇上皇后已经多次派人去崖下寻找,却总不见踪迹,想必已经遭了难。因为太子妃远道而来,不敢瞒着,是以差小的前来报信儿,是前进还是原路折回,但凭太子妃示下!皇后还说了,太子妃若依旧决定前来我陈国,即使太子不在了,他们也会把您当女儿看待,绝不薄待了您”
听着信差一丝不苟的回话,依韵陷入了沉思。
公主下嫁,意为两国永结姻亲之好,倘若公主之尊大张旗鼓的来了,却连夫君的面儿都没见着就灰头土脸的回去,只怕会引起两国战乱。
估计在陈国国君的心里,依韵还是继续去陈对陈比较有利。
虽说太子没了,但陈国并不缺文武双全的美男子!依依韵的身份,依旧做太子妃也未可知,唯一不同的是,夫君换人了而已。
除了夫君换人,一切计划并无多大的改变,既如此,为何不去?
…
沉思良久,依韵回过神来。
见即使太子遭了难,信差在言述中依旧口口声声称自己‘太子妃’,可见陈国确实是有让自己前去的诚心!陈国能容纳她,而她自己也有心去陈国把握属于自己的命运,那为何继续去?
眉目低垂间,便已下定了决心。
虽如此,却也不能一口答应,免得陈国人从中觉出异样。
这世间,没有哪个公主会一门心思的盼着离开故土远嫁异国,倘若真有这样的公主,那么这个公主必有所图。
依韵就是那种有所图的人,是以必须得掩饰自己的意图。想到这里,遂做出悲伤疲惫之态,冲众人很无力的挥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此事容我想想,晚些时候再给答复。”
待众人退尽后,依韵斜倚在铺着狐皮的榻上,看着洁白的帐篷壁上映出外面树枝乱颤的影子陷入愁思。
林安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依韵抬眼看他,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便有些疑惑的问:“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林安上前一步,吞吐许久方道:“公主是否打算继续去陈国?”
依韵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如同鬼爪般的树枝,苦笑道:“我不想再回宋国了,所以,只能去陈国”
话未说完,林安突然有些唐突的说道:“你可以走啊,何必非得在国与国只间纠缠。你不过是一个女子,你不该背负这些东西!”
“走?去哪儿?”依韵起身看着林安认真的道:“我走了,谁领兵打回宋国去?我母后和哥哥的仇谁来报?我父亲留下来的大宋江山,就那么被我的叔父在杀戮中占有?林安,我是大宋公主,我必须对我的国民负责,我不能让一个无道的昏君统治他们!”
“公主怎么见得皇上是昏君?皇上统治宋国这些年,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公主有所不知,以现在我大宋的威势,已经使周边小国甘心朝拜,如果这还算是无道昏君的话,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才算是英明君主!”
依韵安静的听林安说完,沉默许久方道:“他虽无愧于天下,却有愧于先皇,有愧于母后,有愧于哥哥难道就因为他有能力治理好一个国家,他私下里所做的那些歹事,就那么算了吗?”
“不能算,”林安看着她认真的说,“只是,该向他讨还这些孽债的人不是你,而是岁月!”
依韵不置可否的笑笑,林安急了,一把扯住她的手臂道:“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归隐山林,二十年以后,且看他如何!”
“你?”依韵看着他迫切的眼神,有些惊讶。
“是的,是我。”
林安似乎找到发泄点一般急急的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只因我们有杨慎的家势,没有陈国太子的权力,所以我一忍再忍。我多次忍痛看着你即将嫁做他人妻子,可上天一次次使你的婚事不成,既如此,那我为何不把握住!”
依韵看着林安因说话太急而显得有些红的脸,叹了口气抽回手臂,在榻上坐定,思虑良久方道:“林安,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瞒你。我,你,杨慎,咱们自小一块儿长大,说实在的,这么多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