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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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幽荧孝女般的跟着木景烛出了曲府大门,上马离开后才卸下伪装。
她全身松散的往木景烛的怀中一靠,舒舒服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终于出来了,被关在家里两天,都快把我给关出病了。”
看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木景烛抬手就在她头顶重重一敲。
“你干嘛打我?”
“让你长点记性。”木景烛快马加鞭的赶往王家,边说,“别一天到晚和伯父吵架,他那样做也是为你好。你身为女子,的确不适合整日在外抛头露面。”
曲幽荧直接翻了个白眼,用手肘回敬了他一拳。
“我那还不是为了赶上我娘的步伐。她虽然起初也不过是个仵作,但后来可是大夏国唯一的女提刑官。而且——”
她垂了垂眼,看着前方的大片黑暗,音色沉沉。
“而且,只有接触案件,才可以找到杀害娘亲的凶手。我脑子没你灵活,体力也不行,干不了捕快这行业,能做的,就是仵作。更何况,师父不也说过嘛,我在这行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能浪费。即便寻找真凶之路漫漫,至少也可以为其他真相铺平一条路。”
木景烛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密集的睫毛在轻微的颤动着,突然停下了马。
“你说你这么伤感,我是不是该亲你一下,以表安慰?”
说着他还真的要凑上前去亲人。
曲幽荧眼疾手快,直接招呼了一掌过去将他的头拍远一些。
“你丫的做梦!”她双手叉腰,冲他底气十足的吼道,“老娘这么强悍的人,需要安慰吗!”
木景烛伸手揉揉脖子,唇角渐渐扬起笑意,然后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将人紧紧扣住。
“那就吃点其他豆腐吧!”
他故意将她抱得死紧,曲幽荧挣扎。
在她才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他就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直冲了出去。
曲幽荧差点摔了下去,吓得她死死抓住木景烛的手,不敢再动了。
要知道,背后的人从小是混世魔王出世的。
尤其对她,那不管是混世还是魔王,他可都做得出来。
一直到王家大门,曲幽荧都乖得不得了。
木景烛看着她,忍不住想笑,随意扯了扯她的辫子,就将人拉着进了王家。
整个王家都被官府包围,所有人都被聚在院子里。
一进去,就听到内院传来的哭泣声。
曲幽荧皱皱眉,问,“王老爷的尸体在哪里?”
“卧房。”
木景烛领着她去了内院的主卧,里面一片狼藉,桌椅都翻到了,地上茶壶杯子的碎片落了一地。
要不是被木景烛及时拉住,曲幽荧就要一脚踩在碎片上了。
“怎么这么乱?”
“据说两人起了争执,张掌柜的直接用刀刺入王老爷的身体里,导致王老爷死亡。”
正在收集证物的捕快见状连忙解释着,还指了指床前的尸体,“就在那里。”
曲幽荧点点头,拎着工具箱在王老爷身边蹲下。
王老爷穿着里衣,外面披了外袍,阳面朝上躺着,一把普通的匕首直插胸前心口的地方。
她戴上手套,才开始验尸。
她验尸的时候,木景烛出去了,在外转了一圈,便看到白丘往这里过来。
“问的怎样了?”
“张掌柜因白日谈和离之事被拒绝,心中怀恨,所以来寻仇。杀人后被守夜的小厮发现,本想逃走,却不料落入院中的池子里,被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剩下的只等曲姑娘验尸结果了。”
白丘轻描淡写,但该说的主要的都说了个明白。
木景烛眯眼看了他一会儿,又问,“王夫人现在何处?”
“受了刺激,现在正在隔壁空房,王氏陪着。”
“带我过去看看。”
木景烛跟着白丘往客房走去。
里头传来的哭泣声正是来自王母,而王氏正抱着她,低声的安慰着。
她眼眶红红,显然也不太好受。
“木大人,我娘受了刺激,所以不能行礼,还望见谅。”
“不必拘礼。”木景烛犀利的眼睛在房中一扫,惯例的问,“事发当时,你与你娘亲在何处?”
“娘亲怕我夫君今日谈和离一事,令我伤心,因此从晚膳后便一直在我那处,与我谈心。父亲被害的时候,我正送母亲回去,怎知走到半路,就听人大喊。母亲受了刺激,这会儿实在不便说什么。”
她眼神担忧的看着王母。
王母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眼神极度的害怕,嘴巴里喃喃自语,不晓得在念叨着什么,看上去的确刺激不小。
这时,一捕快在门口,敲了敲门。
“木大人,曲姑娘叫你过去一趟。说张掌柜的尸体有异。”
张掌柜的?
她应该在验王老爷的尸体,现下已经那么快速的了?
木景烛为她的速度感到惊讶,遂去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怎知在转身的时候,瞧见了王氏蹙起的眉。
他步伐未停,声音却响了起来。
“王氏,张掌柜的毕竟是你夫婿,对他你比谁都熟悉。现在衙门仵作发现尸体有异,你且随我一同去看看。”
这不是邀请的询问,而是必须要去的命令。
王氏抿了抿唇,握着王母的手,慢慢缩紧。
第29章 故作疑云()
曲幽荧在验完王老爷的尸体后,就被引着去验张掌柜的尸体。
她虽然猜到张掌柜的一定会出事,但没想到他也会死。
他是被溺死的。
但即便是真的溺死,也分人为和失足两种。
待木景烛来后,她指着尸体说,“王老爷的尸体是被利器贯穿心而亡。而张掌柜——”
她拖长尾音,看了眼跟着木景烛出来的王氏,抿了抿嘴才说。
“是溺死。但我却有个问题。”
王氏轻问,“什么问题?”
“你家相公身上怎么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就像是被针刺留下的。”
王氏轻微一怔,继而眉峰微微一蹙,便低头拭泪,声音缓慢而哽咽的说,“相公最近一到晚上情绪就不太对劲,老是喜欢用针刺自己,说这样可以保持清醒,我劝过他,可他并不听劝。不知这和相公的死,有没有关系?”
“哦,没有。就是发现很多伤口,所以觉得奇怪,便问问你。”
曲幽荧将王氏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说完这话,又面向木景烛道,“我刚才的疑问就是这个。两具尸体死因明确。没有其他奇怪之处了。”
木景烛从小就认识她,怎会不知她这话的意思。
当下他就配合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对王氏。
“因张家铺子的女尸案,案件特殊,与此案所有相关的人之死,按照惯例,尸体是必须带回衙门一日,明日一早,你去衙门办理手续,便可以领回尸体。你别太难过,逝者已逝,请节哀。”
怎知,这话似是触动了王氏,她从无声的拭泪逐渐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若我那日没有去送子庙,没有离开,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小妹也不会杀人,爹和相公也不会死,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哭的泪不成泣。
身旁服侍的丫鬟赶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可她却哭的情绪激动,双眼一番,昏死了过去,吓了丫鬟一跳。
“我来看看。”
曲幽荧上前,蹲在王氏身边,伸手去掐她人中。
王氏这才稍稍转醒,眼睛微动,眼泪直直的流淌着。
“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木景烛命令着,丫鬟立刻将人带走。
他看了眼周围,下人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老爷已死,夫人情绪激动,根本问不出什么。
王氏又昏厥,也不适合再询问。
因此木景烛挥手下令收工。
这个过程中,曲幽荧一句话都没说。
她低头闻着自己的拇指,似乎在辨别着什么,一言不发。
木景烛只习惯的看了她,什么都没问,就将人送回曲府。
可曲幽荧拍着他的手说,“去左屋。然后你要想个办法,给我整一具和王掌柜差不多身材的尸体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木景烛眉毛轻扬,“为何?”
“张掌柜的尸体上并无很多针眼,是我胡说的。唯一有的就是他前胸后背靠近心口处,有一个红色小孔。我怀疑他是被人用针贯穿心口后,跌入水中,死的。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诈诈王氏究竟是不是真的王氏。倘若她是,就会否决我的判定,露出疑惑。可她却顺着我的话肯定了我的谎言。”
木景烛闻言,当即就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你真会给我找事做。”
可话未说完,他就调转马头,快速的奔波在黑夜的街道上。
曲幽荧撅撅嘴,道,“还不是为了抓到王氏的把柄。而且张掌柜分明就是被人害死,所以尸体留着肯定有用。”
“可单凭这些,还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她非王氏。”
“这个你放心啦,我有办法。”
她吸吸鼻子,好似还能闻到拇指上的那股香味。
王家距离左屋并不算太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木景烛将人放在左屋跟前,嘱咐道,“你小心,天亮前,我肯定会给你把尸体找来。”
“好。”
曲幽荧对他是绝对的放心,所以就去了左屋等待。
没多久,张掌柜和王老爷的尸体就被送来了。
王老爷的尸体是真的没有疑问,所以曲幽荧再度复验了张掌柜的尸体。
“果然是这样!”
曲幽荧戴手套的手指上沾着尸体心脏的血,脸上显露着兴奋。
“果然如何?”
木景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将一个麻袋放在了地上。
他额头都是汗水,衣服也弄脏了,看来尸体并不好弄。
曲幽荧立刻指了指张掌柜的尸体说,“他的心脏被震碎了。看来那细针之上还带着很强劲的内力。所以,对方是借张掌柜的手,杀了王老爷,然后畏罪自杀。”
她说的眉飞色舞,下巴抬的老高,“你说我厉不厉害?”
“厉害。”木景烛象征性的敷衍着她,指了指地上的麻袋,“天快亮了,你快些。”
“好的。”
曲幽荧一直忙到天亮,才将两具尸体对调。而真的张掌柜的尸体被木景烛带走。
做完这一切后,曲幽荧就回去了。
天亮后,王家的人果然来领回了尸体。
然后此事就又在襄陵镇传开了。
自从张家铺子出了那具女尸案后,这王家就没消停过。
现下又出了这等事,在各街道开始逐渐流传一个谣言。
说王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个诅咒。
当年王家为了财富,曾听信他人之言,残忍的害死过一个孩子。
而如今便是那孩子的诅咒灵验的时候。
偏巧这个谣言传出去没多久,王母就在王老爷下葬后,神志开始彻底不清,整天念念叨叨,说那他回来了。
只是不知是他还是她罢了。
但仅凭这点,就足以令人相信这个谣言了。
不过王家是做生意的,遭遇变故,生意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