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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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憎会。”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里却隐藏着三个大字,若无阳光的直射,却如普通的珠子无疑。
她盯着那三个字许久,然后紧紧握住珠子。
“娘亲去世的时候,手中就握有相同的珠子,会不会害死王氏的和当年害死娘亲的是同一个人?”
她紧咬着嘴唇,想起温柔的娘亲,眸子就有些湿润。
“娘,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
她将珠子收起,既然相似的珠子重现,那么她就极有机会接触当年的凶手。
所以王氏的案子,必须要破!
因此她快速结了账,就奔赴衙门。
一直到天黑,大雨倾盆,木景烛才回到衙门就被告知,曲幽荧在“左屋”等他。
那是衙门专门给仵作房,名字是曲幽荧自己改的。
“这次真这么认真?”
他觉得好笑,随即转身过去。
进去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桌边犯困,一手撑着脑袋,头一点点的。
“这么睡着,就不怕受寒么?”
他脱下外衣给她披上,隐约听到她嘴巴里说着什么,便侧耳倾听。
“木景烛,你个小王八,看吧,被我踩在脚下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姑奶奶作对,小屁孩儿,哼哼。”
木景烛当下眼一沉,冲她眉心弹指一下,就把人给打醒了。
“谁,那个不长眼的小畜生,竟然敢打姑奶奶,不想活了吗?信不信姑奶奶拽上我家木小王八,揍——”
最后一个音瞬间小了下去。
曲幽荧看着被她叫做木小王八的人,正抄着手,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瞬间毛骨悚然,双腿发颤。
但她马上挤出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来。
“景烛哥哥,你怎么来了?快,快坐下,忙了大半日的累了吧?来喝点水,休息休息。”
木景烛顺势坐下,看着她殷勤的样子,并不为所动。
曲幽荧背脊冷汗,强颜欢笑的挤眉弄眼,“喝嘛喝嘛。”
“木小王八可喝不起你的茶。”
曲幽荧脸瞬间一垮,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你听错了,是木小王,吧,是感叹。小时候不是老喜欢叫你木小王嘛!总喜欢高高在上,就和大王一样。你家中排行最小,自然是木小王啦!”
木景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推开她满是假笑的脸,道,“说吧!找我来做什么?”
一提起这个,曲幽荧满脸的微笑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鲜少有过的认真。
“我知道了王氏真正的死因。”
第7章 这不可能()
木景烛眉头微动,端起她倒的那杯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才问,“是什么?”
“简单来说算是痛死的。”
“痛死的?”木景烛微讶,手指轻叩桌面,语速很慢,似是每一个字都经过推敲才说出口来,“她死状那么恐怖,人只要看到,便会清楚,她生前遭受过很大的痛楚。没有必要再掩饰。”
“所以才说是假象。和表面伪装中毒的手段一样,都是假象。”
“假象?”
曲幽荧得意的看着他脸上露出的疑惑,头发一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十分豪迈。
“我给她脱衣验尸,发现她的心脏不见了。根据如今反应在尸身上的种种可以猜测,她所承受的极大痛苦是被人活生生的剖胸,摘取心脏,而且胸口放了东西填补,若不脱衣查验,一开始不会发现。”
“若我是凶手,何必这么多此一举。只要尸体被发现,一验尸就会知道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但凶手却耗费一定的时间,在尸体表面下功夫,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曲幽荧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下,擦了擦嘴巴才继续说。
“所以我也不明白凶手为何要这么做。挖心毁容已经是极大的痛楚了,为什么还要伪装中毒呢?”
木景烛目光微沉,在幽黄的烛火下,眼底的黑色愈发的浓郁起来。
“或许是为了掩盖真正的凶手。”
曲幽荧一吓,“你的意思是说有两个凶手?”见他不语,她又继续追问,“你们查到什么没有?”
“问过了周围的人,并未发现异常,就连王氏的娘家人都说王氏生前并无与人结怨。现在只能先等白丘带人去庙中询问的结果了。”
曲幽荧难得的点头赞同,她就是为了这个才在这里等着他,现在说完了,伸了个懒腰。
“我要回去睡觉了,累了一个下午。”
“我送你。”
木景烛拿过一旁的雨伞,带着她回到了曲府。
曲幽荧验了一个下午的尸,又淋了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叫来婢女云舒弄了洗澡水,洗了一个热燥后,才爬上被窝舒舒服服的睡着。
因之前在梦中把木景烛狠狠地戏弄一番,之后醒来又被他吓了神。
所以此刻梦中,老是被他虐。
不管她跑到哪里,睁开眼睛总是能够看到他。
就好比,第二天,在阳光照耀下,舒舒服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对上了那双梦中极为讨厌的双眼。
“晦气。”
她抱着被子一个转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嗷嗷大吼,“老天爷,你为什么要我一睁眼就看到他呀!讨厌死了,一个晚上都被他狂虐,呜呜呜”
“一个晚上都梦到了我?”木景烛心情大好的趴在她的床头,将人连被子的扯了回来,“你到底是有多想我?”
“我呸。”
曲幽荧不爽的从被窝里钻出头,愤愤的骂道。
“木景烛,这里是我的闺房,你丫的一个大男人进来做什么,万一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那不正好嫁给我。”
“嫁给你?”曲幽荧嗤之以鼻的笑了,“你我从小就认识,要对你有感情,早就嫁了,哪里会等到现在?一边呆着去。”
看她满脸的嫌弃,木景烛眯了眯眼,趁她没反应时,扣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俊美的容颜,却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场,朝着曲幽荧毫无遮挡的袭去。
让她的一颗心在那一刻突然停了停,然后倚着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第8章 吃窝边草()
“你要做什么?”
“若是我现在大叫一声,外头的人冲了进来,你爹知道后,会怎么做?”
他离她很近,气息温热,落在她的脸上,惹得曲幽荧全身发软。
她知道自己该奋力反抗,但不知为何,此刻全身发麻发酥,还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只能吼着。
“木景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丫的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木景烛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和满脸的通红,勾了勾唇角,突然快速的朝着她挨近。
她一急,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密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
他伸手在那滑嫩的脸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却惹来她的一声嘤咛。
木景烛唇边的弧度仿佛是百花绽放,笑得更开怀了。
“你是不是也很缺男人,所以面对我,即便讨厌,也有些饥不择食了?”
如此戏谑的话,让曲幽荧陡然一个清醒,然后便是恼羞成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给推了出去。
“木景烛,你个混蛋!”
曲幽荧满脸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木景烛抄着手靠在一边,“反正混蛋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今日一次。”
他挑眉,挑衅,曲幽荧气的要炸裂。
“你到底要做什么才会放过我?”
“嫁给我就行。”木景烛继续欺负着她,眼中的笑意越发的重了,“你应该记得的,我们之间有婚约。”
曲幽荧一噎,瞬间无语。
他们之间本无亲事,但小时候两家人坐在一起曾说过,若她二八年华未嫁,他弱冠未娶,那么他们就结为夫妻。
如今,她已十七,家中并无订下婚约。
他也二十有四,尚未婚娶。
“木景烛,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才让你这辈子这么压着我。若是我当真嫁给了你,还不活活给襄陵镇未出阁的女子给剥皮。”
想来就有气,就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所以但凡有哪家姑娘看上了木景烛,他就拿自己当挡箭牌。
时间久了,人人都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令对她有意的男子都失去了勇气上门提亲。
木景烛的一双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许久未曾言语。
倒是把曲幽荧看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摸不准他是在生气,还是想着法子折磨自己。
“要不要打个赌?”
“啊?”曲幽荧微愣,“什么赌?”
木景烛靠在她的身边,悠然一笑,声音清扬,随风吹来。
“就赌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娶你。”
曲幽荧听着讥笑道,“除非我眼瞎,否则绝无可能。”
“若你输了呢?”
“任君处置!”
木景烛眼底迸射出一抹悠长的深渊,让那抹极淡的笑意在瞬间闪过,深归黑暗的凶潮。
曲幽荧瞬间一个激灵,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掉坑里了。
“你要是输了呢?”
木景烛抬手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眼底的晶亮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难以言喻。
“只要是你,那么我绝对不会输。”
那一刻,曲幽荧的心忽然被紧紧一握,一抹暖流划过全身。
第9章 软硬皆施()
“小姐,你该起床了。”
云舒的大嗓门从外传来,曲幽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闺房中还有这么一个大男人在。
眼看房门就要被打开,她使出吃奶的劲,将木景烛拉了上来,并用被子将他捂了个严实。
“我警告你,不准动。”
她也侧身躺下,借着纱幔的遮掩,只要不靠近床是看不见里面还有个人的。
“小姐,快起来。”
云舒唠唠叨叨的进来,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朝大床走进,要将自家主子拽起来洗漱。
“我还想睡一觉,等下再起。”
“可是老爷今日回府,你必须过去,这时候也不早了。”
“没事没事。”曲幽荧用被子捂紧自己,笑哈哈的摇着头说,“反正在他眼中,我是不孝女,你先下去吧!我还要——啊——”
曲幽荧突然嘤咛一声,然后蜷缩起身子,面色古怪,无数的红晕从皮肤里渗透出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小姐,你怎么了?”
“别过来!”
曲幽荧咬着唇,厉声阻止云舒的靠近。
她没想到木景烛会使坏,气的她反手往后一抓,并用指甲狠狠一抠,惹来他的一声闷吭。
“小姐,你有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男人?怎么可能!这里是你家小姐的闺房,哪个男人敢进来?”
曲幽荧成功将胸口的那只手给扯了下去,还未松口气,就察觉木景烛要起来。
吓得她整个人都朝他靠了过去,哪只他是故意的,双手张开,将她拢入怀中,紧紧抱住。
她不敢挣扎,只能吼着让云舒出去,“你快走,我心情不好,我要睡觉,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云舒总觉得今天的小姐很奇怪,但她脾气她也清楚,只是好奇的往床里头看去,但又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