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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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太尉。”
几人纷纷行礼,太尉才如梦初醒一般,回了神。
但曲幽荧看到他转身的时候,抬手拭了拭眼角。
这让她心头的疑惑更大了。
她往那边看了看,哪儿有什么?
“太尉,您寻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们说?”
“你们来了就好。”
太尉冲十三川招招手,十三川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在他们面前打开。
这一次,盒子里装的不再是尾指,而是一张纸。
三人看了面面相觑,最后由苏潋去拿。
十三川盯着他的手,眼中的漆黑如旧,见他拿出纸,就收起了盒子,站在一旁不动。
曲幽荧总觉得太尉和十三川神神秘秘的,因此对他们的举动都观察的很仔细,也没错过十三川刻意盯着苏潋手看的眼神。
她心跳如鼓,却仍旧表现的不动声色。
苏潋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三句话——月老树,西林白骨,二十五年前。
这三句话,对曲幽荧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了。
她一下子就想到当初去百祥村的时候,客栈小二说的二十五年前的事,以及当夜那个假扮杨婉儿的女子口中所说的话。
无一不是在指出月老树,如今出现的白骨,都和二十五年前的一桩事有关系。
但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曲幽荧觉得有必要好好的去查一查了。
“这张纸条是当时婉儿失踪的时候,与断指一起留下的。”
太尉开口,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只是静静听着他接下去的话。
“我当时没拿出来,是派人去查了这上面话的意思,然后得知襄陵镇附近有个百祥村,百祥村内就有一棵月老树,我要你们去调查,我女儿是否被抓去了那里。”
确实,根据这纸上留下的信息,目标转向月老树,的确是在百祥村里。
可问题是这上面的一切,让她想起木景烛刚才对她说的话,叫她必要时告诉太尉一些他们之前就知道的事。
她想来想去,也就百祥村的月老树祭了。
尽管心中有所疑惑,可她还是愿意相信木景烛。
因而,她上前一步,站在太尉的正前方,对太尉说道。
“太尉,其实之前,我有和景烛去百祥村调查过,当时只是想知道,那里的居民是否知道关于西林白骨的事。但那事没有调查到,却发生了另一桩事,和令千金有关。”
太尉眸色一震,“具体说说,是何事?”
“我们去百祥村的那一日,他们那儿正举办月老树祭,在祭祀举行的时候,遇到了一女子假扮杨小姐出来闹事,最后以被月老树惩戒为理由给吓走了。我没见过杨小姐,所以并不知道她长相如何,知她的身份也是她自报家门。但事后景烛却告诉我,她并非真的杨小姐。所以我们急急赶回镇上,恰逢必安的院子着火,我们便叫他注意杨小姐的举动,但几日下来,并无异常。没想到他们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几日后,还是掳走了杨小姐。”
她本觉得太尉知道此事后,以他对女儿的关心,定然会勃然大怒。
可是,太尉听后神色虽然凝重,却不是担心女儿安危的那种。
反倒像是在思索,或者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很复杂。
“你们几个立刻出发,务必要调查出那里所有的秘密,把婉儿带回来!”
三人互望一眼,领命道,“是。”
“等下,不行不行。你们先不去。”
太尉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叫他们先不去。
三人面面相觑,着实不清楚他这是做什么?
太尉垂眼蹙眉,神情凝重中带着丝丝的苍白色。
他托着下巴想了许久,最后让他们先离开,并且说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前去百祥村。
他毕竟是太尉,命令不好当面抗议,所以三人很快就从那里离开了。
离开前,曲幽荧再度看了眼那棵树下,若有所思。
谢小二一连叫她数声,她才如梦初醒。
“你在发什么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昨日到今日,整个衙门的人都把襄陵镇翻了个遍,都没有寻到人,总不能再搜吧?”
其实这事和他没关系,他不过是闲着没事凑热闹而已。
苏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曲幽荧,忽然说,“我记得那棵树与木屋之间放着的几具尸骨中,有一具孕妇的尸骨。”
曲幽荧一震,抬眼与他对上。
“那个胎死腹中的女子?”
苏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第64章 事出反常()
曲幽荧奇怪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如何知道那处安放的是那具尸骨的?”
苏潋抄着手,挑眉道,“我如何不知道呢?”
曲幽荧没有回答,双唇抿的很紧。
他们之前调查的时候,苏潋只出现过一次,那时候现场的尸骨还没有像这样摆放。
所以他不应该知道那个地方摆放的是什么,除非他私下来过。
那他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是知道这些尸骨的来历,还是为了寻找太尉的把柄?
“你在怀疑我?”
苏潋见她不语,微笑的开口。
“是。”
曲幽荧没有骗他,直言道,“你有什么瞒着我们。”
她这话是肯定句,苏潋身上包含着太多的秘密,木景烛不说,就连千犀也不说。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能说出他的身份?
“是。”
苏潋也不骗她,但也偏不说明。
谢小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两人的关系很是微妙。
一般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吵架了。
所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但还没开口呢,就被曲幽荧给拉了过去。
曲幽荧一手握着谢小二的手腕,对苏潋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拉着人离开了。
谢小二回头看着苏潋,他脸上的神情与往日大有不同,看上去并不生气,反倒还有一丝笑意?
这个发现,让谢小二着为惊恐。
要清楚,木景烛笑起来可是比生气都令人恐怖的。
他背脊发凉,总觉得那个笑意是针对他的。
在曲幽荧身边缩了缩脖子,谢小二颤颤巍巍的开口。
“你们吵架归吵架,别牵扯上我呀!景烛会砍了我的!我还没娶老婆,我不要死呀!”
他咋咋呼呼,哀嚎个没完,曲幽荧却听得青筋直冒,抬手就往他脑袋上狠狠招呼了一下。
“你有完没完,少说一句,你会死呀!”
一声吼,让周围的行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曲幽荧气的扭头就走。
谢小二对行人微微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就是怕你和景烛生气嘛!他不告诉你,肯定是为了你好嘛!”
“哼。”曲幽荧冷笑着,并没有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之前发现的关于太尉半夜挖骨给杨婉儿炖汤的事,散播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为什么?”谢小二摸摸脑袋,“这事景烛知道吗?”
“他知道,否则你以为我干嘛刚才无缘无故的和他怄气?还不是为了演戏?现在太尉要他负责杨婉儿的事,就是不想我们过多理会白骨,所以很多的只能背地里调查。我们刚才那么一吵,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意见分歧,各做各的,也方便逐个击破。”
曲幽荧撒谎脸红心不跳,还一副真的是这样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谢小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现在就去做,你放心,最迟明日一早,肯定整个襄陵镇的人都会知道。”
“嗯。你也千万小心,别被太尉查到自己身上。那个十三川并不好对付。”
“这个我了解。”谢小二点点头,看她继续往前走去,方向并不是曲府,有些好奇的问,“你还要去哪里?”
“你之前没回来时,我曾给那些白骨摸骨复容了两幅画像。但张贴出去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消息,之前没有在意,刚才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所以我去衙门问问白丘。”
“好。那我们兵分两路,明日见。”
两人就在路口分开了,曲幽荧快步走向衙门,刚好遇到要返回衙门的白丘。
“曲姑娘,你怎么来了?”
“白大哥,我想问问关于之前我绘制的两幅画像,有消息了吗?”
“没有。”白丘摇着头说,“而且画像不见了。”
“不见了?”
“对。我也才得到消息,正要回来取原稿,叫人临摹后再拿出去张贴。”
曲幽荧总觉得这事不会是巧合,当即就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两人一起去了衙门,可是存放原稿的地方却偏偏不见了画稿。
“会不会有人拿了?”
“不会。那么多珍贵的案卷都在此处,却独独少了两幅画像,只能说对方本身就是针对画像来的。”
“是有人知道这两幅画像的身份了?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销毁?曲姑娘,你能否再画出来?”
曲幽荧点点头,“最迟明日我给你画像。但这段时间内,白大哥,你帮我留守每一个衙门的捕快,任何举止可疑者,你都要记下来,按兵不动。”
“你怀疑有内奸?”
曲幽荧没有回答,她环顾四周,这里是衙门的库房,三面石墙密封,只有大门处有门与两扇窗户。
上面都上着锁,所以没有人专门守在这处,只是大门口留有两人看守。
要想进入得到画像,绝对只能是衙门中人。
和白丘分开后,曲幽荧就回了曲府。
对于她今日这么早回来,云舒表示很意外。
“小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事就回来歇歇。”曲幽荧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忽而看了眼云舒,察觉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蹙着眉问,“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敢骗我?”曲幽荧停下脚步,抄起了手,“皮痒了是不?”
“不是的,小姐,是、是因为——”
曲幽荧翻了个白眼,道,“吞吞吐吐的,是我爹发现我又偷跑出去,还是二房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云舒笑得有些尴尬,“小姐,你还真的料事如神。事情出在二房那边。”
“她又怎么了?”
这个二房,就是府中的二姨太,孙氏。
孙氏是在曲幽荧的娘亲还在世时,就被纳的小妾。
据说当时纯情的不得了,活生生的一只小白兔。
但自从辛娘去世后,小白兔就蜕下了伪装,成为了白眼狼。
她又仗着自己生的女儿美貌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一直想给其谋划一门不错的亲事。
但毕竟是庶女出生,又有曲幽荧这个长嫡女在前,因而就算有了不错的目标,也无法出嫁。
因为曲府有规定,长女不嫁,次女终守闺阁。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所以尽管孙姨娘再怎么得宠,也无可奈何。
也因此这些年来,她总是出谋划策的要给曲幽荧安排亲事。
但次次都没成功过。
久而久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