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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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咧咧嘴,这才勉强露出一笑,抿了抿嘴,还是一一道来。
“我是本地人,自小和街里邻居相处的都十分融洽,自从嫁给我相公,经营古董店,虽然辛苦,遇到不少挫折和磨难,但总体来说,并无要寻命的仇家。所以我并不知道谁要杀我,更不晓得昨日你们在我家店里发现的人是谁,为什么长得与我一般模样。我前日便与林家姐妹来此处诵经念佛,本就打算今日一早便回,怎知会发生这种事。吓得我一急,就扭到了脚,又逢昨夜下雨,泥石堵住了下山的路,对此,我真的很抱歉。”
她脸色不好,低低柔柔的声音倒是很动人,低头擦着眼泪,尤为楚楚动人。
若给其他男子看了去,多半要心疼的半死。
可是曲幽荧和林娇娇是女人,至于木景烛嘛!
曲幽荧看了他一眼,从未将他当过正常男人看过。
“那你可知何人与你长得如此相似?比如你的姐妹?”
“我仅有一个妹妹,你们也见过,与我仅有五分相似。除此外,应当没有吧?毕竟白捕快说曲姑娘给死者复容后,竟然与我长得一般模样,连我相公也都以为是我。可是——”
她看了眼身边的曲幽荧,眼底闪现些许不可思议,音色轻缓的说,“我总觉得不可能。但并非说曲姑娘你的判断有问题。”
木景烛几乎是紧接着就问,“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王氏沉吟,好一会儿才说,“我曾听人说起,这世上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十分相似之人存在。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是不是巧合,只要验一验便知道了。”
曲幽荧抢先一步开口。
王氏迷茫的问,“验什么?”
曲幽荧眼儿一弯,笑道,“自然是验一验她是否与你有关系。”
她说着又仰头问木景烛,“你说好不好?”
木景烛凝神看着低下头的王氏,闻言,眼睛也不眨的勾了勾唇,“好。”
第13章 都是谎言()
“人死后血液不是停止流动了吗?还如何验证?曲姑娘,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王氏说话的时候,原本是单手捧着水杯的,此刻已经改为双手捧住,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曲幽荧纯当没看到,叽叽喳喳的说,“当然有办法啦!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血液才能认亲的。”
她说到这里,眯起眼,用手挡着嘴巴,压低声音说,“我师父交给我一个办法,只要尸体存在,就可以让一切开口讲话,认亲这种事,只是小意思啦!”
“那、那要如何做?”王氏咽了咽口水,“需要我怎么配合?会不会很疼?”
“你好像很紧张。”
木景烛要么不开口,要开口就让人心凉。
一双眼睛直逼王氏,盯着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我当然紧张,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岂不是受害者了?我只是在为自己保障。”
“这个你放心啦!等下我们回去,我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了。”
曲幽荧继续诱导着,“只要证明她与你无关,那么或许真的是做了你的替死鬼而已。而且从凶手下手的手段来看,对方对你是恨之入骨,我们也好保护你。”
“那若与我有关呢?”
“王氏家门,家主王青,有一妻一妾,各生一女,长女王舒雅,次女王舒乐。都记录在卷宗之中。按照本朝律法,倘若门中多出一人,且为死者,更无记录在案,那么整个王氏家门都要一并惩罚,轻则缴款惩戒,重则抄家流放。”
当木景烛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曲幽荧第一直觉是太扯了。
可是王氏的表情却有所动容。
“好吧!为了我们王家,我愿意一试。”
曲幽荧见鱼儿上钩,便打算离开了,拍拍她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等下我们就回去。我想你家人还有张掌柜的,都很担心你。见到你没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谢,我——”
“你不可以露脸,更不可以与他们相见。”
木景烛突然打断了王氏的话。
王氏微愣,“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呀!”曲幽荧接过话头,她拍拍脑袋,又吐吐舌头说,“看来还是木大人对你好些,为你的安全考虑的如此周到。”
王氏紧了紧手心的杯子,没有反抗的点点头。
“多谢木大人。”
木景烛还是一副死鱼脸,没有表情,一事完了紧跟一事。
“不过,关于林思思溺毙一事,我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
王氏震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思思死了?”
她看向门口一直不说话的林娇娇,焦急的问,“娇娇,你们找到思思了?她究竟怎么会死的?”
林娇娇冲她跑了过去,哇的一声,趴在她腿上哭着。
“姐姐是溺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怎、怎么会这样?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王氏揉了揉额头,十分的头疼,面露伤心之色,“这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死人的?”
她似乎无法承受这些事,极大的压力之下,眼泪也一颗颗的流了出来,与林娇娇抱在一起,哭泣。
曲幽荧看看两人,又看看木景烛,发现他转身往外走。
她眼尖,看到是白丘回来了,便也跟了出去。
“白大哥,看你的样子就是没追到人吧!”
面对这日常的嘲讽,白丘已经习以为常,他喘了口气说,“根本就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白大哥的轻功不弱,这一会儿的时间怕是追了好多路吧?”
“都追了两里路,什么也没有,估计还躲在附近。”他挠挠头,对木景烛说,“我派人到周围去找找,或许是假扮香客藏在人群中了。”
木景烛点点头,白丘就走了,院中就剩下两人。
他看了看周围,叫来守在院子前的小捕快,嘱咐他们盯着王氏的房间,就大步往外走去。
曲幽荧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赶忙跟了上去。
他脚步很快,沿着回来的路,一直往后山大湖边走去。
然后在湖边转了半天,又回到了院子里。
直接走到王氏边上的一个房间。
那儿正是林家姐妹昨夜居住的地方。
木景烛站在门前,一双黑眸如老鹰一般盯着房内的摆设。
一言不发。
瞧得曲幽荧满头疑问。
偏生她说什么他都纯当没听到,不禁有些郁闷,准备回去多套套王氏和林娇娇的话。
怎知,她才转身离开,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极大的力道将她给拽了回去,一直拖到榻前。
木景烛才开了尊口,“躺下,睡觉。”
曲幽荧看他那眼神就晓得他应当想到了什么,为了尽快破案,所以很是配合的躺下。
可是木景烛似乎还不满意,站在榻前托着下巴说,“你想象一下女人是怎么睡觉的,用那个姿势睡。”
“这种事需要想吗?我不就是女人?”
“你?”
木景烛很不配合的笑了。
“你那睡姿要是女人,我便不是男人。”
第14章 他疯了吗()
曲幽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
“敢说我不是女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她双手握拳,左右开弓,朝着木景烛那张死鱼脸挥了过去。
木景烛十分镇定,双脚站在原地未曾移开一步,便轻松的接住了她的拳头。
“放开。”
曲幽荧用力回抽自己的手,但他握的很紧,打不得他也拉不回来,气的她张口就朝他咬了上去。
木景烛也不动,让她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咬够了,就躺下。”
他的音色如冬日的清风,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曲幽荧知道他一旦接触案件就是这副嘴脸,早已见怪不怪。
松了口,她砸吧了几下牙齿,就往床上一躺,摆出了一个撩人的姿势。
她侧身躺着,撑着头说,“是这样吗?”
“你说死者是额前被硬物重伤。”
木景烛随手抄起随身的佩剑,朝床边靠近了一些,边说。
“若我是凶手,从门口进来,走到这个地方,要想袭击她——”
“只有正面!”
曲幽荧顺着他的话说着,随即正面朝上,双手叠放在胸前躺好。
她睁着眼睛说,“只有这个姿势,才可以让死者右侧额前受创。而且——”
她看到木景烛随着让她的话扬起了左手,微微一笑,继续说,“而且凶手是个左撇子。只有扬起左手打下去的时候,才会造成死者右侧额前受创。”
木景烛盯着她,眼神幽幽,仿佛再大的阳光都照耀不进那双被黑暗占据的双眸。
可仅有稍瞬,密集的睫毛轻微一眨,便亮了起来。
“果然跟着我,变聪明了。”
“切。”曲幽荧很是嫌弃的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撇着嘴,一副嘲讽的模样,“那是我自己本来就聪明。”
“那聪明的曲大小姐,你可否告诉在下,谁才是凶手?”
曲幽荧仰头看他眼底渐渐燃起的笑意,便知他心中已经有了断决。
她忙拉住他的手,直言的说,“你是不是也怀疑林娇娇?”
木景烛眉头一挑,反问,“为何你会如此认定?”
“因为她很奇怪呀!”
曲幽荧松开手,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道。
“第一,若我是林娇娇,自己的姐姐死了,我会关心是谁杀了她,去对他人说可能会是谁做的,又或者说林思思从未有仇家。可你知道吗?林娇娇在回来的路上,却询问我死亡时间。”
在所有的尸体面前,除却基本的验尸,死亡时间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一次,曲幽荧却没有告知。
当然,若有人问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是,但问这个的偏偏是林娇娇。
这是曲幽荧对她产生怀疑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林家二女,长女林思思是襄陵镇有名的才女,而林娇娇却是个典型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做事全凭性子,从不经过脑子。
可她却问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问的问题。
“第二,回到这里后,我们找王氏问话。林思思的尸体另有安放之处。可林娇娇却一直在王氏的门外陪着我们。以她的性子,难道不该寻个地方哭泣,又或者先将此事告知王氏?”
“第三。”她清了清嗓子,挑眉看着木景烛的侧脸,“我在林娇娇的裙摆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木景烛面无表情的神情终于动了一下,朝她那边望去,“花开不见的花粉。”
见他一下子说出了答案,曲幽荧嘴一撇,很不开心。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一下,让我傲娇一下吗?”
“不行。”
木景烛看也未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曲幽荧见他脚步匆匆,赶忙追了上去,“喂,你去哪里?”
“抓人。”
“抓人?”她将人一把拉住,歪着身子,仰头问,“你真的觉得是林娇娇?她虽然可疑,却并不一定是凶手呀!你找到证据了吗?”
“没有。”
木景烛这点倒是很坦诚,坦诚到曲幽荧大跌眼镜,“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