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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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笑之下,又说,“水大公子如此形容自己,我等岂不是连名字都不敢说了?”
水瞳泽波澜不惊的神情,轻微的一动。
他的确是江南水府的大公子,从出生就拥有一双紫色的瞳眸,但因他的出生,导致了生母的死亡,所以被老太君喻为不祥之色。
从那之后,他一直都佩戴着一种刻意隐藏瞳色的东西在眼睛里。
知道这件事的,整个江南水府,除却他的父亲,老太君,就只有自己的心腹,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水府的大公子水瞳泽,天生眸色奇异。
但此人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认了出来,而且对此似乎是十分确信的。
此人是谁?
饶是总是看淡一切的水瞳泽都不禁微微吃惊,但这份惊讶,也只是存在了那一刹那之间,很快就恢复了如常。
“你的名字。”
他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曾否认,只是问了木景烛的名字。
木景烛微微一笑,“木景烛。”
“嗯,我记住你了。”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竟是转身就走了。
一直等他走了老远,曲幽荧才反应过来,她侧头后仰看着木景烛,生气的说,“你干嘛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是江南水府的大公子,水瞳泽。与水瞳泽是亲兄弟,我们之后还要去水府贺寿,此刻不宜多加招惹。”
“水瞳泽?你确定?”
曲幽荧知道水府的大公子是这个名字,但她不知道,水瞳泽竟然有一双出奇好看的淡紫色眼睛。
虽然他嘴巴很恶毒,但那眼睛的确很漂亮。
“确定。”
木景烛点点头,关于这位大公子的消息,是少之又少,几乎整个水府最大的关注都在三公子水雾泽和四公子水麟泽的身上。
两位都是深的老太君喜爱的孙子,也是下一任江南水府继承人的候选。
本以为老太君不喜欢这位大公子,只是因为大公子的出生害死了其生母,但没想到初次的接触,水瞳泽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木景烛眯着眼,还看着早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的背影,心中暗想,看来事情会有变动。
“放开我。”
木景烛正想着事呢,怀中的人就开始挣扎,似乎很排斥他这般搂着她。
他的眼中因此闪现一抹不快,手也故意一紧,摇头拒绝,“不放。”
见她瞪大双眸,露出不悦,他又无奈一笑,补充说,“你这样出门,也不怕人笑话?我还是抱着你回去比较好。”
他说着就要弯腰将人抱起,但曲幽荧却拼命打他的手,表示拒绝。
“我不要。”
“为什么?”
“反正都这样了,笑话也闹了,害怕更多的人看到吗?”曲幽荧一边说着,一边去掰开他的手,“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
“胡闹!”木景烛呵斥一声,不悦的说,“你衣冠不整,这一路也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非要所有人都把你看光了,你才满意么!”
“羞耻?呵呵!”
曲幽荧原本就引水瞳泽起的火气,还没有被完全压下去,就冷不防听到木景烛扳着脸说的这句话,气的她一阵冷笑。
木景烛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我笑我不知羞耻,木公子以为是什么呢?”
曲幽荧弯眸眨眼,嘴角在笑,可眼睛里的寒意却犹如冬日的冷风,一点点的凝聚成了冰霜。
“你才二十有四,正值风华正茂,有无数女子为你害了相思苦。而我及笄未曾婚配,如今已有十八,在老一辈眼中,已经是老姑娘了。既然是老姑娘,便又是知耻而后恬不知耻,所以我怕什么?就算此刻围了无数人的观望,我也可以就这样淡定、坦然的走回去,而不需要你的一点相助!”
“不准这么说自己!”
“为什么不准?我是我的,我要如何形容自己,谁也无权干涉。”
她终于掰开了他的钳制,忍受着背后的摔疼,忍受着足下因为奔跑而破碎的皮肉泛起的疼痛,一点点的从他怀中撤离。
她不想每一次的生气,都因他的一句话就忘了疼痛,她不想一看到他,就想起刚才房间里的那一幕。
哪怕她心中知道木景烛不是个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但不得不说,在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真的很不舒服。
即便现在只是看到他,心也会泛起疼痛。
既然因他而疼,那么离开,就不会疼了。
她迈开步伐,转身离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肩膀。
“小荧,别闹了,我抱你回去。”
曲幽荧吸吸鼻子,听得出木景烛音色中的那份压制的情绪,可她偏偏不要。
“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不劳烦木公子了。告辞。”
她说的清冷,木景烛眸色却骤然暗沉,眯起的眼底,是盖不住的波涛汹涌,连带着搭在曲幽荧肩膀上的那只手,也在顷刻之间,变成了紧扣!
第125章 彻底掰了()
“我再说一次,让抱你回去!”
“我也再说一次,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
曲幽荧可以感受到肩膀上的那只手一点点施加的力道,更知道,他曾经也是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却捏碎了一个人的肩膀。
可是她从小脾气就不好,别人越是要她这样做,她就非要那样做不可。
这个木景烛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大部分他们吵架的时候,他都是顺着她,从来不会这样的对他。
但这一次,全然不同。
木景烛眼神骤然一暗,一个大力就将她拉进了怀中,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就死死地紧靠了上去!
比起刚才在他房间里的那一吻又非常的不同。
这一次的他,是带着怒意,带着侵占他人领地的必胜进攻的。
这样的进攻,不会因为你是个可怜人,就放过你,正所谓,战场之上无情意。
他紧紧地扣着她,霸道的侵占着她的一切,不放过一丝一毫,更不理会她在自己身上的踢打,挣扎。
那一刻的木景烛只想要她知道,他要她,在这一刻,不管是何地,他要得到她,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拥有,再也不会害怕失去她。
所以不管是嘴上还是手上的力道,他都没有丝毫的放松。
“你放开”
曲幽荧拼命挣扎,但她越是挣扎,木景烛就越是紧扣着她,这让她非常的害怕。
害怕这样的木景烛,会真的不顾一切的在这里要了她。
更害怕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哪怕是曾经的朋友。
所以她奋力咬住了他的嘴唇,一直到血的滋味沾染她的牙齿,落在舌面上,一直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疼痛感袭来,让木景烛一个怔松。
曲幽荧就趁这个机会,用力推开了他,然后抬起手,就要甩他一个巴掌。
可是那只手还没落下时,她紧忍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留下来,迷糊了双眼。
一阵风从她的背后从吹起,吹落她脸上的泪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
微凉的湿冷感,让木景烛从怔松里完全清醒冷静下来。
当他拦着曲幽荧被撕破的衣服,满脸的泪水,那一刻的懊悔,是从出生以来的第一次,深入骨髓。
他伤害了她。
“小荧,对不起,我——”
“道歉,有用吗?”
曲幽荧打断他的话,仰头看他。
那眼神里,蕴藏着无数的情绪,有害怕,有愤怒,有委屈,有悲伤
这一点点的融合,藏进她的眼中,然后望在他的身上,让木景烛赫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曲幽荧努力用破烂的里衣去护住大部分的肌肤外露,她耻辱并合,用手背擦去满脸的泪水,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狼狈。
她说,“景烛,从此以后别再碰我,哪怕只有一次,我不想今日的事,成为我的噩梦。”
木景烛猛然一震,才恍悟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多么的不妥。
他一直都那么的在乎她,所以才会因此生气,但这一次的生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会失控。
然后失控的伤害了她。
他清楚地知道,她看似坚强的表面下,那颗心很脆弱,所以才会在半年前的冬至那一夜,身体里滋生了另一个性格的人。
两仪。
那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性格,因为受了伤,因为本体在害怕,所以另一个她,出来保护了她。
那么的强悍,也永远不会背叛她。
“小荧——”
他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弯着腰,护着仅剩的衣料,踉跄着步伐,已经走远,不见了。
“小荧,小荧!”
他心中升起一抹慌乱,拔脚就去追。
可是他不知道,曲幽荧并没有走远,她只是走到前面的一个巷子口,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躲了起来。
她蜷缩着双腿,跪在地上,低声哭泣,然后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木景烛,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哭的满脸泪水,怨怒的委屈,在狭小的巷子里不断地回响,可是这里没有人,谁也没有发现她,也不曾知道她的存在。
天上的太阳逐渐西下,曲幽荧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双腿发麻,又衣衫褴褛的她,走不出这里。
只能再等天色黑上一些,然后再回去。
她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吸了吸鼻子,眼睛肿肿的,也红红的。
一直到头顶有光线照射下来,她才恍然的抬起了头。
对上了姜潋的双眼。
姜潋看她一身落魄的模样,也没多问,只是松了口气,“可把你给找到了。”
“找我?”
“千犀告诉我,说你不见了,到处在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脱下了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回去。”
在月光下,他的掌心里掌纹很清晰,掌心宽厚干净,看着十分温暖。
但曲幽荧没有动,她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那里。”
她指的是无上居。
因为不想碰到木景烛,所以不想回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着。
姜潋却并不意外,他蹲下身,与她四目相对,脸上洋溢着十分暖的微笑。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跟我走吧!水府给我在水雾城寻了一处单独的住处,离城东不远,也算清净,你要不要去?”
曲幽荧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姜潋就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在她面前,转过身,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这不好吧?你毕竟是姬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他闻言轻笑,挑眉又说,“那我抱你走?”
曲幽荧面色微沉,道,“这和背没什么区别吧?”
“那你是想走?”姜潋侧身指了指她的脚,“都流血了,还走的动吗?”
曲幽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从无上居跑来这个地方,她的脚早就被石子划破了,根本走不了多远。
“别迟疑了,快上来,否则等他们寻来,你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