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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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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北堂傲哭哭啼啼说什么“守活寡”“才不要守鳏”的话,言犹在耳,当日只觉得头大,现在想来,柳金蟾只觉得悲戚,难道真要他用三年夫妻,换三十年的守鳏年?

    手将袖口数次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耳畔,只有不知那间屋传来的低低痛苦哼哼哼在黑暗里吟唱着生别离,死亦难的悲歌——

    试问这牢里,除了对面的慕容嫣外,谁是没有家眷在外的人呢?

    为什么她们都还在苟延残喘?

    因为放不下么?

    但倘若严刑逼她说北堂家谋逆呢,她要如何?她从不认为是个能受得刑的人……模仿别人的笔迹写假供状?

    然,如果东宫根本不审,只借机抓人,意图将人一个个折磨死在这大牢里呢?而她一旦先死在大理寺,北堂家就可以借机告东宫借刀杀人,闹得满朝人人自危——

    北堂傲也可以为她披麻戴孝为由,断发表忠贞,只是,他那么一个爱漂亮的人,自此只能形如槁木般,一身素衣寡夫装扮,在别人夫妻团圆时,独对青灯……

    放不下…,放不下——

    这是她临死唯一放不下的人哪!爹还可以借妞妞几个聊以自慰,他后半辈子的青春,就这么完了!

    要不要挺挺?

    要不要试着为了北堂傲挺上一挺,也或许酷刑在强大的精神力面前也可以云淡风轻?也许对家的爱,会让她柳金蟾也能蜕变成铮铮傲骨?

    明知不可能的事儿,柳金蟾还是在生死一线间挣扎,可怜她一根小竹条都能被她娘抽出三丈高的人……

    酷刑,绝对是她的死穴!

    柳金蟾不禁靠着木栅栏,幽幽地叹出长长长地一口气,许是这气唤起了某人的共鸣,旋即便传来了对面同样靠在栅栏上的慕容嫣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是这所有刚进来的人里,最安静的!”

    “吵闹有人听吗?”

    柳金蟾仰头看屋顶,反正都是黑漆漆,干脆就闭目养神是了,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挺感激孙头的,把她安排在慕容嫣对面,确实能减轻许多她因黑暗而升起的无数绝望。

    “是啊,谁听得见?”慕容嫣自言自语似的答道,“不过……我进过那么多次大牢,这次却是时日最最久的——

    你说……我还有出去的希望吗?”

    “天白没死!”柳金蟾凉凉地答道。

第277章 “嘉勇公在保我”() 
“我知道!”慕容嫣语气无比平静,“但璟公主要我死。”

    “为什么要你死?”柳金蟾明知故问。

    “因为……他认为我骗婚……或者该说,是我死了,他才好改嫁啊。”

    慕容嫣说得一本正经,柳金蟾听得云山雾绕:难道这案子都明明写着毒杀璟驸马了,她还没醒水?

    但她没醒水,柳金蟾也不好直言,天白不爱人说她是驸马,理由嘛,天白说这话像骂人的:尤其她大姑姐驸马、她驸马、到她闺女还驸马,一家都驸马!

    这是其一,其二,慕容嫣也天天说她璟驸马璟驸马,弄得天白自己都不知道谁是璟驸马了,又或者还有一个景或者井公主一直未嫁——

    这脑子傻的人就是好,思考问题永远和人家是条平行线。

    “哦……”

    柳金蟾也不懂那边璟公主的心思,但慕容嫣当年前一天与北堂傲私通,次日就去骗他感情……换她柳金蟾也非报这骗人当感情小三的仇——

    想想北堂傲当年也真够拼的,但……更应该说,他太精,算准了傻公主肯定一见他的书信立刻暴跳如雷,拒婚到底,如果……傻公主不傻,是个人精,看见老对手北堂傲这么倒霉了,自己再落井下石,先闹开了,再以胜利之姿——

    柳金蟾待要想想前世女人们勾心斗角的情场战争胜者的逻辑吧……突然……心里忽然默了一下:这样做法……真的是赢了吗?婚后能幸福吗?躺在一床上,能没有疙瘩吗?

    说起来,璟公主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不然,他今天也会和以前的北堂傲一样,一直活在痛苦的纠结里:一个忍辱负重、心如刀绞;一个同床异梦、勾心斗角。

    从对待婚姻的角度来说,璟公主远比北堂傲聪明,他永远不提旧事,无论他的还是楚天白的,只活在当下,所以总是很容易快乐,天天都觉着自己幸福得像花儿一样开放。天白也是……

    柳金蟾话音还没落尽呢,慕容嫣忽然又补了一句:“但嘉勇公在保我。”

    “砰——”柳金蟾的脑袋直接撞在一边的墙上:保她?当日第一个想借机对她下手的人,就是北堂傲。

    “谁……说的?”柳金蟾有点好奇了。

    “东边!”慕容嫣两手抓着木栅栏很是憧憬地对这柳金蟾的方向,忽然很开心地说:

    “知道吗,东边说她们会帮我……但是哪个冒牌的嘉勇公夫人却要我死,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冒牌货,一个名不符实的下等人,为了独享这份本该属于我的尊荣,霸占属于我的男人,居然想谋害我!”

    开心到后面就成了熊熊的怒火。

    柳金蟾吞吞口水:“应该……不至于吧?”你值得吗?姐我当日要有这念头……捏死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苍蝇似的……

    “哼——金蟾啊,你是乡下来的,不懂这城里人的心思……那东西定然是在嘉勇公府好吃好喝,走路有风,以为守着云开就能见月明,守着我慕容嫣的男人,就终有一天能蹬鼻子上眼儿,真上名副其实的嘉勇公夫人,我呸——

    山里的蛤蟆还真当自己能吃得上天鹅肉了!”

    好久没有人和她这么畅快聊天的慕容嫣,扯着干涩的嗓子,愣是话起了头,就找不到尾了:

    “金蟾,我和你说,这嘉勇公早晚是我的男人,你啊,在北堂家别站错队,还有让你相公也别帮错人,知道不?等我出去了好了,你只管看着,凤凰腾达的日子在后面呢?

    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

    柳金蟾默默:这豪言壮语说得,弄得她都觉得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了。

    “我……我是说……嘉勇公夫人和嘉勇公已经养了三个孩子……大的都六岁了……”一直不敢直接说自己就是嘉勇公夫人的柳金蟾第一次……开始了试探似的提醒——

    这次立刻死了还好,不死,柳金蟾总觉得纸就要包不住火了。

    “金蟾,这话你信吗?”

    慕容嫣忽然就呵呵地,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柳金蟾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点了句:别人不信,我还能不信?丫就我生得……

    “孩子……挺随嘉勇公的!”柳金蟾继续暗示暗示再暗示。

    但慕容嫣呢?

    “金蟾啊,一看你就是个不管家里事的女人,这孩子随男人,就一定是这男人的?我告诉你,谁养像谁,一定是哪个卑鄙的女人为了让我家傲儿对她有感情,所以一定假借夫妇的名义,故意把孩子交给我家傲儿抚养,这样两人都有面子——

    你不知道,我家傲儿,打小就死爱面子,你要让他去和人说,说他成亲六七年,女人在外养了三四个,他呢,却一个孩子都抱不出来,他得在人前多丢人哪?怎得也要弄两个放在跟前跑跑,反正……都是下人们带,有奶爹奶妈们追着跑——

    你啊,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的出来的,你男人不会是北堂家旁支的旁旁支吧,你孩子是你男人自己带的?”

    慕容嫣这问得——你爹爹的,也太没礼貌了,就算是旁支的旁旁支,你这语气也不对啊!

    柳金蟾心里掠过一丝不悦:“这与身份无关,我相公爱孩子,我小四掉的时候,我相公心都碎了——

    你知道他养一个孩子,要准备多久吗?我大闺女落地的时候,他……”

    “得得得,你啊,外面的野花,家里的家花都是好花——对了,你和你说,少在我男人面前表现你的殷勤,当年你在苏州勾引他的事儿,姐可是还记在心里没忘的,你别想去趁人之危,脚踏两条船,娶了他家堂兄弟,还想连他一起娶——

    他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年……他就是恨我朝三暮四才被迫下嫁的那柳家——

    不过你放心,北堂家的男人个个忠贞,自古来都是一男不侍二女,宁死也不二嫁的贞烈之夫——”

第278章 两女争夫() 
慕容嫣继续轻蔑不已地讥讽道:

    “所以,他一定等着我!你啊,别想动歪脑筋,看他给你点脸色,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啊,和你那亲戚一个样儿,都是乡下来的!”

    姐,前世,是大都会里的白骨精!

    幸亏隔着两道栅栏,屋里又黑得跟什么似的,不然柳金蟾真想拿吃饭的碗砸死她——别以为你脑子有病,大家就得都让着你——

    死气白脸的,天白是先天的平行线,你她爹的就是后天的。

    “这忠烈之夫呢——不仅仅是指一男不侍二女……还包含了他一生只嫁一次,妻死,也要守鳏到老……”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后的柳金蟾,决定不动怒地灭掉慕容嫣的幻想,虽然……和一个神经病吵架,显得自己也像神经病,但……这事关她相公的名声,她得表白表白——

    北堂傲可以疯得横行霸道,她睁只眼闭只眼,但……慕容嫣又不是她男人,她柳金蟾再是个心胸宽广的,也不能继续放任她,还天天儿这么肖想她男人吧?

    “我相公说了,他们北堂家的男人只有战死的,没有二嫁的。我死,他跟着我;我活着,他追着我,反正他生是柳家人,死是柳家鬼——

    这辈子都只姓柳!就是他先去了,也在黄泉路口等着我一起走。”

    “金蟾,你是不是收了璟公主什么好处,故意来这挑拨我和我男人关系的?”慕容嫣不乐意了,当即变脸,不过屋黑,柳金蟾看不见。

    “金蟾啊,我知道你和这两家都认得,你啊,明儿就直接告诉那璟公主,我慕容嫣不会死,也死不了,别以为对我动刑,我就跟那些女人似的在这里抹脖子挂颈子的——

    你再告诉他,我慕容嫣不仅死不了,还一定会活着走出去,让他从一而终,他想二嫁别的女人,别她爹的做春秋美梦了!本姑娘坐定他的驸马了——

    让他趁早省点心,别垂死挣扎了,这都二十好几还没嫁人了,也不怕被人耻笑是嫁不出去的老叔公——

    真当他还豆蔻年华那会儿?再等等,他也老成黄花干了。到时别养不出孩子,四处求偏方,最后成了真正的绝代佳人。”

    慕容嫣一提起这璟公主,话又是一串串。

    柳金蟾说啥呢?

    沉默吧,你永远说不过一个疯子。

    但慕容嫣都快寂寞疯了,怎么舍得就这么闭嘴呢?

    “对了,天白也是景驸马?”

    柳金蟾闭目懒得开口。但慕容嫣可不在乎:

    “不知她娶的那位妃嫔养的公主?”

    柳金蟾还是不答。

    “你啊别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诚话,就恼恨我,我和你说,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且不说那嘉勇公夫人是乡下来的土财主家孩子,单说出身就高攀不上,再说,你说得三个孩子——

    我实话告诉你,我去年在街上遇见嘉勇公时,嘉勇公就没说那孩子是他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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