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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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无知无识的草民一般,说起话来无法无天,真当主子不是主子?是纸糊的灯笼,中看不中用么?”
耳听周遭一片寂静,北堂傲只在孝帕内冷冷一笑,暗道是立威的时候了,便又接着不轻不重地淡淡张了嘴:
“今儿你们俩,可听好了,本姑爷的规矩,奉箭你和他们都好好细细说说,别当本姑爷也跟你们夫人似的,是个什么都好好好的佛,面慈手软,对你们这些个人全都慈悲为怀,只要弃恶从善,都一切烟消云散——
这是夫人昔日在苏州为官宠着你们,而今本姑爷自漠北回来了,要死要活,要怎么死又要怎么活,就看你们懂不懂事了。
丑话说在前,本姑爷可不是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好姑爷——你们谁让本姑爷不痛快了,本姑爷就让你们一个个脱上几层皮,那时哭不出,喊不应,才方知道本姑爷的手段。”
声音不大,却冷得让屋内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暗道金蟾这娶得男人,可不简单——
也不知是隐隐觉得这男人透着杀气还是什么的,一众屋内的男人,就连来给秦氏上香的秦家男人也都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亏得是屋子不大,不然得全部闪离北堂傲十步开外,只求有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北堂傲素知话多如水,点到即止便好,既然他今儿难得对金蟾之外的人,说了这么多话,也微微口干了,一面招手示意奉箭端茶过来,一面暗示奉箭可以替他接着往下说说了。
奉箭说这个可是溜口多了,照搬当日北堂家的家规,稍稍一改就是柳家的规矩了,问题是他背得流利,旁边的人听得你看我,我看你——
还有赏的?
乡下人都只知道犯错,老爷夫人会责罚,赏不赏就全凭老爷夫人们的高兴了,何曾知道这赏也要立在规矩里,不禁心里暗暗纳罕,但大家问得不是北堂傲究竟是出身什么人家,而是关心:
柳四能有这么多钱?
乡下人务实,只关心眼前利益,一个人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用眼神交流,一出得门来,就开始躲在院子的角落在开始互相咬耳朵:
“哎哎哎,你说,靠谱不?”这赏听着不错。
“难说……柳村长那抠门的人……她舍得?”别开玩笑了,一个小女婿的话随便说说,你们还真信了?
“难说啊!”其中一人凑过来,“刚儿,我还听柳家人说……说是这柳家……柳老夫人今儿一早就在祠堂里,当着众亲族的面,说将来的柳家家业由四房掌管。”
“当真?”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问楚家的二姑爷?”
“他那个人能答应?”一人暗指不远处被四房抢了风头的楚月鸿,面露怀疑。
一个人立刻就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一句:
“他算老几啊,嫁不在长房,坐不在四房,他们二房就是等着来日分点边角料,被支使的命,真当他是楚家的儿子,就了不得了。富算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老柳家而今是书香人家了。他娘家还误打误撞,高攀了呢?”
“说得也是哈!”另一个人点头不久后,又忍不住问道,“那……这么说,以后这柳家就是四房的人说了算了?”
“早就是四房说了算了好不好,自四老爷进了柳家,你何时看见过秦大老爷主事?依我说,这柳老夫人其实在何老爷进了家那日起,可能就心里早想好要把家业留给四房那个了,不过大老爷活着,还带着大小姐,四小姐还不知将来如何……所以才一直用着长房。”
“你们这么说也有理。就是……大小姐一直等着执掌柳家……柳老夫人突然这么一说,岂不是太伤人?”
“肯定要闹啊!你没看她今儿一天都板着脸,这家里家外,就只有四房的人在忙着吗?除了这四姑爷,你见谁家男人来守灵了?就是秦大姑爷来,那也是因为这院里停着的秦大老爷是他亲舅舅!”
“那以后柳家可就热闹了呢!”
“‘家和万事兴’,我瞅着这几姊妹要离心离德,柳家不久矣!”一个人悄悄咬耳朵,“刚,我还看见大小姐柳金花在哪边去了三房金玉那边……老二金芽也在里面……”
“这么说,方才那二姑爷突然出现在灵堂里说那些话,不是随口说说的?”
“能随口说说?你这不是屁话?”一个人立刻对身边这半天才回神的傻二,瞪了一眼。
“要依我说,这四姑爷才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你们想想他刚才那话儿,我估摸着,就是故意说给二姑爷听得。”
“对,就是下马威,故意当众让二姑爷难看!”
“你又知道了?我倒觉得哈,他很可能是要故意说给大家听,告诉那三房人,别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把他们四房如何!没听他末尾说什么‘才知我的手段么’?”
“那……他不是没事找事吗?真当他们四房能借着柳老夫人一句话,就能一手遮天了?柳大小姐,这么多年在柳家主事,能轻易将万贯家业交出来?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拱手让人?”
“哎——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
这鹿死谁手,咱们就只管看着,这年头啊,谁有手段谁手狠,家业就是谁的,谁让——大房养不出女儿来呢!”
第59章 马屁精横行()
一群人说起柳家眼下迫在眉睫的姊妹相争,说得口沫横飞,一个个还不忘各种假设,但多数都赌柳金蟾必输,然一思及何幺幺执掌柳家二十余年,然后这柳四姑爷初进家门,便这么牛逼哄哄,大家又觉得,四房柳金蟾胜算极大——
大家谈论啊谈论啊,天寒地冻的,就在院子里三五成群围着那边烧水的大锅,一边帮着打下手,一边津津乐道,不为别的,就为了混完晚饭好各自散回家——
也正好是农闲时节,大家都闲得磕牙,而今又有了柳家这么一桩事,身边有火、有人还有饭吃,岂有不来热闹的?
不到晌午饭时,柳家院里就满满当当的人脑袋了——
等着混吃闲装打扫的;明摆着要来捞好处,跟着柳红何幺幺前后跑前跑后的;还有在四姐妹间来回包打听,各种献计,嫌柳家还不够乱的;更有坐在薛青屋里咬耳朵:
“薛季叔啊,你这么年轻,眼见着她们几姊妹都要为这家业争得鱼死网破了,你也该为你和小金福想想。
你想啊,你还年轻,老夫人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这以后谁说得清楚?我说啊,你该趁着自己还得宠,赶紧着哄着老夫人,无论如何从牙缝里给你挤出点私房钱,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看看你继叔,楚天白她爹就会想,趁着自己年轻时得宠,偷偷攒了多少土地?不然能养得大楚天白,还能有而今的好日子?”
薛青只低头,不多嘴,这柳家的纷争,他爹早就给他支过招了,眼下这乱的,他爹说了:
少说话,少掺和,只管多吹枕边风,拿小金福说话讨要就好。在何季叔面前一定要低眉顺眼,至于金蟾——
爹说,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但他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血气方刚……说忘说忘,梦里还总见着,什么爱不爱的,他已经不知道了,只是,人心就是这么魔障,越是知道不可以,越是想要,想得魔怔,尤其她而今又回来了——
对他,似乎也不是真无情,不过是她屋里那个男人太霸道……
身边的人就这么叨叨地说着,薛青抿唇似在听,但一颗心早飞到了前院柳金蟾的身上,忘了今夕何夕,他只记得柳金蟾而今的眼更亮了,气度也益发不凡,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大官人,而且——
说话行事也大不同了,反正……
和他见过的女人一比,她哪里还像这乡下出去的小书生?周身的贵气十足,一颦一笑,都那么令人心醉神迷,比庙里的塑像还好看。
薛青薛青越想心越乱,连金福何时出去的,何以这了半日没回来,也没觉察到。
另一头,楚月鸿在北堂傲这里吃了瘪,狠狠只在心里暗骂自己今儿一早送出去的银镯子真正是喂了狼,白舍了,但银子毕竟是银子,还是他的嫁妆,岂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楚月鸿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这么就丢手,太可惜,他娘打小就告诉他,这为人就跟做买卖是一个道理,虽然有舍才有得,但……
不能做赔本生意。
楚月鸿本要在北堂傲说那么多话后,当众给这四妹夫一个没脸,但谁让他熊,愣是让人家那身上的气势给莫名其妙镇住了,家训有云,生意之道,打不赢就加入他——
楚月鸿是个聪明的人,只可惜是个男的,家业轮不上他指手画脚,偏价格女人又是个窝囊废,大好的柳家家业,不知道去争,却说什么:
“大姐是长房,又是老爷养的,你要我我怎么抢?按照祖上的规矩,家业都是嫡长房的。这是你说抢就能抢得到的?”
然后,这窝囊废还时常倒过来说他:
“我说你啊,在家斗斗嘴,闹闹就好,连襟之间,大姐夫是个大度的人,三妹夫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斯文人,你怎么说,他们都不和你计较,但……
若提到家业,你可千万别去乱说话,我大姐这人看似好说话,但提到这家业,就跟和我娘提钱一样,立刻吹鼻子瞪眼,可以六亲不认——
咱们别好好的日子不过,到时候,被撵出去了,连一家人吃饭都发愁。”
楚月鸿提起这怕事的窝囊废妻主就恼恨,暗骂怪道她只能替何季叔的娘家看看景陵青楼的场子,眼下就连这看场子的事儿,人家都只用自己人了——
终日无所事事,就知道给她大姐当狗而一般跑前跑后,眼下捞到什么好了?
不是有大姐夫娘家撑着,大姐一家都要被婆婆撵出去当流浪狗了呢!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家训又道“打不赢就加入她”,楚月鸿才刚嘴上吃了亏,没了面子,但他是个知轻重的人,他可不会为着这嘴上一时的气,就把他和孩子们的前路给断了。
想着,楚月鸿,在屋里立刻收拾心情,眼看着大家散去不少,他还是静静地等着这四妹夫的陪嫁把话说完,然,他等啊等啊,屋里就是有那么几只等着巴结北堂傲的摇尾巴狗愣是不走,还在哪儿一个劲儿奉承:
“四姑爷就是出身不一样,这身边的人说话也都跟读过书似的,说起话来噼里啪啦,特别会说话,我听着都忍不住喜欢!”
“是啊,四姑爷一看就是个有大福气的人,不然咱们金蟾怎么到了十八都不愿娶亲,合着就是为了等四姑爷您啊!”
“你这是什么话啊?是咱们四丫头大福气,不然能怎么娶到四姑爷这么贵气的夫婿,我看,柳村长怎么也得给祖宗们上一柱高香,感谢老祖宗们保佑,才让咱们柳门得四姑爷这样十里挑一的好女婿!”
“什么十里挑一,根本就是万里挑一!以前人家都说楚家的大傻子好福气,娶个男人像天仙,但人不知,她那男人恶霸一般,那及我们金蟾这夫婿,一看就贵气,这才是天大的福气呢!”
“就是就是……柳四就是天生的好福气,才能娶到四姑爷这么好的人!”
第60章 小金福()
一群马屁精似的男人把跪在蒲团上的北堂傲,先是以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