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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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路上遇上残尸,也实属寻常,何况又是年关将近的冬天,但家里才刚死人,出门又遇见死人,而且金蟾早上还活兔一般,回来就这样,怎么让北堂傲往好处想?
北堂傲想来想去,都觉得心里不安,而且这乡下的道长也不知是不是和刚才的庸医一般,是个蒙蒙大夫,他的全部身家——
妻主和孩子都押在这柳家院里……
“奉箭,将本公子征战时随身背的那张风行月取来,挂在姐儿们帐里。”
说着,北堂傲又将他随身的银枪重新令人擦拭后,又挂在他们夫妻的帐内,但转念一想,北堂傲又担心晚上夫妻做点什么不雅的事,会给银枪蒙上秽气,伤了银枪的灵气,忙又取下来,挂在一边的墙上。
柳金蟾微微觉得奇怪,正要问这是干什么,奉书就领着一个年老的男人走进屋。
“方道长,您看看!”奉书一面请人进屋,一面示意大家赶紧把烛火都点上,以便来人看清屋内的各个角落。
来人不及看什么,张口就是一句:“好重的怨气!屋内小孩可还好?”
“回道长小姐和哥儿们都还好,就是夫人不住的恶心,回来就头重脚轻。”奉书说着,打起帘子,请道长进入内室。
若是以往,北堂傲是不许人进他与柳金蟾的卧房的,毕竟……这算是他的内室,但今天不比往日,一则地方是刚住上,二嘛,柳金蟾不好,这清宅子,岂有只有不清干净的?
道长是个男人,北堂傲也不用避开,只小心地扶柳金蟾重新坐好,一面仔细得将被褥理得纹丝不皱,帐帘更是拉得敞亮,不是这小二人床上的帐面绣着精美的并蒂莲花朵朵依偎缠绕,又有柳金蟾半躺在上面,别人还当是那个待嫁哥儿的精美闺房——
扑面就是淡淡的异香不说,屋内整整齐齐,伸手过去,一尘不染,书本笔墨更是摆放有序,跟过去柳金蟾在时,可谓天然之别,不说别的,至少抬脚有站处,那似四小姐儿时,他头一遭来给屋子清宅时,满地的衣裳裤子书,桌上更是笔墨纸砚随便摆——
哎,这女人,是得娶个男人,才像回事儿!
方道长内心微微地感慨罢,便笑向柳金蟾:“四小姐别来无恙啊!”
“托福!”柳金蟾笑,“快给方道长赐座。”
“你小妮子以前给你说亲,你砸天砸地得闹着不成亲,这下知道成亲的好了吧?”方道长一落座,就忍不住调侃柳金蟾了一番。
柳金蟾脸红:“方道长,那……儿时的事儿,您老就别提了!”娶亲是好啊,但……生孩子养男人都是重担呢。
方道长当即朗声大笑,随后习惯地扭头看了看一直给柳金蟾整理被褥,好容易才转过身来坐在柳金蟾一边的北堂傲,忍不住就皱眉愣了愣。
北堂傲素知凡事懂点面相的人,每每看他都会出会子神,再皱皱眉,不为别的,论命他是贵,但一说到姻缘人人都说他面带桃花,是多妻之相——
换句话说,就是他北堂傲这辈子是要嫁几次的男人,虽旺妻,但……却不能终老,不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夫婿人选。
但过去在京城,命师知他出身贵,都只敢说他旺妻是个国公命,后面什么二嫁多妻之相,无人敢提……只是,这是在柳家……
北堂傲难免心如擂鼓,“咚咚咚”直跳。
“奉箭,你还不赶紧给道长沏茶?”
第79章 道长的预言()
不等道长说出不利他姻缘的话,北堂傲赶紧先开口让奉箭端了茶来,不惜亲自送到道长前面:
“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京里今春的贡茶,宫里来的,您尝尝!”言罢,北堂傲不失时机地悄悄地在道长手边暗暗搁下碎银一块。
这道长一见,岂有不懂的,立刻就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相公所求为何了,立刻暗暗用手背着烛火的光,压住了北堂傲搁在他手边的碎银,笑向柳金蟾道:
“四小姐天生的好福气,四姑爷一看就是个贵夫命,四小姐将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老道。”
柳金蟾赔笑,刚才北堂傲暗示这老道的话,以老道的见识,他还不知道他贵,就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方道长为不让北堂傲觉得他是个白吃白拿的,又向柳金蟾道了句:
“四小姐啊,不是老道说什么,而是你命里的缘分定了,你也别一天天跟没事人似的,这心里成日里玩忽职守,逛逛荡荡的,妻主不像个妻主了。”
老道这话一出,北堂傲和柳金蟾皆是一愣。
柳金蟾素知这老道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大家说他疯疯癫癫,但她遇到这么多的算命人,也就他一个,一眼就看出她和楚天白有国夫人命,这神算可不是察言观色就能有的,不说别的,他当年断楚天白是国夫人命时,楚天白还是个尿了裤子都不知道自己尿裤子的真傻子。
北堂傲不知这老道这来历和本事,只是老道突然这么一句话,倍叫他心里踏实,直接就是说柳金蟾说到了他的心坎坎里——
从没觉得花钱,有像今天这么值过!
尤其是想起当年砸在慕容嫣那白眼狼身上的一百两,还不如喂狗的包子,就是当石头扔了,至少也能扔得畅快!
这往事一闪而过,北堂傲赶紧打住,他现在小日子看似甜蜜,实在风雨飘摇的,此刻他丝毫不想找事继续恶心自己,给自己坎坷的婚姻之路再添堵,抹上自厌的浓墨重彩,为某人的“风流史”锦上添花。
北堂傲才刚沉沉地压住满心对自己的憎恶,道长的声音又起:
“依我说,心该定下来,和你男人好好把这日子过下去,这家和万事兴,成家了,家稳了,也才好立业,大展宏图——
不说多,首先你男人和你孩子也能跟着你享点福,不说多大福吧,起码稳稳当当的,家也像个家,孩子们也有爹疼有娘看着,父母双全就是孩子最大的福。
二嘛,你的前程也能定下来,也让老百姓早点过上几年富裕日子,你说是不是?”
柳金蟾有点莫名其妙,但头两句,老道确实说得对,便不冒然开口打断老道的话,因为这老道算命啊,有时候给钱也未必鸟你,但他高兴了,不给钱,他也叽叽呱呱,全凭个人疯癫的程度和心情。
柳金蟾不说话,北堂傲自然也不说话,尤其这老道后面一开口,就知是高人,他和柳金蟾这夫妻间的问题,他可谓一语言中,而且他后面说柳金蟾前程的话,也丝毫不差,只要柳金蟾和他好好过,把他们这个家真心当个家来经营,把他北堂傲当她真正的男人——
不仅仅是床上那么一回事的男人!
她别说立业,大展鸿途,就是真心要为老百姓谋福,要大干一番,他北堂傲,连同整个北堂家,没有不给她支持的——
而今就端看她明白不明白得过来——
其实,只要放下……肯和他一心一意过一辈子,就什么都好了。
但……几个女人能真正放下?
北堂傲刚还满心希望,只是一想多了,便又忍不住悲观沮丧起来。
北堂傲刚还激动的神情,一见柳金蟾没回答老道的话,立刻不由自主地黯然下来,金蟾一心想听老道下文,未及注意,但老道眼睛尖,立刻就觉察到了屋内刚还欣喜的氛围,突然间蒙上了一层阴郁,便马上与北堂傲道:
“四姑爷啊也莫沮丧,我们四小姐啊,命里这辈子,就是国夫人命,别看她烂桃花无数,但那都是流年桃花,朵朵开来朵朵败,皆是过眼云烟,回首空,独你一朵正桃花,常开常在,这辈子,非你莫属——
你这人生来富贵双全,福禄一生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但有一点不好,想太多,还总挑绝处想,好在劫数已过,否极泰来,好日子啊,后面源源不断——
但,送你一个字!”
北堂傲挑眉。
“守!”
老道一点这话,北堂傲忽然就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脑中瞬间一晃而过一个画面,画面里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无比认真地对他说:
要想夫妻共白头,就要缠得紧……
缠地紧?
北堂傲微微一愣神,突然有点不明白这缠得紧是单指他必须缠着柳金蟾,还是床第之间……毕竟柳金蟾爱在外面找!
“再大的委屈,再大的事,也别离开我们四小姐,她能护你一生周全,有名有节。”老道语重心长地说完,不等北堂傲道谢,便已转头向柳金蟾道:
“你啊,南边那个,死了心吧,永远不会是你的,你们注定会一再错过!”
此言一出,柳金蟾的心旋即一沉,刹那间有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对北堂傲不是不爱,只是他与三郎相比,于柳金蟾而今而言更像过去逝去的一段情。
柳金蟾眼一垂,北堂傲刚还在低垂着琢磨老道话的眼,瞬间瞪大,也是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老道说要“守”,那画面里的小孩要他“缠”——
原来金蟾心里一直盼着他改嫁,是因为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人了——他一走,她定然就会去找他……
找了他,还会回头吗?
北堂傲要在望下想,但一转念就是刚才老道对金蟾说得那句“死了心吧,永远不会是你的,你们注定会一再错过!”怎么说,有点同情金蟾,然,他更觉得紧绷的心口微微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80章 记忆开始复苏()
可就是如此,北堂傲也丝毫不希望柳金蟾再对“南边哪个有一丝念想”,心内有个自己,用莫名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
金蟾最爱的人是我北堂傲,我北堂傲才是金蟾心里那个最爱最重要的男人!
为什么突然心里有这样的声音?以及这样的自信?北堂傲一时难解,毕竟他找不到柳金蟾爱他的理由,除了他们有孩子,但……这仅仅是责任不是吗?
然,不爱,他们能有孩子,还一连养了三个?心里另一个声音愤愤地质问怀疑的北堂傲,语气满是霸道得咄咄逼人,好似北堂傲再敢否定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付诸武力,先打个高低,再辩个黑白。
北堂傲一时间,不懂怎么自己心里有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我,不禁微微有些呆,再抬眼看柳金蟾,欲问个究竟,不想眼一抬首相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柳金蟾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然后……北堂傲的心就出离了。
老道无暇顾及柳金蟾和北堂傲小夫妻的复杂心事,突然就拍了拍柳金蟾的背,附耳忽然低低地问了柳金蟾一句:
“怪了,怎么曹主簿大闺女的魂会坐在你的背上?身上还被什么啃得残缺不全的……”
此言一出,顿时好似五雷一轰,直接将小夫妻游离的神思轰得齐刷刷回魂。
“方……方道长,你没……没开什么玩笑吧?”
自以为走过阴间,一直将民间异事当半迷信看待柳金蟾,以为自己还算冷静,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开,她一直摸着她右手,是还有一只手没找到,丢了?”
方道长再度开口,刚还在自怨自艾,叹自己命不好,好容易嫁个良人,良人却另有真爱堂傲的脸也“唰——”一下,白了:
完了,金蟾真的撞邪了!这不是天要绝他北堂傲吗?
“道长,那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