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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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眨了眨眼,将脸上水渍擦干,走出卫生间。
施胜男递了一碗凉过的红枣茶给余晚。这红枣是余晚去新疆出差时买回来的,个头很大,很硬。她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施胜男会煮给她喝。
余晚一愣:“妈?”
施胜男说:“你昨天是不是经。期提前了?我今早看到垃圾桶里……”
余晚脸一红,急匆匆打断她的话,说:“不是的。”端着碗喝了一口,余晚的脸还是红。
那个时候,季迦叶将自己手里的烟摁灭了,他抱她过去,和那回在车里一样。
面对面坐着。
他好像喜欢这样直白而且能够一手掌控的姿势。
他的烟灭了,余晚的还没有。
余晚指间夹着烟,垂在身侧。
他捉起她的手腕,就着余晚的手,深深抽了一口烟。
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他又慢慢吐出来。
烟雾缭绕,迷迷乱乱。
一切都不真实。
那一刻的他,特别颓废,像极了民国那种纸醉金迷的公子哥儿,全是骨子里的靡靡之音。
通通是他阴暗的一面,不为人知。
他还是掐着余晚的下巴,禁锢着,吻她。
凉凉的吻。
并不深,浅尝辄止。
一点一点的触碰,似是试探,又似是耐心的勾引。
这一刻,他不是度世的佛,也不是地狱的恶魔,他是人世间最纯碎的欲。念。
余晚还是僵硬的,并且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她提醒他:“你说过的。”
季迦叶轻笑,反问道:“我说过什么?”
那样的无耻,又那样的无赖。
他摸她的头,季迦叶说:“余晚,今天是你先喊我的。”他再度提示她这个事实。
第一次,他没有理她。
第二次,她却又回来。
余晚怔怔看着他。
四目相对,季迦叶牵着余晚的手,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
他将她禁锢的更紧,吻的也比刚才深一些。
原始的松木香味愈发浓郁,情。潮慢慢堆积着,涌动着,男人手中的凉意顺着蜿蜒而下,然后——
季迦叶顿住,有些古怪的看着余晚。
余晚脸红彤彤的,也看着他。
她说:“我要回去。”
后面的电影幕布上,厚重而奢靡的画面还在播放着。
季迦叶没说话,只是看着余晚。
脸色仍然奇怪,也并不好看。
谁都没有动。
过了许久,他才挤出一个字:
“**!”
……
喝了两口,定了定神,余晚将红枣茶放在桌上。
餐桌上,仍只摆了两副碗筷——余波昨晚又没有回家。从滨海回来之后,余晚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想到那天余波不小心看到车票时的情形,余晚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问施胜男:“妈,小波最近在忙什么?”
“谁知道啊?你们姐弟俩都神秘兮兮的,估计又和他那帮朋友混去了吧。”施胜男说到这儿,开始叹气,“就没一个让人省心!”
余晚没接话,走出家门,才给余波打电话。
这家伙电话接的倒是快,“姐!”
那边很安静,声音听着像是被吵醒。
“最近去哪儿了?”余晚问他。
余波打哈哈说:“在朋友这儿。”
“哪个朋友?”余晚追问。
余波哼哼了一会儿,吱吱呜呜说:“女朋友。”似乎不想多提,余晚不耐烦道:“哎呀姐,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女朋友?”余晚一愣,还是不放心的问他,“你没去滨海吧?”
“怎么可能?”余波干巴巴的笑,“我没事儿去那破地方干嘛?”
余晚没再说其他,只说让他今天回家一趟,想了想,再多提醒一句:“既然有女朋友了,就早点带回来,别耽误人家。”
“知道。”余波满口答应。
一挂掉电话,他骂了句“卧槽”,连忙从床上窜起来,巴拉着牛仔裤穿上。
外面有人经过,探着脑袋,忍不住笑他:“波儿,你干嘛?还说在女朋友家,哈哈,你哪儿来的女朋友?”
“滚一边去!”
双手一伸,套上t恤,余波说:“我姐来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去。”
“回去?你不找那个姓陈的了?”那人问。
“不了,你帮我留意着,有消息告诉我。”余波这样说。
汽车站买票的人很多,余波买了包子豆浆,懒洋洋的站在队尾。
远远的,一辆电瓶车经过,看了看他。
*
昨天签约发布会的新闻推送出去,营销部的同事今天上来反馈后续的效果。
沈长宁在忙,于是他们就把东西先交给余晚。
“余助,这是所有的新闻追踪和效果分析。”
余晚用别针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好,又贴上便签条。
那同事没走,想了想,说:“余助,还有一篇可能关于你的新闻。”
“我的?”余晚有些诧异。
那同事用手机搜了一下,递给余晚。
是有些出乎意料,在昨天满屏的财经社会新闻之中,居然夹杂了一篇八卦报道。八卦的对象是季迦叶和某公司ceo助理余小姐。
这文写得绘声绘色,说北川集团董事会主席季迦叶先生是如何对这位余小姐一见钟情的,又为她精心设局报复负心前未婚夫,更说昨天发布会后二人单独乘车离去,实在引人遐思。
就差点名道姓是余晚。
那个八卦小报还拍了一张照片,是余晚上季迦叶车时的一幕。
看着自己的剪影,像是被捉到了什么,余晚耳根微微有些烫……将手机递回给同事,她笑了笑,没说其他的,只埋头整理文件。
余晚向沈长宁汇报的时候,略去了这一段,偏偏沈长宁不知从哪儿也看到了,这会儿八卦的打听:“你和季迦叶怎么回事?”
微微一滞,余晚面色如常的说:“我和季先生没什么。沈总,你误会了。”
季迦叶对她而言,就是一团晦涩。他将所有的阴暗都留了她,她见过他最凶狠残忍的一面,也见过他孤独的时候。
余晚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她自知也没那个能力让季迦叶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对她一见钟情。何况,他总是嫌她蠢的。
所以余晚猜,他大概是太过无聊了,所以找到她,像个宠物,逗弄消遣一下吧。
余晚让人接近不了,其实,季迦叶更是。
从沈长宁办公室离开,余晚阖上门,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她坐下来,翻了翻手头的那些工作。余晚习惯将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列在便签条上。
一项接一项,很多。
好像怎么都忙不完。
可是头有些痛,心里又好像被挖掉了什么,余晚怔怔靠在椅背上,还是失神。
*
季迦叶自然也会看到那份报道。
他冷冷抬眼,拂了拂谢佳。
季迦叶从来不喜欢在媒体上曝光任何私人信息,他对**一向保护的很好。除了出席商业活动,网上几乎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私人报道。
这一次倒是有些奇怪。
谢佳说:“我现在就去处理。”
视线往下,落在那张配图上面,余晚的侧脸拍得清楚,冷静还白皙。
季迦叶静静看了会儿,说:“不必了。”
这是沈世康让人安排的。
他并不完全信任季迦叶,所以要想办法再将他和他们绑得更深一些,而余晚,恰好是那个纽带。
沈家控制着本地的媒体,做这种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对着谢佳,季迦叶沉着脸,说:“再没有第二次。”
刘业铭敲了敲门,进来。
“先生,江成那边有些麻烦。”
“怎么?”
季迦叶面色还是阴鸷。
第二八章()
季迦叶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发布会那天,江成被他以那样羞辱的方式从酒店轰出来,江成怎么不恨?
一想到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余晚的不屑和冷漠,以及季迦叶那满不在乎、寸步不让的强势,他就恨不得去拼命!
可是,他根本动不了季迦叶。
这样的事实,真让人痛苦。
江家这个工厂是江成父亲弄的,江成毕业后就来厂里帮忙,一直到现在。他不可能眼睁睁坐以待毙的。
江成回厂里。
厂里刚刚才三班倒完,一时半刻没有新订单,工人们大多无所事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家常。见江成板着脸回来,都毕恭毕敬喊他“江总”。
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讽刺,江成愣了愣,根本没答。
夏晓晴迎过来,问他:“怎么样,要没要到钱?”——她不放心别人,现在就算怀了孕,也要亲自过来管财务。
江成嫌烦,骂道:“钱钱钱!就知道钱!厂都要没了,哪儿还有钱?”
“什么意思?”夏晓晴被吓了一跳。
“就这个意思!”江成没好气。
“江成,你说清楚啊。”夏晓晴有些急。
努力冷静下来,江成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夏晓晴一听,脸上都是慌张的汗,“这怎么办?”
江成咬牙切齿:“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他走到外面,忙召集职工。
夏晓晴扶着腰,忧心忡忡跟过去。
车间外,职工稀稀疏疏站着。天气很热,一个个都想往阴凉地方躲,又小声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成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举着喇叭喊话:“大家都知道,厂里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大订单。咱们辛苦了一个半月,可是现在北川那边仗势欺人,直接不给钱。我这几天一直在要这笔款子,但那边已经放话,就是不给咱们一分钱!就是要让我们没有活路!就是要看厂子倒闭!就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他以前是演讲社团的,很会煽动人。
听了这话,底下原本松散的职工开始窸窸窣窣讨论起来。毕竟谁都不想丢饭碗,谁也不想失业有些年纪大的、快退休的,更是担忧。
“那该怎么办?”有人高声问江成。
“是啊,江总,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脸上凝重起来。
江成达到了目的,他义愤填膺的说:“我们要把这件事闹大!”
像他们这样的小工厂要和大公司斗,只有闹,把事情闹大了,才有活路。
如今刘业铭进来,将这事儿汇报给季迦叶,季迦叶眉心冷蹙。
“现在怎么样?”他问。
刘业铭回道:“从早上到现在,公司楼下就不停有人在闹,科技园那边也是,好几家媒体都在,社会舆论对公司特别不利。”
这事儿本来就是季迦叶霸道无耻,哪儿还会有利?
是有些棘手。
季迦叶起身,走到窗边。
他低低垂眸。
楼层太高,这样俯视下去,只能看到渺小的人们,如蝼蚁。
玻璃窗上倒映出男人冷峻的眉眼。
刘业铭有些担忧。季迦叶刚回国,这事如果闹得太大,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他个人形象,都不好。他提议说:“先生,这事要不要先缓一缓?或者……考虑和解?”
季迦叶偏头,“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变过?”平静而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