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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迷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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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就是个魔鬼。

    寒冷,彻头彻尾的寒冷当头浇下来,余晚忍不住寒颤。

    “季先生,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收手?”

    她还是和他谈条件。

    凝视着她,季迦叶说:“这次没有条件可谈。”

    余晚站在那儿,攥着手,身体轻轻摇了摇。

    季迦叶又说:“余晚,我并不想骗你。”

    余晚垂眸,走了,和他错身而过。

    风拂来拂去,还带着女人的温柔的香。

    季迦叶捉她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骨节用力,余晚漠然回头。

    四目相对。

    余晚冷冷提醒他:“请你放开。”

    季迦叶眨了眨眼,却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入耳,余晚终于有了丝愤怒:“滚蛋!你留着和沈家的人去说吧!”

    季迦叶定定看着她,还是说:“我只对不起你。”

    余晚:“……”

    沉默了半秒,撇开脸,余晚说:“既然觉得对不起,那就请你松开手。”

    季迦叶没有松开,只是说:“余晚,我们去新西兰吧。”

    这话还是那天早上他揽着她时说的,他那时说,过段时间,我们去新西兰出海,他还说要教她钓鱼。

    余晚还是望着旁边,眉眼漠然。顿了一顿,她说:“季先生,你自己答应过我的条件,请你不要忘了。”她答应陪他上床,受了那些该死的屈辱,所以请他也不要再来。

    初秋的风里,余晚头发被风吹乱了,季迦叶抬手,替她拢到耳后,说:“可今天是你来找我。”他深谙商人的本质,骨子里就透着理直气壮的无耻。

    这话他说了无数遍,仿佛从头至尾,都是她招惹的他,都是她的错!

    余晚忽然恼怒。

    深吸一口气,使劲挣开他的手,余晚说:“你提醒的很对,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

    余晚就这么走了。

    季迦叶独自站在那儿,他垂眸,良久,才抬起头。

    ……

    余晚回到病房,医生急救已经结束。

    沈世康躺在病床上,头发又白了很多,呼吸急促,哪儿还有精神矍铄的模样?这些天沈世康对余晚和过去一样,总是笑呵呵的,而且还反过来安慰余晚,说没事。他越是这样,余晚越觉得过意不去。如今想到季迦叶那些话,余晚不禁心酸,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见到她来,沈世康喊了声“小晚”,跟老小孩似的,说:“我想吃个桃子。”

    余晚忙说:“我去削皮。”她挑了个稍微软一点的水蜜桃,在水池里反复洗干净,将皮仔细削掉,又切成小块,端到他面前。

    “老爷子,想吃哪个?”

    沈世康用眼神示意那个最大的,余晚却还是用牙签戳了最小的一块给沈世康。

    知道是怕他肠胃不舒服呢,沈世康坐在那儿,终于笑了。

    看到他这样,余晚便越发难过。

    季迦叶那些冷冰冰的话就在耳边,叫人害怕又畏惧。余晚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一个笑意。

    过去的那些陈年旧事涌在心头,余晚只觉越发沉甸甸的。从医院出来,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以前的一些地方转了转。那个时候从滨海搬来本地,他们就住在一间西晒的平房里,条件不好,前后两间直通的屋子。她就是在那儿认识了江成。如今那地方早被拆了,盖成购物中心,哪儿还有过去丁点影子?

    余晚独自在购物中心里坐了一会儿,接到骆明川电话。这人一连好多天都要有演奏会,晚上演出,白天还要排练,也就忙里偷闲问候她一声。

    “余晚。”

    “。”余晚还是习惯喊他英文名,骆先生是有点疏远,至于“明川”又太过亲昵。

    “你在外面逛街?”他心细,听到周围的动静。

    余晚却说:“不是的。”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骆明川问得直接:“你心情不好?”

    也不知这人怎么听出来的,余晚愣了一愣,说:“还好。”

    “‘还好’,那就是‘不太好’的意思了?”骆明川也学会咬文嚼字。

    余晚被他这话逗笑了。

    笑意从唇边轻轻荡漾开,勉强抵消掉心里的苦涩。

    余晚说:“你快去排练吧。”

    她关心他,声音软软的。

    印象里,好像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和他说话呢,骆明川也笑,他叹气,说:“其实我今天心情本来也不太好,听你这么说,反倒好起来。”

    “哦?”余晚不禁意外,她认识的骆明川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人总是笑眯眯的,酒窝若隐若现。

    骆明川问她:“我晚上结束了,去找你,好不好?”又说:“现在没时间。”

    “好。”

    这个理由,余晚拒绝不了。

    晚上,骆明川果然依言来找余晚。

    他刚从演奏会下来,还提着他的小提琴。

    余晚请他去附近的咖啡馆坐一坐,骆明川说:“不用,我更喜欢吹吹风,散散步。”叹了一声,骆明川主动说起来:“其实我最近是有点烦心。”

    余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看着他,眼神柔软,像是鼓励。

    骆明川继续道:“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并不太愿意面对,可最近好像又不得不去面对。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而且还会很害怕。”

    “为什么害怕?”余晚问。

    骆明川略略有些失神,“大概是怕我父母失望,怕我的二叔失望。”

    余晚听不懂,只能安静。

    夜色里,余晚安安静静的,褪去了刺和冷漠,在人的身边,总像是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慰。

    这像是她与生俱来的女人的魅力。

    骆明川看了看她,伸手,将她拥抱住。

    余晚身体瞬间僵硬。

    好在骆明川很快松开手,他说:“谢谢你,余晚,给了我面对的勇气,我想我能做好的。”

    骆明川还是微笑。

    他说:“最近可能不太方便,等过几天我邀请你去我们家做客。”

第四七章() 
骆明川的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余晚措手不及,身体僵直。等慢慢缓过神,余晚立刻拒绝:“抱歉,我不习惯去别人家打扰。”

    “怎么会?”骆明川直来直往惯了,听不出弦外之意,“伯母上回还邀请我一起吃早饭呢。”

    余晚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骆明川忽然会意,哈哈笑了两声。

    他笑起来最有感染力,余晚也弯起了嘴角。

    她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又软言劝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最后面对,或是不面对,你的选择,家人永远会理解的。”

    骆明川是无比彷徨的。听了余晚的话,这一瞬,他仿佛找到了安慰。因为季迦叶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他一直在被季迦叶推着走,偏偏他真的害怕会让季迦叶失望。

    这会儿望着余晚,骆明川还是认真道谢:“谢谢你,余晚。”

    他的眼亮亮的,真挚而明朗,还很干净。

    余晚晦涩了一天,好像这个时候才轻松一些。她说:“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目送骆明川上了出租,余晚才转身回家。

    黑夜里,有人嘁笑一声。

    这声嘁笑刺耳。

    余晚蹙了蹙眉,望着黑夜里渐渐浮现出的身影,她的脸色冷下来。

    是江成。

    他走出来,抬起腿,不耐烦的将旁边的野猫踢了一脚。“喵”的惨叫一声,野猫窜走了。

    这人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头发明显长了,胡子拉碴,落魄又潦倒、

    看了看余晚,又看了看远去的出租,江成冷笑:“余晚,你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几天呐,又换一个?让我算算啊……”他掰着手指,“甩了我,搭上季迦叶,后面还有那个徐思文,现在又是这个,啧啧,余晚,你真够厉害的。”

    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余晚就要走,江成拦在她面前。

    余晚手机在响,是余波打来的,她摁掉,沉着脸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找季迦叶。”江成说得坦然。

    “那你应该去他的公司,我和他没关系。”

    上下打量着余晚,江成忽然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不会是他也发现你性冷淡的毛病,跟木头死鱼似的,直接甩了你?”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余波不大放心余晚,所以出来看看。他一出来,就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这会儿直接冲上来。

    他比江成要高更壮,一手揪住江成的领子,挥了挥拳,余波骂道:“你想死啊?”

    “余波!”

    余晚吓得忙扯他的胳膊。这人年轻,胳膊上是一块一块的精瘦肌肉。

    江成也不怕他,笑道:“除了打人,你还有什么本事?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谁敢要你这种地痞流氓?”说着,将脸凑过去挑衅:“打啊打啊,打了我就告你,让你赔到底!”

    余晚死死抱住余波胳膊,“余波!别听他的!”余晚喊他。

    余波攥着拳头,紧紧攥着。他盯着江成,眼睛眨都不眨,良久,呼吸慢慢缓下来,他松开手。

    江成往后一趔趄,拍了拍衣服,站稳,他还是对余晚说:“告诉季迦叶,他不还我的厂子,我就一直来找你。”

    余晚冷笑:“那是你自己贪钱,你本来就欠他两百一十万。对了,江成,你别忘了,你还唆使老杨跳楼!”

    “这些我都不管。”江成满不在乎,“我就要我的厂子。”

    “滚!”余晚骂他。

    江成耸耸肩,无所谓的走了。

    一切重新安静,余波还是维持刚才的姿势,攥着拳头,脑袋耷拉着。

    “余波。”余晚试探着喊他。

    余波怔怔抬头:“姐。”他回过神,竟然还担心余晚:“我吓到你了吧?”

    “没有。”余晚抱了抱这个弟弟,宽慰道,“他说的那些话咱们都别在意,更不能冲动,知道吗?”

    “嗯。”

    余波乖巧点头。

    余晚拉他去旁边的超市。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路仍然沉默。

    觑了觑他,余晚买了一包烟,又买了一瓶汽水。汽水给余波,她自己抽烟。

    姐弟俩坐在花坛旁,极有默契的,谁都没有上楼。

    余波终于问:“姐,季迦叶是谁啊?”

    余晚垂眸,说:“一个老头子。”

    “……多老啊?”余波拧了拧眉,还是追问。

    低头,端详手里的烟,余晚轻轻的说:“别再提他了。”

    “哦。”

    余波安静的坐在旁边喝汽水,和过去一样。

    *

    骆明川回到家,季迦叶正好从楼上下来。他还没洗澡,身上仍是白天的衬衫和西裤,英俊的眉宇间凝着些淡淡的倦意。

    “二叔去哪儿?”骆明川好奇。

    季迦叶示意说:“出去走走。”——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的消遣。

    骆明川说:“我也要去。”似乎怕他不允,又急忙说:“二叔,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他从余晚那儿得到了一些鼓励,只想和季迦叶沟通。

    见这小子难得正经,季迦叶点头:“好。”

    夜色深了,山野皆是宁静。

    两人脚步声就是不同的。一个玩性重,走走停停,玩玩闹闹,连累了的喘气声儿都带着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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