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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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完颜倒了一杯酒,说:“想取悦我?”
完颜羞红了脸,低头娇羞的轻轻喃了一声嗯,露出后颈雪白的肌肤和裸露的背部。
陛犴细细抿了一口酒,眼睛微微眯起,一把搂住完颜,牙齿轻轻摩挲着完颜的耳垂,含糊的说:“说吧,想怎么样?”
完颜身体抖了抖,双手环住了陛犴的腰,轻声说:“王上开心了,完颜才能过的舒坦,不是吗?”
“放心,你父亲在陈国,我想对他做什么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了。”陛犴用力咬了完颜的耳垂一下,完颜痛呼,然后问:“果真?”似是不相信陛犴是那种人。
“你父亲留着对我猃狁国有用,我承认我睚眦必报,但他也没有生过要我性命的想法,我为何要他性命?”陛犴粗糙的手开始在完颜的背部摩挲,引的完颜微微战栗,陛犴轻笑,“但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
完颜瞳孔收缩,立刻跪下,说:“王上,求你饶了我的父亲吧,不管你想要完颜怎么样都行,即使……即使是我的身体!”
完颜贝齿咬着红唇,大大的眼眶也装不下奔涌而出的泪水,滴落一地,把地上的皮毛都给打湿了,明明是让人怜惜的美景,陛犴却嫌弃的说:“我对你的身体并不感兴趣,而且,你弄脏了我最好的虎皮。”
完颜震惊的向后倒去,再也不顾什么仪态,哭的抽抽噎噎,倒像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小女孩。
这个样子的完颜,反倒让陛犴生了一丝怜惜,他无奈的把一块帕子丢在完颜身上,说:“逗你的,只要你们九部不再生异心,为我所用,便再不会对你们如何了。”
完颜却不理陛犴,依旧是哭的抽噎,陛犴见完颜不搭理他,便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一杯接着一杯,看戏一般看着她哭。
完颜终于哭累了,靠在椅子上抹着眼泪,渐渐明了自己在陛犴心中的地位就如小丑,根本就无所谓她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没事便耍她两下,也由着她放肆,把她当作跳梁小丑,看戏般看着她蹦跶。
“不哭了?”陛犴笑道,“这酒挺好喝,每日给我上点。”
完颜浑身颤抖,也只能憋屈的应到:“是。”
“挺乖。”陛犴见完颜终于消停了,棒子给完了,决定给她一颗糖,说,“你父亲无事,刚刚还给我送来涟漪公主出宫的消息呢。”
完颜没有反应,怕陛犴等会儿又说出什么不好的。
“你下去吧。”见陛犴说这句话,完颜抬头,愣愣的看着他,陛犴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进了内殿。
“涟漪公主……出宫了?”完颜皱皱眉,脑中忽然灵机一动,立马站了起来,向殿外奔去。
六月的雨时有时无,赶路的十几日几乎有一般都是阴雨天气,一路上都是难走的泥泞路,随从们都蔫蔫的挪着步子。
绵绵细雨落下,渐渐有变大的趋势,涟漪却依旧没有发话入城休息,回想连日,即使是大雨瓢泼,涟漪也不曾放缓行程。
容璧环顾四周,附近是稀稀拉拉的参天大树,而大部分的随从都非常疲惫了,容璧又抬头看见天空出现积乱云,只怕马上便要下雨了。
“加快速度。”容璧举手示意,大家蔫蔫的回答,容璧又说:“传达下去,不远处便有城池,进了城,休整半个月。”
“表哥。”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涟漪妖艳的眉眼,她的脸上还盖着面纱,但是容璧却能够想象面纱下绝世的容颜。
容璧没有回头看涟漪,而是一边指挥着众人向不远处的城池走去,一边说:“我看着气象,只怕不久就是暴雨,我们已经连续奔波几日了,再不休整,大家便要累垮了。”
这十几日的奔波,容璧也有些疲乏,陈国的治安算是不错,但是还是以小心为上,确保涟漪无事。
“嗯。”沉思良久,涟漪终于微微点头,放下车帘,隔住了周围痴迷的视线。
容璧皱眉,眼神威压众人,众人这才转移视线,快速的向城门行去。
雨愈发的大了,在不能看清百米之外的景色。
突然,一箭刺破空气,直直扎在涟漪马车的马背上,那马立刻狂奔了起来,众人惊呼“公主!”
容璧立刻纵马疾驰,追上了马车,他抽出佩剑,向马和车之间的连接处砍去,但是因为是皇家马车,非常牢固,容璧一时砍不断。
周围猛地出现很多黑衣人,后面的护卫被黑衣人团团围住,黑衣人不多,堪堪可以阻止护卫去救涟漪他们。
马车越奔越远,护卫一时也难突破重围,容璧心惊,他们的目的是抓住涟漪。
“涟漪,他们的目标在你,等会儿你出来,含英躲在车内,不要出来。”
马车奔向空旷的地方,百米外有一个长髯大汉,正拉弓横箭对着他们,身后是三个带着大刀的壮汉。
容璧立刻一刀砍向马头,那狂奔的马踏了几步便倒落地下,涟漪和含英因惯性翻出马车,向地上落去,容璧一把捞起涟漪,对跌落在地的含英说:“躲进马车。”
大雨依旧瓢泼,壮汉们看到涟漪一袭红妆被容璧抱在怀中向护卫们奔去,便立刻追赶。
涟漪还未反应过来,僵直在容璧怀中,大雨打在她脸上,洗去了她脸上厚厚的胭脂,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容璧月白的衣襟上全是血迹,大雨把血迹蔓延到容璧全身。
涟漪猛地抬头,头上的金簪却在容璧羊脂玉一般的脸上刮出一道血痕,涟漪惊呼:“表哥,你……”
“那是马的血,我倒是被你伤着了。”容璧竟还有心思调笑,他脸上的血痕从脸颊到眼角,长长一条,搀和着雨水,潺潺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
隔着雨幕,终于能够隐约看到护卫和黑衣人纠缠打斗,护卫们已经处于上风,黑衣人节节败退。
“我要是毁容了,你可要负责。”容璧低头对怀中的涟漪笑谑,涟漪刚想回答,却见一抹银光擦过容璧的脸颊,在原本划破的地方再添上一笔,形成十字状。
身后又是几只飞箭,涟漪慌乱大呼小心,容璧立刻闪避,把缰绳给涟漪,瞬间却被刺中了后背,他咬住唇,忍住呼声和满口血腥。
容璧打开玉骨扇,打落刺向马的飞箭,他们又打算让马失去控制。
黑衣人终于再也招架不住,向四面八方散去,护卫们立刻为容璧打掉箭矢。
涟漪停下马,刚回头想要看看容璧怎么样了,却看见容璧直直坠落在地,背后一只银箭插入胸膛。
“容璧!”涟漪惊呼。
容璧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她,原本紧闭的唇里淌出猩红的血。
第四章 泪水(shukeba)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好像所有人都精疲力尽的睡去,只剩涟漪一人还被禁锢在残酷的现实中。
“公主,睡吧。”含英为涟漪盖好被褥,见涟漪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只得替她熄了灯,这样更易入眠。
烛火在风中摇曳一下,转瞬即逝,就如生命一般极易逝去。
黑夜把涟漪吞噬,涟漪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是脑海中全是容璧倒在地上,鲜血染遍月白衣袍的模样,他嘴角是经年不变的笑,涟漪却觉得悲哀无比。
医生说,容璧常年练武,体质很好,不然早就踏上黄泉了,流了这般多的血却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涟漪又想起容璧身上的那件月白长袍,已经被血染成红色,丝毫不亚于她身上的红衣。
涟漪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死亡,她只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从未真正的经历过生离死别,当别人提起她的亲生母亲容贵妃时,她不感到难过,因为那太遥远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容璧差那么一点就死在她眼前,那赤喾呢?在战场上,又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
而谋反若是被发现,那就是必死无疑了,涟漪猛地坐起,她不要那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行!
涟漪起身着衣,却没有看到含英,于是出门寻含英,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人便够了。
却见含英从容璧房中出来,她见涟漪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瞬间通红,飞快的说:“公主,含英去为容公子熬药。”
涟漪心中了然,容璧今日没有因为她而抛弃了含英,含英自然是明了的,如果容璧不管含英,便有很多方法救她,便不用受这样重的伤了。
“涟漪。”忽然容璧房中传来容璧虚弱的低呼,涟漪收回游移的心思,进了容璧的房间。
容璧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嘴角却还是经年不变的笑:“怎么办,如今我这样了,只怕是不能再行路了。”
“无妨,你便在此处养伤,医生说,你如何也要修养两个月。”涟漪顿一顿,接着说,“有护卫保护我,你放心。”
“不放心,你若是出事了,皇上不知道要怎么样恨我。”容璧的声音微弱,表情也很委屈,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是少见的憔悴。
涟漪坐在榻旁,为容璧捏了捏被子,叹息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却不让我尽兴,不如这样,我就在这附近游玩可好?不去泌水城了。”
“真不去?”容璧一脸不信,不等涟漪解释,他又说,“随你吧,一切小心为上。”
涟漪没有想到容璧这般容易便同意了,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容璧已经沉沉昏睡过去,失血过多的他确实应该多多休息。
涟漪悄悄离开容璧的房间,唤来护卫统领,说:“明日,我们便上路,留下一半人照顾容公子,要护好容公子周全。”
“是。”护卫首领点头然后悄悄离开,没有惊扰容璧。
破晓时分,露水还重,涟漪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
含英看着仔细为她化妆的涟漪,语声颤颤说:“公主……这样真的没事?”
涟漪笑笑,之前妖艳的妆容已经全部卸去,没有胭脂的掩盖,涟漪的脸色苍白,显得极为虚弱,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奔波多日,又经历了生死边缘,没有病倒已经是奇迹了,她拿起一支螺子黛,为含英细细勾画眉眼,勾魂眼尾上提,眉峰如刀,说:“自然没事,你戴上面纱,谁都不会发现的。”
“公主……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呢?”含英很是奇怪,为什么公主要一个人去玩,明明人多才好玩啊。
涟漪为含英戴上朱红琉璃耳坠,然后在她眉心点上一朵赤莲,含英戴上面纱,眼前的妆容庄重,发饰繁复的女子,俨然有几丝自己的神韵。
涟漪点点含英的脑袋说:“自然是体验一番人间疾苦,如果他们知道了,父皇自然也知道了,他如何也要带我回去的。”
“你从小在我身边,自然是应付的了别人,我信你不会被人发现的,必要的时候,拿出公主的威严。”
“只有容璧能够认出你,而如今容璧在这里养病,你就继续行路,速度越慢越好,最后在泌水城内等我,我玩够了,自然回去找你们的。”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含英瘪嘴点点头,为涟漪穿好了男子的服饰,准备好了包袱。
趁时间还早,大家都没醒来,含英目送涟漪单薄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
涟漪最后一点影子都看不见时,含英转身,抬头却看到了靠在墙壁上只着单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