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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永不解密-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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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眠虽然一直被吹得神乎其神,其实作用并不是那么地效果明显,对周伯芙在催眠状态下的讯问并未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也没有排除掉她的疑点。专案组正准备与其进行当面接触时,周伯芙在企图逃出医院时突遭车祸而死!

    嫌疑人跑了,还被撞死了,专案组气急败坏之下立即追查周伯芙的死亡原因,最后得出结果是,这是一桩正常的车祸事故,并不是谋杀或者自杀。

    周伯芙死了,但是匿名信案子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究竟要不要把周伯芙报上去交差呢?专案组全体人员进行了多角度的讨论,最后达成共识要稳妥起见:从打字机着手进行再鉴定。魔都电影制片厂的那台“宝石牌”打字机已经被周伯芙砸坏了,好在铅字还在,于是全部拿到了专案组。孙技师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很快就得出了鉴定结论:这台打字机不是制作匿名信的那台。

    十一、查信纸

    周伯芙的疑点被排除了。专案组再次进行研究,最后想出了一个主意:从匿名信的纸张进行查找。这一查,首先把北京方面全部排除了,因为北京没有写匿名信那样的25行的信纸。魔都方面继续摸索,希望之光终于出现了——侦查员在无意间发现匿名信的信纸上方沿口耷拉着一条2厘米长、草绿色的、跟头发丝差不多的细线,这是印刷厂在装订纸本时所用的胶水干燥后形成的。令人惊喜的倒不是这条细线,而是细线的颜色——草绿色,虽然草绿色在生活中是一种常见的色彩,可是作为信纸胶水的色泽出现,非常罕见。

    整个专案组顿时兴奋了起来,立刻抓紧时间进行调查,这一查,一直查到了当地的陆、海、空驻军部队都有自己的印刷厂,因为众所周知的是,草绿色就是咱们部队的标准颜色。于是侦查员在魔都市委的支持下,得以进入部队进行调查,最后终于在海军司令部设在当地驻军的一个情报部门“1024办公室”查到了这种独特的信纸。

    专案组负责人立即前往海军当地驻军司令部,与“1024办公室”负责人面谈,对如何在该部门进行秘密侦查进行了协商,很快就取得了一致意见。专案组对“1024办公室”全部成员的档案进行查阅后,将目光停留在海军中尉翟男相身上。

    翟男相,28岁,姑苏人,已婚,出生于革命烈士家庭,其父母均是地下党员,父亲还是党的中高级干部,被叛徒出卖被捕后牺牲。父母牺牲后,翟男相由其阿姨漆戒收养,长期居住于姑苏。解放后,党组织找到了翟男相,将他和阿姨安排到魔都居住。53年,翟男相参了军,在海军服役,一直到现在。翟男相是党员,也是“1024办公室”第404小组的副组长。他的办公室里就有一台“宝石牌”打字机。

    第十二、案件告破

    专案组先对打字机进行了鉴定,确认两封匿名信均出自该机。接着,魔都市公安局对匿名信原件和“1024办公室”的信笺纸进行了纸质化学物质对比鉴定,结果完全相同。与此同时,又调查到翟男相近期曾经奉命到京城船舶机械二厂去出差。这样,第二封匿名信的信封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至此,专案组已经完全有充分的理由认定匿名信出于翟男相之手。

    随后,也是在中央的15天最后限期内,翟男相被捕。审讯中,翟男相爽快地供述了他写匿名信的事实。

    第十三、案件真相

    翟男相的阿姨漆戒(艺名:七姐),早年曾是小有名气的越剧演员,又是一位24年入党的老革命,32年开始为特科在魔都做情报工作。由于她是魔都文艺界的一名活跃分子,所以结交的朋友中以文艺界居多,这样,她认识了当时的明星云鹤。在与云鹤的交往中,漆戒很看不惯她的那套生活作风,于是就主动割断了与云鹤的关系。当时,史文慧不知道云鹤也是地下党员,更不可能料到她以后会成为主席的夫人。由于漆戒在翟男相的父母牺牲后与党组织断了联系,因此直到解放后才从熟人嘴里知晓这一情况,大惊之下,非常想不通,便免不了要在家中说说云鹤的过去。听得包括翟男相在内的家人一个个都难以置信。

    案件发生前,翟男相去市区办事,在街上无意间碰到了外出购物时前呼后拥的云鹤。尽管他连云鹤的照片也没看见过,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云鹤。一瞬间,翟男相的头脑一热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个女的太嚣张了,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难堪看看!

    以翟男相和云鹤两个如此悬殊的地位,翟男相要给云鹤难堪的想法是很难实现的。但是,翟男相还是马上冒出了给云鹤写匿名信的念头,把她当年那些丑事给她抖出来,羞她一羞也好!

    这样,翟男相就开始跟踪云鹤,弄清了她下榻的地方,并且当即寄出了第一封匿名信。几天后,他利用去京城出差的机会,又寄出了一封。

    第十四、匿名信案件的后续结果

    对翟男相的处置,倒不像案件的侦查那么严重,因为像是原本来自总理所代表的中央那边的压力,因为作案原因查明了纯属是私人恩怨,和会议的安全保密工作等无关,说不定翟男相的父母、阿姨当年还是他的老部下,所以也就放手不管了。本来,像是这类案件,因为是公安部直接抓的人,是要送到京城去处理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翟男相并没有被送到京城处理,也没有在魔都处理,而是因为他是部队的人就由部队的军事法庭给审理处置了。

    军事法院给翟男相定的罪名也出乎人们的意料,叫做“泄密罪”,判处了翟男相3年有期徒刑。这个罪名让圈子里的很多知情人背地里笑了几十年,衍生出许多像是不准说首长(xx,根据情况不同而变化)是笨蛋,否则是泄露国家机密之类的笑话版本。

    据说在审判时,当时有部队的高级将领站出来说话了,说翟男相是烈士子弟,可以从宽处理,力保之下才有了这么一个结果。不过,这个案由为翟男相20年后的平反留下了一个难题,当然最终还是解决了。

    第十五、“第18号案件”的后续结果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空中会留下多少飞鸟的痕迹() 
往事亦如云烟,消散在彼此面前。回过头来再次审视这两起案例可以发现:坏事(打击迫害正义发声的人民群众)都是公安干的,情报部门只是在里面打酱油的;即使是中央高度重视限期侦破的案件仍然要讲求办案的基本科学规律,政治局都有办不成的事情,何况你一个小小的专案组;这两个案子还算是好的了,案子破了,结论下了,大家可以回家了,有一个朋友被抽调到侦破写给永远健康的夫人的匿名信的专案组,陷入到首长夫人们的相互指责、谩骂和恩恩怨怨当中,是是非非难以评说,最后落了个神经衰弱不得不黯然离职休养。

    哦!搞错了,以上这一些都是李晨风在跟我们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说的,和我们真正要分析的东西也没有关系。

    言归正传,下面我们还是以上述两起案件的经验教训来介绍分析目前我们小组对“蝴蝶来信”的侦破情况,我们尽量说得简单和直白一些。

    时代在进步,侦查手段在提高,但是我们的对手更加地高明或者说是狡猾。

    在案件侦破中,人们总是相信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凡走过的必有痕迹!。”但是道理总是虚的,还是要落实到行动中去的,我们遇到的也很可能是“天空中未曾留下鸟的痕迹,但是我已飞过”的那种,在这件工作上很多以往的经验和做法没有了用武之地。

    按照两个案子的步骤,先从动机开始查受益人的话,根本就无从查起。没有典型的受益人,如果强行说要有的话,那么就是我们国家和人民,都能从中获益,“蝴蝶”掌握的未来信息价值无法以常理来估量。根据笔迹和内容判断,基本上可以认为这是一个爱国的孩子,但是全国的孩子那么多,根本就无法进行有效排查。不要提国安部门原来提出的那个全国大排查计划了,当时完全是为了应付上级首长的,即使举全国之力把孩子们的作业本都搜集起来进行笔迹筛查,那就再也不可能做到保密,是把自己往敌人的枪口上送。

    那就从受害人的角度来查的话,当然,根据那份“我知道你干了什么”的黑名单,我们确实逮捕了一位背景深厚、前程远大但是却私自偷窃国家高度机密有叛国企图的高级情报官员,也有很多人因为在名单上所以即使现在工作表现优异也已经被组织上限制使用,在要害位置上的正在逐步调整工作岗位,一名在明珠回归谈判工作小组任职的业务人员也已经被组织上隔离审查,但要是说“蝴蝶”和他们中的某个人有什么私人恩怨,为了打击报复而给我们写信的话,那真的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了。这种为了某粒沙子而烧干整个大海的做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根本就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即使“蝴蝶”是像肖雨城的某部科幻里的主人公那样,为了打击一个贪官,就把整个城市里的贪官都举报了,我们对他也无能为力,并希望他能举报得更多。

    “18号案件”仅仅是嫌疑人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就把专案组玩得团团转,在魔都再努力折腾都是虚度光阴,而嫌疑人却躲在京城里面稳如泰山,直到她自己暴露出来为止,所以“18号案件”更多的是为我们提供了反面教材。

    接下来就是成功侦破的“匿名信”事件,一步一步地来,查信封、信纸、墨水、胶水甚至写字的钢笔,这些一切与信直接相关的东西,最后都一无所获。我们没有那么地幸运,有写着厂名的信封或者部队专用的信纸可查,“蝴蝶”应该是知道这些套路并处心积虑做了规避的。他使用的全都是轻工业占全国半壁江山甚至是优质货的代名词的魔都大厂的产品,信封和信纸是魔都印刷一厂的,墨水是最常见的英雄碳素的,胶水是魔都胶粘剂厂的,钢笔也是最普通的英雄钢笔,一水的国优部优名牌畅销货,一水的几十上百万大批量生产数量,最关键的都还是全国各大百货、文具商店有售,这要我们怎么查啊?

    接下来查信的经手人,除开小组里的同志以外,知情的周春兰、夜瞳霜和井田小五郎,都已经死亡了,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被“蝴蝶”利用为来信提供中转掩护的感动中国——张织霞、女排队长——孙进芳,那都是国家树立起来的先进榜样,政治上非常地可靠不说,他们除了对写给她们的信看过以外,对信中信的内容也是一无所知,还有只是经手来信毫无察觉的编辑秦晴,给基地送信结果吓得半死的邮递员和京城电报中心大楼的某收电员,都不能给我们找人提供更多的帮助。

    再来查邮戳和查往邮筒里寄信时出现的可疑人物是同步进行的,通过邮戳和信封上的指纹,我们通过比对已经找到了投递这些信件的邮筒,找到了收取这些信件的邮递员,然而耗费的大量精力并没有什么作用,邮筒都处在大中城市里的闹市区,邮递员们对自己无意中遭遇过什么样的大事件茫然无措,而且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也没有人会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往邮筒里塞信的人留下多少记忆。我们甚至从几个信封中采集到了好几个儿童指纹,但大量的信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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