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解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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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去接头。
所以组里也有点乐观情绪,觉得找胡文海没啥难得的,周边铁路公路车站转转差不多找到了,要么就在那个洋人那里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不过情况正在发生变化,似乎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扒鸡最有名的德周抓住的那位持501厂介绍信登记住宿的青年男子并不是胡文海,据他供认,自己是在廖城汽车站里捡到的这张空白介绍信,他实际上是跑单帮的小商贩,想占点便宜住好一点的旅店。
这下耽误了点时间,然后在武术之乡又有人拿着501厂的介绍信出现了,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个人是有人把空白介绍信塞到了自己的行李里。
小组已经一路上理着线索追着北上去了,一方面守卫住京畿各个入城的通道,但为了防止胡文海虚晃一枪溜出包围圈,也进一步扩大了搜捕的范围。计算他最理想状态下能走多远为半径,然后以廖城为圆心画了一个大圆,把大半个中国都包涵进去了。特别是铁路和公路运输,更是下了严令,一定要找到并抓住胡文海。
我就是着急也帮不上忙,和刘援朝在歆县玩好,也是工作任务。
东方红日从山后升起,淡黄的阳光照在身上,殊无暖意。我带着刘援朝和警卫员早早吃了早饭,就逛了城里文庙,可惜我们俩人都没有什么雅骨,看孔夫子,也是相看两厌,就敲定去城郊据说景色不错的金线河畔看看,正要上车,就看到一辆挂警灯的吉普车闪着警灯、拉着警笛呜嗷呜嗷地冲着这边飞速行驶过来了。
看样子这是有事啊!
警车刚在我们边上停好,胖乎乎地山诺就喘着大气从车上溜了下来,一边喘还一边喊:
“特派员、林特派员,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刘援朝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有点狼狈,就打趣他说:
“山局长、怎么了?是不是你婆娘又拿擀面杖追你了啊?”
这次“零点行动”歆县公安局真的是下了大力气和血本,山诺把他家婆姨娘家那个爱仗着自己局长的面子在外面坑蒙拐骗、惹是生非的宝贝侄儿都抓起来了,说要送去劳教,害得被老婆彪悍地剁着砧板堵在公安局门口骂,看见了就要拼命,山诺是有家不敢回,成了歆县城里的一件趣闻,身份差不多的人见面都要忍不住和他说道说道这事,看他的一脸苦相来取乐。
山诺哪有心思理这个啊,他冲到我面前说道:
“林特派员,胡文海,胡文海的线索我们审出来了。”
“啊!他躲在哪?快说!”
我急忙问道。
“她、她要见了你的面,当面和你说。”
“人在哪?”
“局、局里。”
“那还废话什么,快上车!”
火速赶到了歆县公安局,我见到了这位山诺口中自称知道胡文海下落的嫌疑人,我倒是开始有点相信她并不是在骗大家,而是真的有可能知道胡文海的下落了。
季沫,绰号“二毛妹”,歆县县城里大名鼎鼎的女子帮派“洪兴十三妹”里的老三,她的祖母是歆县解放前大地主季家大少爷在东北那边讨回来的白俄小妾,所以季沫身上有一些据说是乌克兰人的血统,皮肤白嫩、骨肉匀停、五官轮廓分明,这样的俏丽女子,又是那样的家庭出身,所以在那段日子里很是吃了一些苦。
她身世沉浮,命运坎坷,最后还是堕落成了街面上一名女流氓头目,班也不上,终日在市井中打混,这次“严打”就被以流氓罪给打了进来。但她进来后并没有主动交代胡文海的情况,是她们帮里的一名小姐妹熬不住为了脱身,便把她咬了出来,说她疑似是瞒着大家偷偷地在和胡文海相好,是胡文海的地下情人。
为了抓住胡文海洗脱掉笼罩在歆县公安局上上下下的阴云,山诺是连侄儿子都不放过了,得知此事后如获至宝,立即对季沫连夜进行突审,季沫死都不开口,但山诺哪里敢放过这可能的唯一线索,一直逼问,以“洪兴十三妹”和她家人的罪名相威胁,最后季沫才终于松口,确有线索,但要求见到专案组的人才说,山诺这才急急忙忙地来找我。
我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前面这个戴着手铐神色憔悴但仍不掩其天生丽质的女人,我不由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我姓林,是专案组的特派员,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做主。”
季沫昂起头,看着头上的天花板,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说!快说!你不是要见特派员吗?现在林特派员已经来了,你再不说。。。。。。”
山诺在一旁怒喝道。
“山局长,你辛苦了,带着大家先出去。”
我打断了山诺的话,现在说这些说不定还会激发对方的逆反心理,她既然提出要见我,肯定是有话要对我说,人在这里多了反而不好。
山诺看看我,再看看季沫,没再说话,和刘援朝他们出去了,不过他们也没走开,就守在门边不远的地方。开玩笑,虽然季沫戴着手铐,但也是在街上拿着杀猪刀追了别人两条街的猛女,要是有什么不对,伤了特派员可谁也担罪不起啊!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我站起身掏出烟来,抽了一支走过去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季沫。
“抽烟吗?”
“不!我戒了。”
“哦,戒了好。”
我坐回位置上然后开始问话了。
“说吧,有什么就都说了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要你放了我和我的姐妹,更不许威胁我的家人。”
季沫的声音有点嘶哑,但还是很有磁性,颇为中性,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悠悠地说道:
“只要你们没有杀人放火,我都可以答应你,马上放了她们,甚至我还可以帮你在外地找一份工作,让你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我们只要胡文海,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季沫挣扎着咬咬牙,面色变得有些扭曲和狰狞。
“我还要你们把大龙头绳之以法,我要看到他的报应到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这并不重要,听上去就不象是好人,只要他犯的罪够大,你就是要枪毙他都可以,我们只要抓到胡文海,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季沫仿佛是放下了一切的包袱,不再死撑着,松垮了身子摊在了椅子上,声音仿佛是从口中飘出来的一样。
第四十四章 京城来的客人()
我叫林千军。作为国家“510”专案联合调查组的特派员,现驻在案发地歆县开展工作。我现在的工作有三个目的,一是寻找胡文海下落的线索;二是给专案组前面开展的工作收尾;三是留下来为下一步工作的开展做铺垫。
经过集体的共同努力,第一个目的终于有了重大突破,根据胡文海真正的女朋友季沫的交待:
关于案情,胡文海对她这个枕边人守口如瓶,把她瞒得死死的,文件什么的,她一点都不知道;胡文海临出逃前的几天,两人根本也没有见过面,胡文海闯了大祸逃跑,她是听了邻居在聊天的时候才知道。
胡文海无情,但季沫这个女子还算有义,直到自己被捕还想帮他隐瞒,但在公安机关强大的心理攻势之下,还是吐露了自己不经意间掌握到的一点线索。
胡文海可能企图逃亡香港。因为胡文海在出事前特别喜欢看香港的录像片,对那边的灯红酒绿十分地向往,最近还曾经秘密地大量查阅了有关香港方面的资料,被她无意中发现了。
胡文海可能会假扮成解放军战士逃跑。因为季沫的小姐妹前一段时间曾经偷了一位过路的解放军战士的行李,那名小姐妹拿了里面不多的钱,就把东西藏到季沫那里了,前几天胡文海偷偷从季沫那里拿走了那件行李。
信息虽然不明确,但这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最清晰的线索了。从情理上判断,也有一定的可行性。
我们也推演过胡文海可能出逃离境的几条路线,从齐省偷渡到高丽,从闽省偷渡到湾湾,走北边漫长的边境线偷渡到红色十月,走粤省偷渡到香港,走西南边境偷渡等种种可能。
偷渡现象我们国家当然无可讳言还是有的,但是这种情况一是要在当地有可靠的人,二是要有钱,三是要有接应,要做到这三点对胡文海来说都很困难。
所以搜捕开始的时候我们判断最大的可能还是胡文海在找到在国内的外国情报机构后再设法偷渡,所以制定搜捕的策略一方面是从铁路、公路的各个交通工具上来堵,一方面是在各个外国的驻华对外公开机构上来守,重点放在进京的线路上。
偷渡的两个重点防线一个是怕他漂洋过海去高丽或东瀛,因为离齐省近,说不定他能找到什么这方面的门路;另一个是怕他抱个篮球、套个救生圈什么的就铤而走险去金门投靠台湾。其它线路虽然也在搜捕的范围内,但并没有特意的突出和强调。
我听了季沫的交待,从审讯室里出来立即要求刘援朝协助山诺马上查清楚两件事。
那名被盗的解放军战士的情况,有没有报案,失窃了哪些东西,姓名、部队番号、驻地、证件号码等等,越清楚越好。
查清楚胡文海最近一段时间借阅书籍、报刊和资料的情况。
情况紧急,如果胡文海打定主意,直接出逃往香港跑的话,过了这么多天,坐火车走京广铁路的话,只要变装躲过了列车上的巡查,再慢算算也差不多应该要到了,再从广州到深圳,甚至在广州就近去了哪个领事馆,都是大问题。
宁可信其有,即使只要有一线可能,也不可拿“九号机”来冒险。
我立即赶到驻军的机要室给京城的基地打电话,现在和李晨风带着在外面的工作组联系可能有点麻烦,还是先直接给京城基地打电话更快,更直接。
“总机,接机要线,快!”
好在这里的军线可以接驳京城的机要线,不然就只有冒险打基地唯一的那一台民线了,现在这个时候不一定有人在旁边,因为一般用途都是只打出不打进。
等了一分钟,机要线接通了,我报了保密授权编号和密码,那边立即就给我接到了小密线,再由小密线帮我接通了基地的红色值班电话,那里一定会有能负责的人接听电话。
“喂,哪里?”
接电话的是章天桥,这几天他们那里成了整个组的神经中枢,24小时值班,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并有至少一位情报线的大佬坐镇指挥,随时向全国发出指令。
“天线,天线,这里是土豆,这里是土豆。”
(总部,总部,我是林千军,我是林千军。)
千里通话,三次接转,声音有点失真,但章天桥应该还是能听出我的声音来,因为我是从外线打进来的,所以她还是必须要等我们双方进行了确认,报了代号以后才能使用暗语进行通话。
“土豆请讲,我是白雪公主,有什么事?”
(林千军,我是章天桥,请讲。)
起代号和暗语的那个家伙下班的时候别走,我们单位门口见,这也太没品位了吧。
“土豆报告,找到了小红帽的魔镜,据她供认,小红帽可能化装成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