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之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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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不比你晚认识他,可是从十年前开始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就是你,明明我跟他说过他是我的人,可是他却爱上了一个只认识半年的戏子,那个小白脸能给他什么,我能给他的远比那个小白脸更多的多,他却选择离开,我怎么会让这一切发生呢,他是我的,他一直都是我的。”
“他爱得根本不是你。”
看见近似癫狂的状态的人,安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在黑暗的阴霾下划破了自己暗藏在指甲中的一个小胶囊,透明的气体扩散到空气中,被没有察觉的人吸了下去,安落看着这一切安静的发生,嘴角忍不住挂起一抹冷笑。
“不不,不会的,总有一天我要他的人,他的心都是我的,我会亲手将他抓回来,锁在金屋中。”
安落紧紧的注意着赵君澜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球中,一抹绿色一闪而逝,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屑的回了一句:“我猜他已经逃跑了吧,徐峥他一直都不是一个你能够束缚住的人。”
“我虽然恨他的父亲,但我绝对敬佩他,你——还不配得到他。”
“那又如何,总有一天他是我的,我是大宋的皇帝,这天下之主,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安落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这样复杂的情感是为了哪般,诚如赵君澜所说他是恨徐峥恨他的父亲,但,更恨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和他死去的父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先帝促成的,完颜木吒已经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了,所以他回来复仇,被抓了他也没有怨言,他要让这个人用一生来为他们陪葬。
翠云绿是一种无色无味的*,一般人查不出来,只要中了就无解,它会慢慢的腐蚀人的内脏,让人毙命,更会让人丧失了行房的能力,带着恶意的笑安落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他要让这个人一生都在孤苦中度过,情绪越是激烈这种毒发的会越快,为此他不介意帮帮他。
从他那张扭曲的脸上,让他恶心的已经发觉了他对徐峥的占有欲,他爱上了那个恍如天将的俊美男子。
这个已经被玷污的世界,还有那个已经为所有污秽所阴霾的人,徐峥,他的父亲,他的兄弟,喔,还有他这个被他疼爱的弟弟,都扭曲在黑暗中,那个耿直纯洁的人,怎么可以独善其身呢?
安落那双冷漠的眼睛中已经闪过了一抹快意,嘲讽的看像赵君澜,似乎已经看见了他们全部毁灭。
“你看什么?”
“我看你傻,难道你自己已经爱上了徐峥没发现么,哈哈哈——,你们永远不会有未来的。”
赵君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一句话,心中的那一堵墙轰然崩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将他席卷,安落那声带着诅咒的话不断地回荡在他的耳边,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爱上那个人了。
那不绝于耳的笑声让他狂躁,他站起身来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巨大的力量混合着掌风叫安落一头撞在了墙上,昏死了过去,他才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出了牢房的门他身上的那股低气压,让门口的人不由得都打了一个冷战,一直跟着他的小太监面前的压抑住通体的冰寒,上前一步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问:“陛下,那个。。。。。。那个抓住的戏子还去看么?”
赵君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正在细细的回味着刚刚安落说的话,嘴角勾出一抹危险森寒的笑,许久才开口。
“走,我们去看看那个不要脸的*。”
又被那个刑部侍郎引着到了另一间囚室的门口,打开了门,墙上吊着一个人,一袭男装,昏黄的灯光下依然能够看清楚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俨然和白浅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次小太监和那个官员再一次等在外面,却没有等太久,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脾气火爆的陛下就已经出来了,狠狠地将门甩上,一巴掌将那个最近的官员甩在了地上,冷哼了一声道:“是男是女你们分不出来么,那里面的分明是个女人,一会儿把那个办事不利的官员拖出去斩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赵君澜气恼的离开了天牢,留下了一个瘫坐在地上的人,那人身上藏青色的官服被一团颜色不明的黄色液体染成了暗色,分明已经被吓的失禁了。
人却在走到牢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对身边的人说:“等等,去那个女人给朕带到后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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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遇成璇()
一早醒来似乎有什么不同,白浅迷蒙的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轻颤的晨叶含着露珠纤垂欲滴,淡淡青草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怀中抱着的一个温暖的东西,温润的热度比暖玉更加迷人,檀黑色的发在他的鼻尖细细的骚弄,痒痒的,入眼的是一片的白,轻纱的布料隐隐的能够看见里面古铜色的胸膛。
“你醒了?”
耳边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轻轻地戏谑,白浅抬眼,看见的是一脸宠溺的徐峥。
迟钝了片刻,白浅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想起前几日温池边徐峥临走时看向他那冷漠的一眼,一把推开徐峥宽厚的胸膛,自己坐到了另外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出被收起来的干馒头和肉干,细细的吃了起来,从头到尾连看他一眼都不曾看过。
徐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失去温暖的胸膛,唇边的戏谑也变成了苦涩。
自从上次他拒绝他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三日了,剩下的关卡都已经走完一大半,白浅却一直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在生气,他表现得很明显,可是徐峥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跟他解释什么。他爱白浅,这一点自己已经能够确定,但是他没有办法碰他,不是他不想,而是。。。。。。心头总是阴霾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们两个沉闷笨拙的像两个木块一样,坐在马车里,任由行进的马车肆意的颠簸,就连莫道子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每天都去外面坐着不肯进来,只留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白浅自己吃完了东西也不理他,拿着一本医术又翻过身靠在靠枕上看了起来。
“逸之,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谁闹小孩子脾气了,别碰我。”
感觉到身后那个人放在他腰间上的手,明显带着安抚示好的意味,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的心更是一片冰冷的疼,他爱徐峥,他为这个人可以无惧生死的上战场,也可以为了找这个人走了两个月穿越雪山荒甸,更能够放下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怀着孩子为他孕育下一代。
可是他换来的是什么,救过他三条命,换来的只是他转身前一个冰冷的眼神,那个表情那么清楚的印在他的心里,他付出了爱,不奢求徐峥能够给予他同等的回报,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再把这样他对待别人的态度拿来对他,对待安落是,对待成璇是,对待流向也是,他够了吧,他真的不想要这样的温柔。
“逸。。。。。。。”
“你够了吧,我不是小孩子了,徐长卿,我是跟你一样的大人,不要再拿这些哄小孩子的言语来哄我,我不需要。”
“拿开你的手吧,既然不想要碰我,就别碰我,我不需要你这么勉强。”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那天的事情你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话,那你就别碰我。”
从头到尾徐峥就没有反应过来,被训的莫名其妙,想要辩解,但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因为白浅最后的那一句话给噎了回去,逸之厌恶他,嫌他脏,叫他别碰他,这个认知叫他颓废的闭上了嘴,无言的被沉默所包围。
方才抬起想要拉住逸之的手无力的放下了,他低着头,一旁的白浅看不见他的表情,以为他被问的哑口无言了,心一阵疼痛,艰难的回过头来不再看他,无神的眼睛盯着医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滴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狠狠地闭上眼睛。
白浅他真的很想装作无所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尊严,不要骄傲,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做不到不在乎他的过去,他做不到不去在乎他心里面还有谁,他更做不到假装若无其事的和他在一起,因为,他太爱他,爱的已经不能够去忽视以前他可以装作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次他可以因为怀疑他将他隔离拒绝他的心意,第二次他可以跟安安彻夜长谈后让他坐等一夜后想要赶他离开,第三次他可以为了那个禽兽的皇帝上战场付出他的生命,却不肯为了他努力地活下去,第四次他可以在他们新婚之夜和那个流向促膝长谈喝酒吃肉,却忽略作为另一半的自己。
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住,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他以为自己可以等待。
那天他就站在那汪清澈的水泉中,他清楚地记得徐峥离开时的眼神,那么冷,洞彻心扉,他甚至能够从中感觉到厌恶,他厌恶自己,这个认知让他忍不出啜泣。
徐峥颓废的靠在身后的木板上,双眼看着白浅,他知道他在哭泣,可是他不敢抱住逸之。
刀削的脸庞习惯性的扬了起来,高傲的姿态就如同一只优雅的天鹅,眼角有什么东西想要翻腾的流出来,拼命地想要涌出来,最后却没有,什么都没有,干涸的化作了水汽,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痕迹。
泪水没有在脸庞上留下痕迹,但他已经哭过了,在心里,哭过了。
那天他不是不想要逸之,那是他爱的人,他怎么会不想要,身体明明都已有了反应,他却做不下去了。
每当他想要对着那张渴望的红唇吻下去的时候,那个让他厌恶的人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赵君澜笑的阴狠,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会冷冷的跟他说,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的。。。。。。来自心里的厌恶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是个男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只不过是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而已,一开始也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他做不到自己不在意,心就如同被上了枷锁一般,那样的自己,那样的身子,没有自由地被囚禁,他觉得自己好脏,好脏。
逸之,就如同一个纯洁的仙子,他太脏了,他的心自卑了,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
他不敢多碰一下,更不敢将心理真实的想法告诉他,那段在皇宫被囚禁的日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不能够被提起的禁忌,他只能够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他无助的哭泣。
马车中哭泣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白浅躺在那边哭泣的累了,困倦的睡过去了,这个时候徐峥才悄悄地凑了过,轻轻地吻住了他轻薄的红唇,低声在他的耳边呢喃了一声,对不起。
行进的路刻意的被离影绕过了百溪镇,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山脚下停了下来,路上跑了一天一夜,马需要休息。
车刚刚停下来,徐峥就已经一脸疲倦的推开了门,低敛着眉眼,满腹心事的一个人绕进了附近的森林,高大的灌木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并不阴沉,苍白的雪色已经褪去,化作了一滩滩水合着黑色的泥土融入大地。
这里的景色很美,他却没有心情观赏,脑袋里慢慢的都是逸之颤抖的肩膀,他哭泣的声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