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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姻谋天下-第122章

小说: 姻谋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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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过是好些罢了。医官看过,说五娘子从此不能有孕。

    五娘子知晓此事后愈发伤心了。她每每因此自责,说自己太不小心,连月没见小日子也不知道延医,还滥用些香囊之类,终至于小产。

    周道昭自然耐心安慰,半年之内竟多半都宿在五娘子房中。

    周绎听说此事没殃及沈夫人,不过冷笑一声罢了,并没有因此便安了心。

    父亲擅长布局,每一步看得都十分长远,这一次没立即栽赃,以后想因此惩罚母亲便不太可能。然而不能借此事惩罚,却不代表不能利用此事。

    母亲那般心高气傲,对父亲又绝无二心,从入周家的门,便不再当自己是沈家的人,全心全意相夫教子,父亲届时只需把这事往母亲身上一推,母亲自会心灰意冷寻短见,称了父亲的心。

    五娘子小产一事令周绎铁了心,绝不回房去睡。周绰好像也看出些什么来,再不催着周绎回自己房中了。

    青英见周绎仍锁着眉头,反倒一改从前唯唯诺诺的模样,整日与周绎说笑,仿佛从前未嫁时那个可人的表妹,而不是入门多年仍旧无子的妇人。(。)

第二一三回 讲旧闻() 
阳筱与武承训成亲已经半月,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武承训整日闷在府里,不是跟着先生做学问,便是把自己关在书房读书。阳筱整日悠哉,除了早晚的问安,其余时候都做女工打发时间。

    这十余日|她正绣着精卫鸟,并时常跟摘星说些旁敲侧击的话。

    摘星听得明白,有几次几乎就要忍不住把自己所知告诉阳筱,却怕自己多嘴惹祸,不得不把话咽回去,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似乎连阳筱的话也听不懂。

    她也不过听落霞偶然说了两句,并不知真假,也不知当年真相究竟如何,生怕因这两句害得高阳无法安宁,更怕回头查明是她多心,高夫人与此事无关,她反倒要被二王主厌弃,得不到个好下场。

    莫说摘星,连采月那般愚钝的局外人,整日听阳筱话里有话,都隐约觉出不对劲来。

    采月悄悄试探过摘星,问她夫人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摘星却只是摇头不语,说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妥。

    “许是你多心了!我就觉得没什么。”摘星笑着对采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从小就活泼,说话常教人听不懂,或许不过是夫人随便说说呢?未必就有什么意思。”

    “我倒觉得夫人是想问我们些什么话——八成是前国主溺水的事!”采月低声道,“不然,夫人为何要每日讲那精卫鸟的故事?”

    “我就说是你多心,你还不肯听。”摘星无奈笑道,“夫人不过才讲了三遍,你就说是‘每日’都讲,哪有这般牵强的?”

    “那你倒说说,夫人讲这个是为了什么?”采月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乐意摘星说她。

    摘星微笑道:

    “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想教你我懂道理,说做事当有恒心,再难的事都能成功。”

    采月不再追问,摘星见状心安,以为糊弄了过去。直到过了几日,阳筱再讲精卫鸟的故事时,摘星才又悬起心来。

    上回采月追问时她还没注意,这采月是怎么把精卫鸟一事和阳冀落水联系到一起的?是阳筱让采月来试探,教她这么说的,还是采月也怀疑了什么,甚至听到了什么呢?

    摘星犹豫了半天,晚上便再忍耐不住,趁着二人都不当值,忙到采月房中去问个究竟。

    才一进门,摘星便开门见山,直接问采月为何觉得阳筱是故意敲打她俩,实际是有意查阳冀落水一事。

    采月抿着嘴不说话,看那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能对摘星直言,抑或是信不过摘星。

    摘星把心一横,左右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也不想过了,想着即便采月是阳筱授意来刺探她的也无所谓,便对采月说自己也疑心,却不敢胡说八道,怕给无辜的人惹麻烦。

    采月听了这话,果然开口了。

    “不瞒你说,我也曾有过疑心,觉得前国主死得蹊跷。”采月把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怕被旁人听了去,“要只是国主溺水,谁也不会多疑,可伏夫人也跟着自缢了,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便是俩人感情再好,也没有丢下两个女儿不管的吧?”

    摘星不好说些别的,只能附和道:

    “我也是因此才觉得事情古怪,不过当时我才入宫不久,年纪也不大,这事在宫里又人人都避讳不谈,因此不过自己胡思乱想,实情究竟如何,我也不知。”

    摘星这一番话,说得实在是巧妙,既说了自己有疑心,引逗着采月继续说话,又明说她不知究竟,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采月没那么多心思,接着自己方才的话继续道:

    “当时我还未入宫,然而未入宫便有未入宫的好处。宫里的人忌讳不言,宫外的人却不管这么多。我也是听人私下里议论,说前国主的死未必就是意外,伏夫人是为人忌惮,碍了别人的事,被人一并害死的!”

    “这话倒有些虚妄了!”摘星摇了摇头,轻笑道,“可见外头传言多是揣测,最是无稽。宫里头都说,伏夫人被高夫人忌惮排挤,为了不连累两个女儿,这才不得不自缢的。我倒觉得宫里的传言合理,不过后来也没人再说这话了。”

    “这话我入宫后也听过的。”采月似在回忆,咬了咬嘴唇,叹气道,“我也不瞒姐姐,比这更骇人的话我也听过,不过当时我还年幼,没太放在心上,要不是二王主——也就是咱们夫人——整日讲落水的故事,我未必就能把那话当真。或许到现在也都想不起来呢!”

    摘星闻言心里一紧,忙追问采月听到了些什么话,心中却不免打鼓,不知她听到的与采月所闻是否一样。

    若果然一样,那才真是骇人!

    采月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却经不住摘星再三催促,把自己听说的那些低声说了。

    “记得是冬日里,下了好大的雪,连着十来日,把王宫的路都埋了。高阳雪少,难得国主没让清理,我那会儿觉得新鲜,连着高兴了十来日,因此记得最清。

    “那还是宫里的两个老人了,我初入宫时便跟着她们,没两年就被放出去了,我才被拨到高夫人房里,一路做上了二等的侍女。

    “我跟着她们清点各处的炭火,听她们悄声议论,一个说‘要是伏夫人还活着,看见这雪不知要有多喜欢’,另一个跟着说‘前国主怕两位王主跌了脚,都把雪扫得干净,伏夫人虽然喜欢雪,却因疼爱女儿,由着国主把雪扫了,却从未提起自己爱雪一事’。

    “当时我年幼,见她们说得伤感,便说‘如今可好了,现在的国主也喜欢雪,把雪都留着,连路也没清出几条来’,哪知两人听了,竟慌了手脚,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我被唬了一跳,觉得这事必然是个忌讳,从此不敢再多言,久了便也忘了。如今夫人似乎要查当年隐情,我才想起这一桩来。姐姐你说,咱们现在的国主是不是恋着从前那位伏夫人?先国主的死,不会与现在的国主有什么干系吧?”

    摘星心中大惊。(。)

第二一四回 忆惊心() 
听完采月的话,摘星终于确信并非自己多心,她当初听到的话果然有问题。

    怪道夫人如今要查,自己当初听的那两句还真是事出有因。

    她不回答采月的问话,静静地犹豫了半天,终还是没能和盘托出,只先接着采月的话说了一些。

    “我也听过些话,与你听的这些差不多,不同之处,却是落霞说与我的。”

    摘星说着,泛起一丝苦笑,见采月呆愣愣的,她先携了采月的手,也不知是要安慰采月,还是需要采月来安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后,摘星才继续道:

    “那时我也才十一岁,大王主还未嫁,魏国头一年刚访了高阳,满宫里正热热闹闹地说议亲的事。我听着热闹,想着是件好事,私下里跟落霞议论了几句,因是私下里说的,我言语间便也没太忌讳。

    “我跟落霞说,听说魏国两位公子都瞧上了咱们大王主,可见大王主标致,定是这天下也难寻的,落霞却示意我噤声,让我从此不要再夸赞大王主。我不懂,自然要问,落霞被我追问不过,才对我说了几句。

    “落霞先告诉我,高夫人容不得人夸大王主和二王主。我说三王主和四王主确实差些,高夫人既然忌讳,我以后不说就是。落霞却摇了摇头,跟我说,高夫人十分忌惮伏夫人,时常说伏夫人狐媚,勾引如今的国主。

    “我听了这话,自然不敢再多嘴,从此别人问我什么我也不说,还是你方才先说了,我才敢开口。”

    采月一面微微点头,一面若有所思道:“既然都这么说,那便是了,并非你我多心猜疑,应该是却有其事。你看如今但凡有雪,国主还都不教人扫呢,可知这话有些根据。”

    摘星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采月的话,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摇了摇头。

    “姐姐以为不对?”采月好奇道,不等摘星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依我说,夫人既然有心试探,想必是怀疑了的,你我不如把所知所闻告诉夫人,也免得被夫人试探,成天过不安生。”

    摘星迟疑道:

    “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况且夫人要知道的是当年先国主溺亡真相,又不是让我们编排伏夫人,说了未必有用,怕倒要惹夫人不快。”

    采月闻言也灰了心,道:

    “只是夫人整日试探,分明是怀疑你我之情。若我们什么都不说,夫人会不会恼了,待到了年纪,要放出府时,故意配个不好的?”

    此言正落在摘星心上,她最怕的就是落不下个好结局。略犹豫了片刻,摘星终于狠下心来,想把自己听到的那两句话说了。

    左右她自己没个主意,既然已经与采月说了这些,也不差那最后两句。更何况一人计短,采月虽然愚笨,却也能一同商议商议。她被困了这些年也想不明白,或许说出来便柳暗花明了,也未可知。

    “我仍有一事未对你说,因事关重大,我也只听了那么一句,对任何人都不敢提。”摘星低了头,咬了咬牙,才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她刚到高夫人屋里时年方十岁,那年正好是中元节前,连着几日高夫人都说身子不适,整日恹恹的不爱理人。

    摘星有心讨巧,曾弄了好些漂亮的花草,或编成个筐子,或插在瓶子里,往高夫人屋里送去。高夫人见了也高兴,摘星便时常鼓捣这些东西。

    那日摘星又用柳条编了篮子,插了许多时新花朵在上头,兴冲冲地就往高夫人屋里去,及到了门口,却不见有人守卫。

    摘星入宫不久,并未察觉异常,见殿门大开着,她也没多想,捧着花篮就往里去。

    才刚进门,就听见里头高夫人“哎唷”一声。

    摘星一愣,想到门口连个侍女都没有,以为高夫人有什么不好。

    她急急地就往内室去,生怕高夫人有恙,而服侍的人此时都在跟前侍候,独自己出去编什么筐子,回来得晚了。如此不分轻重,定要为高夫人嫌弃。

    摘星刚要把柳条编的花篮丢下,就听里头有声音道:

    “夫人也不用想这么多,当时咱们就算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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