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有狗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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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却脸『色』一变,收起傻了吧唧的表情,正『色』道:“不行!”
得意顿了顿,道:“如何不行,你要放弃你的康庄大道吗?”
陈闲摆摆手,坚定道:“不行不行,不行。”
看着架势,似乎异常坚定。
得意皱着眉问道:“这不行那不行,到底哪个不行?”
“哪个都不行!”
半天问不出一个屁来。
可以,这很让人生气了。
难不成这傻大个还有别的想法?
得意现在已经没先前那么小心翼翼了,她两手抱臂,抬起腿一脚踹在桌子沿上,居高临下看着陈闲,在陈闲不赞同的目光中,慢慢弯下腰,黑着脸道:“你师尊不是让你有话直说么?你倒是说呀!装什么老实人!”
话音未落,耳后突然传来近在咫尺的短促的破空声,得意心道不好,想避开,却已经闪躲不及。
得意心下瞬间入赘谷底,身体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大脑却在飞速旋转。
她甚至还有空自嘲。
一时大意被人有机可趁,丢了『性』命是小,被师姐知道了,害她难过可就不好了。
会是谁呢?洛阳仙门?不可能,就冲她青山门弟子的这个头衔,如果真要取她『性』命,必定会选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解决。而且下山这么多时日,除了找师姐就是在找师姐的路上,根本没有机会树敌。
不对,师姐一走这些个人就上来了,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虎视眈眈地潜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所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师姐的仇人!
得意瞳孔紧缩,本来将将要避心口位置的身子,突然调整方向,直直地朝着剑尖迎过去。
此时的得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要别人威胁师姐的把柄!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在利刃划破衣料的一瞬间,一道外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从旁边斜斜地飞过来,直接将剑打离了手,在半空中抛开一道铮亮的银弧,‘叮啷当’地落在地上。
是陈闲碗里用来吃混沌的勺子。
勺子撞上剑柄的瞬间,就在力道与剑刃的双作用力之下,碎成细小的渣渣。
与此同时,陈闲骤然发难,整个人如一头迅猛的狮子,一脚将偷袭的黑衣人踹出老远。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得意反应过来,就只看到那个黑衣人在两尺开外,撞翻了一家卖水果的摊位,在散落一地的瓜果之中哀哀翻滚的身影。
雅雀无声的街道骤然哄闹起来,『乱』作一团。
陈闲朝得意『露』了『露』白森森的门牙,咧嘴笑道:“我就说我不能走吧,我要是走了,你刚刚可就血溅当场了啊,小得意,谢不谢我?”
得意低头看了看被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的新衣服,翻了个白眼,道:“不谢!”
“哎,你这小姑娘,好生没有礼貌”
“好好好,”得意道:“我重说,重说行吧?真是谢谢陈大兄弟了,陈大兄弟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改天定去这洛阳陈最好的香阁,花大价钱包十个八个花魁亲自”
“打住!”她越说越离谱,陈闲前半生忙于练武,哪里懂得这个,听到香阁两个字时就已经面红耳赤,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打断道:“打住,别说了,我们还小先且看看偷袭你的是哪里的人吧。”
不肖他说完,得意就已经走了过去。
那人被伤到了心肺,半天爬不起来,正难受得紧,忽见碧蓝的天空中出现了得意的脸,便一咬牙,咬碎嘴里的毒『药』,两眼一翻,往生极乐去了。
得意连忙去掐他嗓子,终究还是没拦住。
也罢,反正她本就不指望能从这人身上问出点什么。
陈闲凑过来,看眼面『色』青黑,嘴角淌着黑血的黑衣人,惋惜道:“好好的寻什么死啊,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一身功夫比他差老远了,这人资质虽不是上佳,但若是勤奋刻苦的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说罢,还叹了口气:“哎好娃子啊,不懂珍惜,可惜了。”
得意道:“不是人人都爱武成痴的,人也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为今之计,还是把他的遗体带回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陈闲又叹了口气:“也是,人各有命。”
然后,将尸体抱起:“走吧小姑娘,我住在客栈,这玩意儿抱过去不方便,你有地方去么?没地方我们就出城。”
想到后续的繁琐,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好,于是道:“跟我走吧。”
走出两步,余光瞥见了躲在案台底下的水果摊老板,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想来是被这无妄之灾吓坏了。
第28章()
许是隔壁街发生打架斗殴的致使人死亡的事件还未传到这里; 又或者是洛阳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城市; 类似事件来来回回发生过多次; 早就见怪不怪; 陈闲抱着一具尸体招摇过市,居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也不过是些许错愕。
大概是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太过惹眼了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得意将人引进来。
“放这里吧。”得意下巴微抬; 示意不远处的一片光秃秃分空地。
陈闲走过去将人放下。
怎么说也是个八尺的大男人,虽然因为职业的关系并不胖,可从那里一路走回来,也要走小半个时辰,陈闲一只手着连抱带夹,一个姿势都未曾变过; 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不说,连手臂也不曾麻过。
这就不是法力层面的事情了,只能说是实打实的体力好。
由此可见; 陈闲的倒真是如他所说,勤于修行; 一刻也没落下。
陈闲道:“小姑娘; 接下来怎么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尽管说; 不要客气。”
得意:“没问题; 我自己忙不过来; 不会客气的……帮我拔他头顶几根头发下来吧,我去准备东西。”
说罢,扭头朝屋里走去。
将人的灵魂拉出来这种事情,萧尽欢叶长赢等人做起来是手到擒来,换成她就不一定了。
灵魂大都看不透猜不着,要捕捉起来难度非常大,这种术太也过飘渺,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学起来非常困难,况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引魂灯。
况且就算是引魂灯,也只有在尸体凉透之前使用才有效,眼下尸体早就凉透,灵魂还在不在体内都得另说。
要控魂问术的前提是灵魂要完整还要完全脱离身体,也就是说,就算这个黑衣人的灵魂还在体内,也需要事先给他完好无损的拉出来。
讲真,得意一点把握都没有,她最讨厌这种虚虚实实的东西,每次遇到类似的课,她都是偷偷溜出去练习拳脚的。
所以这次,得意还真的是非常拿不准。
家里并没有准备招魂幡之类的东西,得意思杵片刻,决定自己做一个。
她在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雪『色』白衫,割出块大大的方布,剪成一条一条的,绑在棍子上,做了面简易的招魂幡。
忙活一阵,看着手里软绵绵团城一团,像裁缝店剩下的边角料打结后『揉』不开的‘四不像’,得意按上太阳『穴』,为自己的手艺感到无比挫败。
好的吧,自己的手工作品依然丑了出新天地。
这么丑的招魂幡,如果在大街上见到有人卖,她肯定嫌弃的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眼下这个东西是出自自己之手。
得意不忍直视地一手拍上额头,想: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师姐看道!
她咬破手指,在幡上划上繁杂的符号,手笔时,整个招魂幡都散发出一层『毛』茸茸的柔光。
这便是成了。
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得意扛着幡走了出去。
院子里,陈闲正搬个小马扎坐在那里,脚边是黑衣人的头部位置,他本人正趴着身子,低着头,专心致志拔黑衣人头顶上的头发。
得意奇怪道:“不用太多啊,还没拔完吗?”
陈闲抬起头来。
目光交汇时,双方都愣了下。
之间陈闲手里拿着一缕整齐光滑的黑发,而那名黑衣服,脑袋顶上已经秃了。
得意抽抽嘴角,不知道是应该赞扬他勤奋,还是应该发笑。
陈闲的反应就直白多了。
他伸出指着得意,一点情面都不给的大声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妹子,你扛着的是个什么东西,破布条子扫把吗?”
得意羞愤的脸颊爆红,急急喊道:“闭嘴!”
为了赶紧销毁黑历史,得意这次行动的特别快,画阵催符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她把那缕头发绑在招魂幡前端,半空中按照固定的轨迹挥舞几下,大喝一声:“魂兮归来!”
而后,金光乍现,在大白天依旧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得意心里一喜,道:成了!
带到金光散去,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空空如也,连个轮廓也看不到。
陈闲道:“怎么回事儿?不是成功了?”
得意刚要说话,却发现,有丝丝缕缕水藻一样的东西缠绕在招魂幡的那缕头发上,保持着两指宽的距离,游来游去,恋恋不舍却也并不敢靠近。
得意看着熟悉,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把招魂幡往陈闲的方向一扔,急急忙忙朝着那具尸体走过去。
陈闲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
得意在尸体头顶处蹲下身,指肚一捻,凭空变出道黄符来,念了个决,往头顶被拔光头发的地方一拍:“魂兮聚兮!”
黄符无火自然,由下往上,慢慢焦黑成一撮黑灰,消失不见。
得意闭上眼睛,缓了口气,低敛着眉眼一言不发。
陈闲饶是再愚钝,也发现情况不太对。他走过来,招魂幡的杆尾被他拐在地上,敲击着铺地的青石板,‘笃笃’的响。
“怎么了?”
得意道:“看来来人早有准备,他是个弃子,在死去的那一瞬间,魂魄就被抽散了。”
陈闲挠挠头,咧开嘴“嘿嘿嘿”笑的像个傻子。
他没有听懂。
得意指了指招魂幡上漂浮的海藻类东西:“看见没,他被抽散后还没来记得消散的碎魂。”
陈闲一听,脸『色』大变:“消散?是我想的那个消散吗?!”
得意点头,肯定道:“是啊,就是你想的那种,消散于天地间,黑白无常都勾不到。”
陈闲张口结舌:“这也太狠了,他哪个山头管的呀。”
“我也想知道啊,虽然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找找看?”得意说着,用手在黑衣人身上『摸』『摸』索索的按了起来。
陈闲:“你这样不好吧。”
毫不意外的换来狠狠一记眼刀:“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最好立刻停止!”
突然,指端碰触到一个圆球形状的硬物,在手腕的位置。
有东西!得意抽出剑,划破黑衣人手腕绑着的剑袖,一块通体透亮的羊脂白玉扣应声落地。
得意拿起来一看,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扣眼位置刻画了一个小小的流云逐月的图案。
陈闲凑过来看了看,道:“抱月阁?”
第29章()
陈闲道:“这是流云逐月印; 抱月阁内阁的阁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