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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在外头有狗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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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闲看了看井口摆着的水桶,又看了眼得意脖子上扎着的那根被太阳照的熠熠闪光的银针,低头在打满补丁的袖口里翻了一阵,也抽出来一根银针,学着得意的样子,找准『穴』位扎了进去。

    微微的刺痛并不碍事,他深深吸一口气。

    啊,果然世界都清新了呢,连自己身上的鱼腥味儿也闻不到了。

    得意手脚麻利,动作很快,她绑好了最后一只架子,回过头来,发现陈闲还在黑衣人的尸体鱼两筐海鱼旁边站着没动,正半扬起头,一脸享受地做深呼吸。

    得意:“”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得意:“咳,那个,打扰一下,你喝不喝?再不喝以后大概都没有机会了。”

    大概是指井里的水,陈闲睁开眼睛,非常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喝你泡过的水。”

    得意在一堆剩下的木棍中挑挑拣拣,选出来根偏细的,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是觉得还可以,她走到其中一个鱼框边上,举起木棍狠狠戳进去,鱼骨碎裂的‘咔嚓’声与鱼肉被搅动摩擦的‘咕叽’声在耳边响起。

    陈闲面无表情的抿着嘴,看着得意的动作,一言不发。

    得意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照你这洁癖,岂不是要渴死了。”

    烂乎乎的生鱼肉沫粘在木棍上,与几片鱼鳞一起,混合着血丝被带了出来,又‘噗’地被捣进去。

    陈闲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闭目不见,身前就被放了另一篓大黄鱼。

    最上面的几条鱼眼睛浑浊不堪,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干干瘪瘪。

    陈闲面『色』发青。

    得意又递过去一把剪刀:“吃过鱼干吗?剔鱼会吗?去头去骨,穿线吊到窗户下面的架子上。”

    陈闲道:“为什么要我帮忙。”

    得意将剪刀塞进他手里,继续兢兢业业地捣鱼,她晃了晃脑袋:“你自己说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你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陈闲:“”

    陈闲:“棉线呢?”

    “唔,”得意意识他看窗户那边。

    窗台上有一大团白白的东西。

    陈闲拎起鱼筐走的离得意远远的,跑到窗户下面开始拾掇鱼。

    他没有问为什么,反正归根结底不是农家乐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眼睁睁的看着得意把烂到狗都不吃的一筐鱼,拴上井绳,续进了井里。

    “你这是干嘛!”

    得意优哉游哉看他一眼,一本正经道:“飞鸟归林,游鱼归海,这里是洛阳,没有海,我把他们水葬”

    陈闲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

    我他妈差点就信了!

    得意朝他嘿嘿一乐:“好吧,其实是地底下比较凉,我把他们存着”

    “行了行了,”陈闲摆了摆沾满鱼鳞鱼血的手,不耐烦地道:“不想说算了,没兴趣听,肯定又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大门派里出来的,就爱整这一套。”

    得意挑了挑眉,道:“自己智商不够怨世界咯?”

    陈闲:“这要是换在以前,我早动手了。”

    得意:“动手?你动什么手,你还想打我不成,是谁说自己不打女人来着?”

    陈闲笑了笑,一口大白牙差点晃瞎了得意的狗眼:“我不打你,但是我可以把你扔出去。”

    得意笑的宛如阳春三月里灿烂的桃花:“那我就跟师姐告状,你永远也别想抱上我师姐的大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过,修仙之人不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做起事情来也干的飞快,没多大一会儿便弄完了。

    得意将井口用草席盖的严严实实,又加了个冰诀,蹲下去用手按了按,感觉差不多了,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道:“我这边好了,你好了吗?陈大手?”

    陈闲看着自己沾满鱼鳞的手,无比庆幸自己现在闻不到味道,他觉得,十天半个月之内,这双手的鱼腥味是去不掉了。

    得意踢了踢先前那捅装满水的木桶,道:“给你备着呢,赶紧洗洗手,那边的死人还等着你扛他出去。”

    黑衣人的脸『色』已经趋近灰白了,陈闲夹着他,这回两人聪明的没有走大街,直接御剑而起,用最短的路程在空中出了城。

    城外有个『乱』葬岗,葬着的都是一些病死饿死的乞丐,与一些不知道名姓的人。

    常年有野狗孤狼出没在此,饿的时候,时不时过来刨具新鲜的人尸,他们只管吃不管埋,久而久之白骨遍地,远远看去,零星的白『色』遍布在荒凉的土地上,萌诵幕拧�

    陈闲在『乱』葬岗中找了块不大不小,没有尸骨的空地,便拿着吧铁锨吭哧吭哧开始刨土。

    一旁是被搁在地上的黑衣人。

    得意坐在块歪倒的无名大石碑上,目无焦距地面朝着夕阳发呆。

    几只乌鸦并排停留在高高的枯树枝上,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得意被盯地心烦,随手捡起手边的一颗白白的颅骨丢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颅骨撞到树干落到地面的石碑上,跌碎成好几片。

    乌鸦大声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有阴凉的等吹过,枯黄的野草随风晃动,残阳如血。

    同一时刻,洛阳城。

    几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落在得意的院子里。

    辅一落地,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

    为首的黑衣人披着张黑『色』金纹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狼牙面具从没有被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来。

    他屏住呼吸,手腕翻转间,指尖一根银针一闪而过,再一翻手,银针消失。

    为首的黑衣人将胳膊背到身后,脊背挺的笔直,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黑衣人道:“禀教主,他们好像在晒鱼!”

    话落,他被一袖子甩到地上,滚了好几滚。

    “废话!用你说!”

    方才那名黑衣人旁边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抹了把鼻子,向前一步道:“教主息怒,十四死后确实被带到了这里,您请看,”说着,他走到旁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来,粉末落到地上,突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蓝『色』『液』体,水一样扩散延伸开去,最终定格成一个人体躺在那里的形状:“这是出任务前十四服用的合气散,人死后从血管中渗透出来,一直沉入地下,无『色』无味,非常难以察觉,只有合气引才能将其引出来,十四的尸体应该是在这里被存放过。”

    为首的黑衣人大手一挥:“屋里搜!”

    “是!”几个人领命,争先恐后向屋里奔去。

    经过晒鱼的杆时,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加快身形冲进了屋里。

    “快快快!银针借我一根,出门匆忙忘记带了!”一名黑衣人对另一名忙着往自己脖子上扎针的黑衣人道。

    一阵‘乒乓轰隆’的摔打声,屋内被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被称作教主的黑衣人面『色』阴沉地打量着一干下属,目光阴翳,他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道:“给我把这晒鱼的架子砸了!”

    众人齐齐抱拳领命:“是!”

    看着狼藉的院子,教主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舒服了,这才带着手下,如来时一样,消无声息地离开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得意,自然不知道家已经被砸了。

    她正与陈闲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身后飘飘『荡』『荡』地跟着一只饿死鬼。

    是从『乱』葬岗跟着出来的。

    那种鬼地方,没有几只鬼得意倒觉得奇怪了。

    得意不在意,陈闲也不怎么在意。

    一只小鬼而已,道行太浅,估计是刚死不久,又饿的惨了,才会看到个生人不管不顾的跟出来,这种小鬼,最多蹭些别人家烧纸的黑灰,稍微胆子大一些的,它都奈何不了人家。

第31章() 
两人御剑乘风; 连夜赶路,第二天黎明十分才到达北昆仑。

    辅一入境内; 两人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铺天盖地的梅花香气包裹了起来。

    梅花是寒花; 气味幽雅,会出现在昆仑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并不奇怪; 可眼下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太高; 往底下看都是白茫茫一片; 云雾缭绕; 香味能飘这么远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得意秀气的眉『毛』拧成‘川’字,袖中拳头握得死紧; 她心中七上八下,有两道声音正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

    一个说:相信师姐; 她那么厉害; 整个修仙界都难逢敌手; 不可能出事的或许她压根就没来; 这只是一个计谋; 冷静; 不要自『乱』阵脚。

    另一个声音道:“师姐再怎么厉害也是凡人之躯,会生病,会受伤,会松懈,会被人暗算; 师姐就在下面; 在梅香的围绕中奄奄一息”

    两道声音一齐说话; 叽叽喳喳,辨不出个谁对谁错来。

    得意烦躁极了,催动长剑降低高度,准备去下面看看。

    陈闲打了个喷嚏,看到得意降落了,也连忙跟了下去。

    地面的情况简直超出得意的认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下唇被自己咬的几乎渗出了血。

    入眼可及之处,全部都是梅花树。

    浓浓密密,层层叠叠,遍布冰川荒原,甚至连峭壁也不能幸免。

    吹过的大风仍旧是冷冽的,卷起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寒冷中带着独属于梅花的幽香,呼啸而过,徜徉而去。

    陈闲御剑而下,落到地面上,在纷飞的花瓣中伸手一抓,几枚柔软的花瓣就被握在了掌心中。

    接着,他脸『色』一变,刚刚握住的手又伸展了开来。

    沾着血的花瓣软软地躺在手心里,边缘的红『色』鲜艳的扎眼。

    陈闲道:“这是?”

    得意道:“怎么了?”

    陈闲看向她:“这花瓣有问题,我方才握住的时候,感觉就像握住了一把冰凉的刀片。”

    闻言,得意抬手捉过一片,细细打量。

    圆润小巧的花瓣在寒风中轻微的颤抖,奇怪的是,被吹动的只是中间部分,边缘却像被钉住了似的,一定也不动。

    得意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覆上去。

    凉凉的,像在触『摸』万年的寒冰。

    略一思索,她催动心锐诀,以周身的气劲包裹住花瓣,然后撤诉,这回不只是中间部分,整个花瓣都被吹的歪下去,若不是得意捏着,只怕早已吹跑了。

    得意松开手,仍由花瓣被吹着飞远,捻捻方才残留在指尖的水珠,道:“不要被花瓣近身,他们的边缘都是被冻住的,像个小刀子,锋利无比,若是被近身,非得变成肉泥不可。”

    陈闲攥起拳头,将掌心的花瓣碾的粉碎,道:“布下梅花树的人,心肠当真歹毒!”

    可不是,若是个醉酒到神经不清的经过这里,被美景引诱,定会以为是到了仙家的地界,然后蜷缩在花瓣中,被刀锋的冰雪凌迟至死。

    得意接着道:“你看这些树,大小高矮一个模样,语气说是种下的,道更像是同一时刻从寒冰里冒出来的,你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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