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有狗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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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表情僵硬了:“你说的很对,所以说那么讨厌的一个人,我为什么非得盯着他看?”
身后突然传来千秋岁的声音:“长相不和你胃口真是对不起你了啊!”
两人皆是一愣。
千秋岁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眸里含着霜,他被花瓣拥簇着,白衣胜雪,仿佛要跟花瓣融成一体似的。若不是那头长长的青丝发,还真的一眼发现不了他。
陈闲非但没有说人坏话被抓包后的尴尬,反而像是在等着他似的,脚步一旋,回过头去嚷嚷道:“舍得出来了?连走也不干脆,磨磨唧唧啊——”
得意一脚踹到陈闲后背上,用了五六成力气,陈闲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踹到地上。
得意道:“前辈您别介意,我这伙伴说话不过脑子,傻不愣登的。”
陈闲:“哎你向着谁!”
得意瞪了他一眼。
千秋岁道:“姑娘放心,在下自然不会跟个傻子一般见识。”
陈闲:“哎你说谁傻子呢!”
被无视。
得意向前一步,道:“不瞒您说,其实我们这次来,是寻人的,幼时常听家师提起过您,说您是一位仙风道骨、宅心仁厚的”
陈闲已经坐了起来,听到这话,连忙道:“你快拉倒吧,还仙风道骨呢,我看是妖里妖气吧”
得意:“前辈您先等我一下。”
说完,她移步走到陈闲身边,抓住陈闲的袖子‘撕拉’一扯,在陈闲反抗的嚷嚷声中,将扯下来的布条塞到了陈闲嘴里。
陈闲瞪她:“呜呜呜呜——”
得意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扯着他的袖子,又是‘撕拉’一声撕下块布条来,覆上陈闲的嘴巴,围着脑袋转了一圈,在陈闲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闭嘴歇着吧您!”得意如是道。
千秋岁在一旁看着,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腮帮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抽了抽嘴角将手收进来宽大的袖袍里。
得意收拾完陈闲,回过身来打算继续问。
千秋岁一抬手:“你是寻一个黑『色』衣服的姑娘是吧?”
还真的有人来过!得意眼眸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那个人她”得意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既不希望那个人是师姐,又希望那个人是师姐。高兴是因为即将找到了师姐,可万一传言是真的,那
好像知道她在问什么,千秋岁又道:“我是昨天见到她的,那姑娘身量大约高出你半个头,辫子后梳,一身着装干净利落,瓜子脸,眼细长,面相带着几分凌厉,修为很高,脾气不好。你要找的,可是她?”
他每说一个特征,得意的心就沉下一分,等到说完,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得意急急道:“前辈您可知她现在在哪?”
陈闲指向北边的方向:“往那里去了。”
得意抱了个拳:“谢过!”
说完,拉着刚解开布条的陈闲就要往北跑。
千秋岁道:“姑娘且慢!”
得意回过头,火急火燎地道:“前辈还有何事?”
“看在令师尊的面上,在下给姑娘一个忠告,不管能不能找得到,为了姑娘的生命安全着想,天黑之前,请务必离开昆仑。”
得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且慢!”
出声的是陈闲。
得意对着他,就没有对着千秋岁那么好的脾气了:“你还有什么事!”
陈闲塞给得意一个木头骰子,道:“你过去,遇到危险摇骰子喊我,我今天一定要正面会一会这个岸然道貌的花妖!”
得意:“”不愧是爱武成痴的傻子。
得意:“也好,你注意保命,我先走了。”
说完,召出佩剑,一阵分似的御剑走了。
千秋岁抬起手,小小的花瓣在他手心无风自动,墨『色』的眸子里尽是冷冽的寒意:“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闲单臂握紧大锤,兴奋的笑了:“谁输谁赢,可不要这么早下定论啊老妖怪。”
说罢,脚底一蹬,正面迎了过去。
一望无际的冰原上,骤然爆发出滔天的巨响。
得意御剑在半空中,隔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只觉得天地都被震得晃了一晃。
她回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整个人绷的死死的,袖袍底下攥紧的拳头下,指甲深深扎进肉里,不知是痛的还是情绪波动太过,她的手臂微微颤抖。
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傻子!”
第33章()
怕看不清情况; 得意这次没敢飞太高。
起初地面上梅花树还是密集的,但是又飞了一会儿以后; 植株就明显的稀松了起来。
刚开始稀稀疏疏; 再往前便三三两两开始枯死,到后来; 甚至已经鲜少看到有活着的了。
得意不敢大意; 从发现枯死的植株开始就有意升高了飞行的高度; 视野变宽广了就不难发现; 这里与昆仑的边界,简直就是生与死的极端。
边界的梅花极具生命力; 生龙活虎,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无穷无尽似的; 铺天盖地的梅花即使脱离了梅花树; 也依旧生机勃勃; 而这里; 入目之处一片死气; 不只是地面; 连空中都掺杂有若有若无的鬼气。
得意越看越心惊。
之前千秋岁所说的,如今的昆仑今非昔比,果然不是空口胡诌。
如果他的话可信,那么师姐她是否真的在这里?
得意不禁回想起了陈闲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龙绝剑被冰封的事。
……难道这个也是真的?
不可能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 龙绝剑是个什么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如果真的是那样,千秋岁怎么也该说一声才是,现在情况还未确定,切忌焦躁,切忌焦躁……
得意甩甩头,想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是,道理大家都懂,真正实践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得意越是安慰自己,心里越着急,御剑速度也越来越快,空气被破开的声音如风暴一般,在耳边呜呜作响。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一朵鲜红的花,孤零零地开在那里,非常不协调,诡异地惹人注目。
得意立刻被吸引了目光,也在同一时刻,将警报拉到最响。
不说这是灰败之中唯一的一点不同的颜『色』,但这绝对是得意入了昆仑之后唯一见到的暖『色』调的东西。
得意手中捏起一个小型爆诀,掐在中指与拇指之间,忽地弹出,红花应声炸开。
连带着一根白森森的长条状东西被从土里炸了出来。
得意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根人的腿骨!
被爆诀炸成没了一端,断口处还沾着湿泥,仔细看去,泥土带着血红,有隐隐的血腥味儿传出来。
很明显,这土是被血浸湿的。
为了更好的看清情况,得意将剑降的低了一些,却并没有下去。
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她觉得,这个地面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白骨已经变黄,说明它死了很久,身上的肉早都烂没了,更不可能有血存在。
但是它周围的土壤确是湿的,不光如此,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浸透之后溢出来的红『色』。
得意又掐了个爆诀,炸像它周围的土地。
‘砰’的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破,有红白掺杂的碎肉随着泥土一并炸裂出来。
被炸的地方凹进去了个坑,有个尸体蜷缩着被埋在里面,方才得意炸到的,是那个尸体的肩膀。
应该是刚死不久,血还没有凝固,被那么一炸,血肉模糊不说,白『色』的骨头清晰可见。
得意面『色』愈发凝重起来。
方才她在上面飞着,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突然,那个坑里的尸体被炸开的地方,从暴『露』出的锁骨处,绽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花。
心形的花瓣层层叠叠,饱满欲滴,诡异而妖艳。
没有茎和叶,只是一朵大花开了出来,无声无息绽放在白骨上,宣誓着它的主权。
并且,它与得意方才见到的花一模一样。
像是约好了似的,在花开出来的瞬间,这边灰败的土地上络绎不绝的开出了许多这样的花。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地面被覆盖的看不出一点泥土,入目所及,红艳艳的吓人。
但是这种盛开在白骨之上的花,所散发出来的气味确是温雅的不像话,既不浓烈也不太过平淡,置身其中,犹如身在暖烘烘的秋阳里,让人禁不住的放松,感受这神奇的美好。
得意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怎么整,这地底下,埋的全是刚死的人,该不会在昆仑居住的人全都埋在这里了吧?
而且她的灵力根本没有来得及回复过来,到现在还是一副快要见底的状态。
得意突然记起来,自己下山的时候,曾经从师尊那里收到了几颗太清丸。
太清丸是一种短时间内提升内力的『药』物,但是必须在内力衰竭的时候服用,否则可能会导致内力膨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而且服用之后的第二天,会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适合在逃命或着孤掷一注的时候服用。
得意皱着眉头咬了咬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脚尖点了点长剑,御剑腾空拔高,同时从乾坤袋里『摸』出颗太清丸,咬进嘴巴,胡『乱』嚼几下咽下去,顿时一阵热流从丹田中出来,沿着静脉流淌到全身。
天寒地冻的昆仑冷风里,得意硬生生出了一身的热汗。
她闭上眼睛,举起手臂,将全身的灵异汇聚于手掌之间,发出莹莹的绿『色』光团。
光团越来越大,远远望去,就想一个巨大的鹅蛋似的,光纤逐渐强烈,最后将得意也笼罩了进去。
“去!”
一声轻喝,光团陡然投掷而出,触碰到地上的花,立即爆炸。
轰隆隆——
烟尘滚滚。
得意瞬间脱力,连忙顺势在剑身上跪坐下来,一手抓住剑柄,好悬一头栽下去。
得意喘着粗气,头一回感觉自己的剑是如此狭窄。
她不着边际的想:回去的时候送到冶剑台,让那里的师兄再给加宽一些吧。
反正还没取名。干脆就叫宽剑吧。
好像感应到他的想法似的,长剑在她屁股底下危险地晃了晃剑身。
得意措不及防,感觉两手并用抓住剑柄,防止自己被从高空中甩下去,她现在灵力几乎为零,『操』作御剑都不稳当,如果掉下去,妥妥儿就是一个死。
“没有没有没有!你很棒!你是最棒的宝宝!坐不住是我胖,我减肥我减肥!你别晃了前爱的!”得意连哄带劝带发誓,长剑终于感到满意,稳稳当当的停住,一定也不动。
得意长舒一口气,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修炼出剑灵的?
这时候,烟尘也散去了不少。
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擦着得意的额角快速过去。
得意一愣,感觉额头被甩上了两滴水,湿湿的,伸手去擦,拿到眼前一看,是两滴红红的血。
得意顺着那道身影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这人并非自己飞出来,而是被人从地底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