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有狗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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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尽欢拿过来一看,封面大大方方的上书几个大字《妖艳道侣之双修的一百零八种姿势》,为了配合书名,封面还绘了个拿着团山,倚在贵妃榻上,衣衫半褪的长发女子。
萧尽欢:“哪来的。”
月明指了指屋子:“书房里面,书架的最里面找到的,里面的『插』图很好看。”
萧尽欢‘啪’的一声把书合上,张开手,书在手心里漂浮着向上,道一指高距离的时候,无风自然了起来。
月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认字启蒙书,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烧成了灰烬。
“师尊,为什么烧了?这本书不好么?”
萧尽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月明:“还行,但是你还小,看也没用,我给你本剑谱秘籍,认字的同时还能学剑法。”
月明眨眨眼睛,一脸懵的点了点头。
“好,听师尊的。”
“乖。”
萧尽欢没想到这孩子都十二岁了,居然还不识字,有些头痛,不过一想他的生长环境貌似一直不好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条件去读书,一笔一划教他认字是不可能的,萧尽欢自知没那个耐心,果断帮他报了个初级学堂班。
萧尽欢原本想的,是扔给月明几本心诀谱,让他自己看着琢磨,不会的再来问自己,但是月明不识字,这个想法只得付诸东流。
萧尽欢教了月明一套基础的剑法,就几个动作,都是基础的劈、砍、刺、搅、格、洗、截等动作,学起来不难,但是难在动作到位。
教完了,她就站在一边,看着月明举着对他来说明显大的长剑,一板一眼的重复联系,偶尔有不规范的动作,出声指导一下。
月明练的刻苦,萧尽欢没让他停,他就一直挥着手臂练习下去,一刻不停的,足足练了两个时辰。
待日头到了头顶,正午十分月明额上淌下来的汗水几次糊住眼睛,举着剑的手臂都有些颤抖,萧尽欢才示意月明可以休息了。
月明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顺着挥剑的姿势,将剑慢慢放在地上,这才整个人脱力一般,直接仰着躺了下去。
正午的太阳很晒,月明在亭子的阴影里,平摊在地上,呼吸急促,像一条被放到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萧尽欢给他递过去一杯水。
月明半死不活的看了她一眼,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发出两声谢谢的气音,伸出的手背磨红了,因长时间握剑而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接过杯子,撑着地做起来,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萧尽欢道:“累吗?”
月明点点头,又摇摇头。
“累,但是开心!”
“呵呵。”萧尽欢笑了笑,道:“不错,继续保持。”月明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唯一可惜的是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期,他现在骨骼已经长硬了,自身的可塑『性』也降低了很多,如果是最佳时期就开始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不过现在虽然差了点,也超出寻常人许多,所谓勤能补拙,月明能不能成才,全看他是否能坚持下去。
被夸奖的月明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道:“师尊教的好。”
萧尽欢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又继续了另一个事情:“下午你就去学堂,我会把你带过去。”
月明点头,但是明显不如学剑的时候气势高涨。
萧尽欢看他一眼,又道:“饭点到了,你去吃饭吧,我也要回去了。”
月明拉住她:“师尊不跟我一起吗?”
“走了那么多次,你还没记住食堂怎么走?”
“记住了”
萧尽欢皱着眉看他:“?”
月明眨眨眼睛,心知师尊这次是不会跟他一起吃饭了,心里有些失落。
萧尽欢没理他,站起来,道:“我也要回去吃饭了,家里还有人等我,我不回去,那人会没饭吃的。”
月明跟着站起来,停在原地看她:“是萧师叔吗?”
萧尽欢眨眨眼睛,差点忘了她现在是得意的模样,月明与得意不过是一面之缘,了解的不够,她也就没在月明面前刻意模仿得意的样子。
“是。”
月明抿着唇,纠结半晌,道:“那好吧,师尊下午见。”
萧尽欢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打着给病人买糕点的名义下了趟山。
进了青山镇,萧尽欢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先是四下留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身影一闪,如鬼魅一般,化作雾气消散不见。
青山镇镇中心的一座小院子里,颜煜宣正挽着袖子洗一碟桑椹。
阳光照在他的手臂上,本来就苍白的皮肤难得显出了几分红润来。
叶长赢坐在不远处葡萄架底下的石桌旁,安静的擦着自己的佩剑。
“叶大哥叶大哥!”颜煜宣抱着个湿哒哒的箩筐跑了过来,在石桌上一敦,“洗好了,尝尝啊?很甜的。”
叶长赢看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副对食物兴致缺缺的样子:“你自己吃。”
“可是有好多”
“你吃不完?”
闻言,颜煜宣咧嘴一笑:“吃得完!”
叶长赢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煜宣坐到他旁边,抓一把桑椹,边吃边道:“叶大哥,我们在这里带多久啊。”
叶长赢道:“不久。”
不久是多久?颜煜宣咂咂嘴,这个桑椹有些酸了,于是赶紧又塞了一个进去,这次的很甜,中和了前一个的酸味,他的味蕾表示还可以接受。
叶长赢歪了歪头,将拭剑的帕子放下,低低道:“来了。”
他声音太矮,颜煜宣没有听清,但是嘴里塞的太慢,只能含糊道:“什么?”
接着,他就感觉周身的空气有些扭曲,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大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噗咳咳咳”颜煜宣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桑椹的汁『液』呛到气嗓,呛的直咳嗽。
叶长赢皱眉道:“你吓到他了。”
他这话不是对颜煜宣说的,而是对突然出现的萧尽欢说的。
萧尽欢闪的快,才没有被喷一身紫『色』的桑椹汁,“我不知道他在吃东西。”
叶长赢打量着她,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眉头始终皱着,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尽欢挑眉:“你这样肆无忌惮,不怕晚上翻船?”
颜煜宣终于清完了气嗓,见叶长赢一直盯着人家,像一副恨不得扒开人家衣服的样子,连忙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努力的回瞪叶长赢,丝毫不示弱:“!”
叶长赢眯了眯眼:“是你?”
颜煜宣道:“几个意思?”
萧尽欢嗤笑一声,“不然呢?”
这声音不是得意的。
颜煜宣愣了愣,回头去看,只见身后的‘得意’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表情冷冷的,似笑非笑的样子,周身气质与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却十分眼熟。
第87章()
这么一想; 越看越像。
不是他先入为主,是眼前这个‘得意’; 抛去样貌不谈,单看神态,动作; 语气,脸说话的尾音都无一不像那个人。
那个得意心心念念的; 她的师姐。
总的来说,对于萧尽欢,颜煜宣是从骨子里害怕的; 这种害怕来源于少年时的一次的偶遇所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噩梦。
彼时他还在迎客来做跑堂小二; 仗着嘴皮子利实; 能吃苦,人又机灵,很得掌柜的喜欢; 知道他缺钱,就尽量安排他一些能挣小费的伙计,比如一些大户人家办宴席; 但或从迎客来订餐的; 几乎都让他参与。
有一回,城东的大户人家王家儿子娶妻,娶的是成北沈员外家的女儿; 说来也是缘分; 两人素来喜爱迎客来的菜品; 但是迎客来常常人满为患,有时候往往需要新来的客人找个人少的桌子拼桌,这王家少爷与沈家小姐,就是在迎客来拼桌子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便暗生了情愫,临到成亲,为了纪念两人相遇,于是特地放着自家厨子不管,订了迎客来的酒宴,要求送餐上门。
颜煜宣提着俩食盒,跟在送餐队伍的最末尾,摇摇晃晃的就过去了。
这送餐是他们,宴席完毕取食盒的也是他们。
颜煜宣送完餐盒,腰间揣着作为小费的几两碎银子,琢磨着晚些等宴席结束就去取。
去的时候食盒里装着饭食,怕撒了,自然是几个人手提过去的,回来时候,就只需要推个车,将盘子木盒一齐载回来便是了。
掌柜的把这个伙计交给他,说等回来给他加班费。
颜煜宣不想第二天早起,于是准备当天晚上等宴席结束就去取。
但是他睡过头了。
醒过来还是被噩梦吓醒的,一下弹坐起来,眼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看看外面,已经是月上梢头,约『摸』三更已过。
颜煜宣估『摸』着,王家少爷成亲,下人应该还在忙活,反正睡也睡不着,干脆一骨碌爬起来,披星戴月的赶去王家。
如果重来一次,颜煜宣发誓,他宁可睁着眼睛到天亮,也不要出这个门。
王家在城东,沿着中央街走到头,门口最大的那个就是,门边立着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银白的夜『色』下,微风拂起笼着红纱的灯笼,晃晃悠悠的,映的石狮子的影子也恍恍惚惚,面容狰狞了起来。
像守墓的镇墓兽。
颜煜宣披着一件稍厚的袄,站在王府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吸吸鼻子,又抬头看了大门一眼,大门里面安安静静的,连个虫鸣也没有,蓦地,他打了个寒颤。
不太对。
恰巧又一阵风吹过来,这次的风不像之前那么和煦,颜煜宣吸吸鼻子,从里面嗅到了些夹杂着铜锈的腥味,就跟迎客来的厨子做饭的时候,切生肉的菜刀一个味儿。
他皱皱眉,心道:难道是迎客来的饭不够吃,他们又爬起来做宵夜?
那我这么进去,撞破个正着,他们会不会很尴尬?
这么想着,颜煜宣走到墙边,比了比墙的高度,撸起袖子,纵身一跃,两只手就扒在了墙头上。
等他上去了,看清里面的的画面时,险些一头栽下去。
那可真是毕生难忘的画面,若是做个比喻,那大概也只有人间地狱一个词了。
白天时还喜气洋洋,充满活力的王家,此时遍地布满了断肢残骸,东西也碎了一地,象征吉祥喜庆的大红『色』帷布,已经变得湿哒哒的,皱成一团,有红『色』的『液』体不断滴落下来,倒是让人有些分不清到底那布原来就是红的,还是被血染红的。
王家的儿子与刚过们的儿媳『妇』,大红喜服都未脱下,被人按着跪在地上,旁边躺着身首异处的王家当家,与软软趴在一旁的王夫人,有血从王夫人身上流出来,在她周身淌成一滩。
而他们旁边站着几个身穿统一黑『色』衣服,拿着刀的人,在他们正中间,也就是王家少爷跟少夫人跪着正对着的位置,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踏雪女魔,萧尽欢。
萧尽欢倚在太师椅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的细细打量一把匕首。
颜煜宣瞪圆了眼睛,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屏住呼吸,趴在墙头,大气不敢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叠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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