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荼糜玉中仙-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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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少年脱下自己的的外衫,罩在小花和自己的头顶上,不一会便是狂风大作的样子,可被少年保护的她却未受到任何狂风暴雨的侵袭。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扶摇方知这少年也是有些法力的。
困倦来袭,少年靠在树干上打起瞌睡来,扶摇化作人形落在少年的身边,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少年被冷风一吹,从梦中惊醒,望着不过咫尺的扶摇吓了一大跳,他拍了拍胸口跌坐在地上。
扶摇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看到我的夙玉哥哥吗?”
少年连忙摆手,只是问其名字的时候,他却露出迷茫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啊,你又是谁?”
扶摇咬咬唇,“这样啊。我叫扶摇,是三清爷爷的弟子,你要是没有名字的话,我赠你一个好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他,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小小的模样却已经长得非常的精致,宛若一块美玉,便道,“唤你白瑾吧,白衣胜雪,美玉作瑾,白瑾,如何?”
白瑾开心的站起来,拉着扶摇的手转圈道,“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对了,方才那朵花呢?”白瑾扯开自己的外衫,却不见了那朵小花,一时心急起来,“莫不是方才被雨水冲掉了吧?”
扶摇拉着他的手摇摇头道,“阿瑾,那是我变的。”
“那花唤作甚么?”
“只是还未有名字呢。”
白瑾想了想便道,“梨花吧。”少时的心没来由的一颤,梨花,是否也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离别。
有些人的相遇是为了重聚,而有些人,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分离。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赠我无双()
一向清冷的扶摇神尊在望到影像中那少年时,嘴唇不经意弯了弯,凤娃背着手望着面前的扶摇时,咬咬唇道,“神尊,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白瑾。”
“可阿瑾他,如今却不喜欢我了。”扶摇落寞的看着那散发着白光的影像,有些记忆如白驹过隙般,而有些,却是刻骨铭心的。
遗失了万年的爱情,就算再次找回,可还能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大抵青涩的爱情,便如那午夜昙花一般,经不起任何风lang,若那时能重新来过,他们之间没有重重误会,他们能守得云开,又何苦咽下这万年苦果,白白蹉跎光阴。
光阴流转,白瑾与扶摇相伴年少,如今神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彼此都已经成长成青葱的少年模样。日子过得平铺直就,只是有一天,白瑾忽然就消失了。
蛮荒雾泽之地里那大片的枯木林如今已是梨花纷飞的时候,扶摇只身一人来此,日日等待。
白瑾原叫楼袭夜,乃是魔界太子,自此已从魔界走失了几百年,魔界至尊多方寻找,终是得到消息,将他接回魔界的那天,他的父君对他说了六界可能在几百年之内会有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战争,他让他不要再次jiē触神界中人,比较神魔本来就是对立。
可这百年相伴又是岂能忘的,他的心里早已烙上了她的倩影,神魔之间的战争蠢蠢欲动,也不知晓扶摇是从nǎ里得到消息,说是白瑾被魔界抓走了。
她单枪匹马的来到魔界,白瑾面带银色面具,站于陡坡只是遥望着面前的女子,一时内心五味陈杂。
她是神,而他是魔,本来就是两个极端的对立身份。
上天与他们开了一个命运玩笑,白瑾轻笑一声,对面的女子皱了皱眉,剑端指着他,问“你是谁?”
他静静望着她,身后魔兵千百,可他自此从未说过一句话,仿佛欲将她看穿。
“你是谁?可曾看到我的瑾哥哥?”
“他是魔,你也要见吗?”只是试探性的问题,扶摇却一瞬间怒目而视,“我与瑾哥哥相处几百年,他不可能是魔。”
“若他是呢?”
这也是我们们之间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白瑾面容淡淡,收了兵,便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瞬间泪如雨下。
扶摇望着那影像中白衣袅袅的自己,像是自言自语道,“那时,阿瑾便是喜欢我穿白色的衣裙,他说,我穿白色的衣裙像是纯白的梨花,他赠我白梨,我赠他姓名,那时我想,我们们以后是不会分开的。”
凤娃看了看一声红衣的扶摇,好奇道,“那神尊之后又为何爱上红衣了?上古神界曾经传闻你是喜欢紫薇帝君的,你是因他而爱上了红色的衣裙,因为他说,两个相爱的人若同时穿红色衣裙像不像是人间的新婚夫妻。”
“我记得当时青葱年华,我曾经偷偷地到月下仙那里去求了两只姻缘绳,可后来,那姻缘绳却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他,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萧瑟流光()
“阿瑾说他不会离开我,我一直相信他说的话,可后来,回到神界之后,却传来妖魔修要进犯神界的消息,玄冥将我掳了过去,毕竟从小与他一起生活,我定然是想不到的。”扶摇面看着光影闪烁处,淡淡说道。
画面一转,是扶摇合衣卧榻的场景,门被推开了,少年修长的身姿渐渐跃然于眼底,他朝她靠近,宠溺的摸着她的发,“他若离开了你,阿瑶,你还有我。”
“可阿瑾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扶摇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抖了抖,似乎只有谈及白瑾时,那平日里淡漠的高高在上的人儿才会有一丝人间的深闺幽怨。
夙玉走后没多久,扶摇便沉沉睡去,只是这一睡,似乎疲倦之极,那几日玄冥的异常大家都没有察觉,谁也没有想到他暗度陈仓,早已经收服了妖王,成为妖界隐秘在黑暗的王者,那时妖魔还没有联合起来,白瑾乃是魔界太子殿下,在魔界有着至尊的地位,连着魔尊也很宠着他,玄冥知晓若想每个人都有软肋,而白瑾的软肋便是扶摇。
薄薄晨曦中,白瑾便早已起床在庭院中迎着朝阳练剑,这几日,他心情甚是烦躁,却不知为何,扶摇被玄冥掳走后,白瑾便收到了玄冥的请帖。他本不想去的,可玄冥在帖中提及了扶摇二字,那一瞬间,古井无波的心绪便悄然泛起了涟漪。
浮云掩月,落英缤纷,他们约见的地点竟是原先的蛮荒之泽,白瑾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她以为她是枯木上的一株小花,他因着雷雨阵阵,便脱下外衣将她包裹进来一起躲雨。
她说,白衣胜雪,美玉作瑾,唤你白瑾,如何。年少的心便因此泛起了丝丝波澜,其实他一直没有走失,是老魔尊将他送进了神界,用以刺探军情,神魔之恩怨由来已久。
有人说,因是关于太阳的问题,还有人说,此怨由来已久,上能追溯到太古时代,其中缘由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扶摇是神界的月神,那时年幼,扶摇是美好而又善良的,虽平日里清冷无比,骨子里却是十分温和的。
她曾经为救一只濒死的小兽,倾尽仙元也在所不惜,她也曾在白瑾在神界受委屈时用自己稚嫩的肩膀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白瑾是魔,每至月半,魔力会外泄,可那时,就算所有的人都要求处死这个魔的时候,是她站出来的,因着他对她说,他不是魔,她便相信了。
他喜欢她一遍遍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她唤他阿瑾。
眼前的一幕幕恍若昨日,那种叫做思念的感觉愈加频繁,回过神来时,却见玄冥已经来了。
梨花深处,有一座凭空幻化的小亭,玄冥与白瑾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白瑾放下茶盅淡淡道,“你说,扶摇,她怎么了。”可他眼神却一直盯着玄冥,手心也攥紧了出了汗,他大概没有想到,他是如此在乎她。
是谁说过,千万不要把爱情当做一场游戏,最后沉沦的却是自己,少年时光,惺惺相惜,也是心心相惜。
他料定了开头,却难以猜中结尾,分开数日,思念便已经像疯狂的野草,使劲勒紧了自己的脖子,红了双目,乱了心扉。失了自己。
“你想见她吗?”玄冥淡淡开口。
“她……还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低下头,遮掩自己的神情,却不知一切早已落入了玄冥的眸子里。
“那日,她前往魔界寻找你的时候,你不是见到了吗?她好不好,你应该自己清楚。”
白瑾忽然想起,当时自己站在陡坡之上,身后魔兵千百,他以为神界此番或许来挑战,因着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不知神界内依旧毫无波澜,只有她一身翩翩白衣,单枪匹马的便只身来到魔界,前来寻他。
或许在神界众人的眼里,扶摇是一名清冷的女子,可他们都不知道她的梨涡浅笑却只是对白瑾一人而已,只是多日不见,那清冷的眉宇间便染上了一层疲惫,那哀怨的双眸,似乎又是像透着白瑾面上的银色面具在看另外一个人似得,白瑾害怕啊,只是宁愿留给她的永远是傲岸如神的背影,抑或,不使她难堪,不使她纠结,伤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只一眼,只一句话,便已叫她心神皆伤,那一眼的风情,纵使隔着银色的面具,她却也将他认出来了,只是白瑾不知道的是,她不是在乎他是魔的身份,扶摇只是害怕,当她披荆斩棘,越过万水千山后,奔赴一场年少的爱情,等她的永远只是他轩昂挺立的背影。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因为从一开始,这便只是个圈套。
玄冥双手一张,苍穹上似乎是隔着一层结界,模模糊糊,并不分明,命运的轮盘依然在继续。
所有的落花都在向半空凝聚,湛蓝的天空下,层层叠叠的梨花瓣映着新月之光照拂在女子清冷如玉的面庞之上。
扶摇,仰卧在花团粉簇之中,一身白衣翩翩,宛若花仙子一般,白瑾平静的心再次无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玄冥望着那眉目紧闭的扶摇,淡淡的只是说了一句话,“带她走,抑或,你留下。”突兀的,不置可否,从嘴里说出这段话,他本想要挟他的,可不知,为何说出口了,却是另外一段话,想来,也是爱情捉弄人吧,神魔之恋,命运无可阻挠,只有他们自己掌握。
白瑾飞身而起,扶摇静卧于粉簇之中,睫毛颤了颤,他将她拦腰抱起,梨花清冷的芬香钻入鼻息,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他想,他再也不会放开了,他想以神的身份和她在一起。
风过花开,相思成灾,微风轻浮中,暗香涌动,他抱着她在花海中飞翔,他不知她是睡着还是醒着,可扶摇自己知晓,她虽然不能睁开双目亲眼看到他,可她知晓,他就在身边,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白瑾将她放在玉榻上,神情专注的看着她,扶摇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许是过于炽热,扶摇的耳垂渐渐红透。他细细捧着她的脸,在那樱唇上轻啄一口。
玄冥说,带扶摇走,他知晓他是什么意思,可天下之大,一个神和一个魔相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神界的天条,白瑾一刻也不曾淡忘,那些苛刻的法则,足以让爱上对立面的扶摇灰飞烟灭,纵使她是三清圣尊的弟子,可那些舆论以及诋毁,却可教爱上扶摇的白瑾魔魂俱哀。因为没有人可以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从一开始他便高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