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计-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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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临近中午,政要探望高峰才结束。许老提议去外面吃饭。吃完回来看见两个月嫂,子衿家保姆,以及新请的两个佣人浩荡地排队等候差遣。黄彤是劳苦大众出身,看这阵势有些无措。许老却习以为常,指挥若定。黄彤心想,官和民恐怕真不是一个阶级了。
黄彤妈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要和子衿回家去伺候她所谓的“月子”,子衿怕黄彤爸一个人在家闷,索性把三楼腾出来让老俩口住。后来又瞒了他们把旁边的洋房买了下来,房产证交到黄彤妈手上的时候,分明看见有泪光在闪动。
里里外外,黄彤觉得自己是那唯一的外人,一颗心酸酸涩涩。等把两个小宝贝安置在婴儿房,这一天的光阴也随之过去。也因为这份忙碌,凝望着两个小家伙的憨憨睡容,尘埃落定的心情也将情绪沉淀。
是的,那个表面乖巧文静的女子其实像一把锋利的剑,走得是一剑封喉的路数。真的解释不清么?不是。也许在她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打算解释清楚吧。究其原因,就像她说的,解释清比解释不清的情况可能更加糟糕。她无法记起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就像在温泉,如果没有那些照片,没有后来艾姚非自愿的帮助,怕是也要归为“解释不清”里去。可这背后,是她不经思考的一意孤行,是她不听子衿劝告屡次去接近这个令自己陷入麻烦的人。无论如何,是自己把自己推入了那样的境地。所以也必然要承担任何的后果。
她害怕的是,如果之前那些照片也如温泉事件一样,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否真的“背叛”了子衿呢?子衿会接受这样的自己么?这些问题,如果不是艾姚,她几乎已把它埋在了心底。她害怕抖落出来的,是一件残酷又无力的事实。于是,她选择逃避。可现在它被艾姚挑明,却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三天,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三天后,一切真的能见分晓?
第129章 泼水()
第129章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也足够发生很多的事。
范勤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中出了院,秦玫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并且请来了一位享誉国际的心理专家,初步接触后,认为她的心理病因源自于少年时被继父侵犯。心理学称为□□创伤综合症,由于她那时还小,造成的心理创伤极大,以至于发展到“恐男症”直至现在的抑郁症。秦玫在进去送饮料时无意中听见专家在诱导她说说性*生活,她的反应看起来应该是,没有。
一个人人羡慕的大明星,在荧幕上演绎爱情的悲观离合,实际上却因为少年时期的被残害而从没真正体会过动人真情。秦玫的心又有些疼。
专家和秦玫谈了谈,主要确定了治疗方向,暴露治疗也叫做认知行为治疗配合药物治疗,另外要求其亲人大密度配合,对病人进行疏泄解释、支持、鼓励和引导。秦玫说她没有亲人,专家说爱人也可以。
治疗周期半年,这期间心理专家每两周会往返一次德中,秦玫算了算自己在国内的工作,决定一个月后带范勤去德国,离开这是非之地。国外的环境也更有利于她的治疗。拿这事和范勤商量,她反正是淡然无趣地应了:“都无所谓啦。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能把我治好。另外我很奇怪你的善心是如何来的,这样尽心竭力帮助我,你会得到什么好处?”
望着范勤疑惑警惕的眼神,秦玫也只能感叹。是啊,往往对于慈善她多是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可那更多是出于本心的关爱和互助,以及长期作为慈善领导者的义务责任。而对她,却有些不同。也许是真的想认小四斤为义子,自然要善待他的生母。也许,只是单纯的同情和心疼吧。她的这些无条件帮助,对于没有太多交集和交情的两个人来说,确实显得突兀和别有用心。
那么,就别有用心好了。她就是想好好照顾小四斤。“把你的病治好之后,我希望可以正式向孤儿院提出申请领养小四斤。”秦玫说。
范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进而透出一抹悲凉。“其实这才是你真正的心声吧?对我示爱的举动,只是拖延我轻生的时间?”秦玫敏锐的捕捉到她眼神声音里的绝望,迟疑了一瞬,说:“由我申请领养是最好的,如果是你,那么对你和对他未来的发展都不利不是么。我们可以一起把他好好带大。”
“你是承认我说的了?”范勤揪住这个话题不放,眼神也是。秦玫心想这真是个认死理的人:“我承认,是为了拖延时间,当时医生不在的情况下,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专业人士在场,她很怕范勤难以控制地再度轻生,而用自己引诱起她的好奇和探索,直至专家的到来。现在她的病症得到了药物控制,这个折中之计必须斩断。秦玫做事果断,不留任何暧昧不清。
范勤只是冷笑:“好一个没有更好的办法,看来我让你费心了。对了,托了小四斤的福。”说完便盯着窗外,静默无语。
“我不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就是在做慈善之前也会有一整个团队做评估,做还是不错,该怎么做?这是组织行为;对于个人,她秦玫也从来不会乱发好人卡。你可能是个例外吧,秦玫在心里说,只是话只能点到为止。
范勤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那样侧着头,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又突然归于沉寂。不,应该说本就是一座死火山,山头才冒出一点绿意又迅速枯萎。
三天后,艾姚没回来。
五天后,子衿派了五个字去日本探访,一无所获。
十天后,梁歆怡的化验室对蛋糕残余进行深入解析,分离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物质,是新型致幻剂的一种,完全不同于墨斯卡林,更重要的是,这种药剂也同样存在于迷晕梁家姐妹的物质里。那个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是什么的物质。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梁歆怡才立志在万星保全设了两层的高尖端科学实验室。看来成果立现,终于被她查出了蛛丝马迹。
果然是一伙人,不管是不是子衿。随着对这种制剂的跟踪,查到日本一家企业,梁歆怡刚要采取行动,就听闻那家企业一夜起火,而且火势非常迅猛,很快,整个企业除了几间冷冻室全部付诸一炬。线索就此断了。
十五天后,十一字一起出动,没有查出任何关于艾姚的蛛丝马迹。
子衿最近很烦躁。艾姚找不到,她不敢设想后果,只有不断地扩大范围寻找。再加上临近中午时收到一条短信,上面说,我想见见你,黄彤让我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也许你该听一听。很明显,是沈素。
她很少去评判一个人,却很容易就厌恶了这个人。不管她是否被人利用,那种欲横刀夺爱又不以为耻的架势,实在卑劣。她不是逃避见她,而是觉得她恶心。不过如果见一面就能获取到她想得到的信息,也不失为一件明智的事。
这么一想,就把心头的厌恶感暂时压制,换了一身素白改成素黑。生了孩子之后的色调反而越加以纯色为主。每当这样出现在人前,总要被说生孩子之后怎么愈加清瘦了的话,她也只能笑笑。一身黑的话,就会特别显瘦,像个纸片人。子衿不想自己在那人面前是个弱不禁风的形象,于是就采取了白色皮夹克白色低领上衣黑色包臀裙黑色流苏斜挎包灰色系带平底鞋的搭配。再就是把长发邦成一个马尾,露出洁白柔美的额头,戴上挡了半张脸的墨镜。
下楼的时候黄彤妈看着这样轻快爽利打扮的子衿,有些恍惚出神,“妈,我出去一下。”子衿轻声道。黄彤妈缓过神,唠叨道:“你还在坐月子,出去要受寒的。”子衿一笑,温柔谦和:“我去去就回。大概,一个小时。”
“那正好回来吃饭。”每天的晚餐时间,黄彤都会过来。她不想那孩子见子衿不在又胡思乱想。
子衿开了车来到约定地点,是一家英式下午茶餐厅。里面零落坐着几桌,相当幽静。
几乎不用找寻,她就望见了沈素,在最僻静的角落。略有些局促的姿态,有着政府干部特有的谨小慎微,连与人见面也要低调到怕人认出一样。
走近她时,她的视线也正落在她身上。
子衿不明白见到她本人前,她对她的本来认知是怎样,为何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待坐到她对面,明显感到对方的下颌向前伸了一寸,背有些塌,感觉就像一只表演结束被抽了筋骨的提线木偶。
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子衿先张了口:“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哦……”沈素抓住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看得出来她很紧张,甚至,有些慌乱无措。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脸上挂上一丝自认为淡定从容大方得体的微笑。“先别急,这儿的锡兰茶很正点。还有,芒果布丁也不错,哦,对了。布丁上的草莓是彤最爱吃的,她呢……”仿佛沉浸到记忆中:“平时很挑嘴。单独的草莓是不爱吃的,只爱吃蛋糕上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子衿已经站起身:“你怎么?”
直到她滔滔不绝地数落黄彤爱吃什么,子衿才知道自己下错了判断。归根结底,还是个欲横刀夺爱又没什么技巧和情商可言的俗物。她没时间跟她浪费时间。所以干脆站起身准备走掉。
她的这个动作却刺激了沈素。她开始口不择言道:“你是不是受不了了?彤和我有那么多的回忆。我还知道……我还知道……”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眸子突然一亮:“她左大腿内侧有一颗鲜红的小痣,吻上去会全身惊颤……只有我会给她快乐的享受……”
一个扬手,一杯清水应声而落!
沈素只觉得兜头一片凉,被惊在当场。她,这个女人,竟然毫不留情地泼了她水?!
但那女人此时却一脸平静,仿佛泼水这事根本与她无关,只见她缓缓脱下墨镜,眸光如冰雪,冷冷道:“无耻。”说罢便长身而起,迈步离开。
第130章 学舞()
第130章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车载音响里放着老掉牙的粤语歌曲。子衿很少开车,这些都是司机师傅放在车里的珍品,他自己百听不厌。她不开车倒不是不喜欢开,而是……不会开。梁歆怡可以在拥堵的二环路把车飙到120迈而手脚完好,她嘛,开个40迈车子就像个老醉汉般东倒西歪。
行驶至一处小道等绿灯,前面停了一辆豪车,里面两个男人无意中回头看见她,眼睛睁得老大窃窃私语还笑得很猥琐。心情本就不好,看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笑话自己就更是郁卒,一赌气踩了油门撞过红灯。
其实她完全误解了那俩酱油男的意思。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哇,快看!那女人真是绝色!”
另一个:“是啊,这绝色美人开的是bentayga吧?这车型我第一次看见……”
事实证明,子衿唯独对驾驭车子这件事上是自卑的。
闯完红灯子衿就后悔了,发了会儿呆,心想六分没了。
也许是心情太过寂寥烦闷,内心深处向往着热气腾腾可供宣泄的地方,子衿不知不觉把车子开到一处舞蹈培训会所。这会所是她幼年时就在一起拼舞的舞伴开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