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婿-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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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想右想后唯独想到了冯家。黎家和冯家是姻亲,兴许会对淡月照顾一二,可冯家自身难保,对淡月更是避之不及。冯家对奶娘晓以利害关系,奶娘知道冯家是不会收留淡月了。冯家人最后推脱,不如,你去问问方世年,他曾是黎家的至交,兴许,他愿意收留淡月?
奶娘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去寻冯家人口中的方世年。
方世年是老爷的至交好友,也曾为老爷的案子奔走,方世年兴许能收留淡月。
奶娘本也不抱太大希望,这是大不敬的罪,连冯家都不愿意收留淡月,方世年哪里会?
只是没想到,方世年竟然一口应了。
奶娘对方世年磕头,请他代为照顾小姐。
而后不久,就有奶娘投案的消息,说小姐落水淹死了,她没救上来,整个人眼睛都哭瞎了。
黎家一案本就是京中忌讳,奶娘这么一闹,再没有人有心思放在黎家的小女儿淡月身上。
淡月也才躲过一劫,一直由方世年收养。
方世年待她如亲生女儿。
肖缝卿听后良久未语,而后,胸中剧痛,一口闷血吐出,就昏倒在地。
再醒来,便是另一个带着前一世记忆的肖缝卿。
他一路快马回京,留了肖挺善后。
等到京中,方家却道四小姐去了晋州,思南小姐同三小姐一道去了富县,才刚上的马车,兴许,现在才到城门口。
他一路撵到了城门口,这才有了先前与思南和槿桐共乘的一幕。
思南便是淡月,他在世上仅有的亲人!
在这里残存的记忆,和他那时不同。
思南同他下棋,同他亲近,他亦喜欢同思南一处,他也说不上为何,直至今日才明白,这就是血缘亲情。
眼前,方槿桐和思南正疯闹着,笑作一团。
画面温馨,却让人心底隐痛。
可思南忽然笑眯眯上前,问他:“肖哥哥,你同我下一盘吧,不过,可不许让我。”
他眼底氤氲,缓缓应她:“好。”
第100章()
===第100章最好年华===
这一路所幸有肖缝卿作陪;加上宋哲熟悉道路;果真只花了四日就到了富县。
苏家在富县是世家贵族;稍加打听便可知晓苏府所在。
宋哲还要回乡;此行原是顺路。
宋哲将她姐妹二人安然送到苏府后;还要继续动身。
她们折回是同长公主府一道;也无需他来接了。
宋哲叮嘱了些注意安全之类;便先离开了。
只剩了肖缝卿和她们一处。
“肖哥哥,你在富县呆多久吗?”思南有些不舍。
他半蹲下身子来,同她平视:“有桩生意;若是谈好,明日就走。”
思南拢了拢眉头:“那你何时会回京中?”
因为她住在京中,所以管京中叫“回”;却忘了肖家本是在成州的。
肖缝卿笑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办好了就回京中看思南。”
他也顺着她说“回”。
方槿桐莞尔。
思南也展颐:“肖哥哥,那你记得来;我在家中等你。”
“好。”他从善如流。
思南抿唇;欢喜笑了起来;而后转身去牵方槿桐。
肖缝卿也随即起身。
“肖缝卿;谢谢你送了我们一路。”虽然肖缝卿不说;方槿桐也能猜到他没有生意在富县;许是原本也要北上,许是别的目的,总归;这一趟;肖缝卿专程来的富县。
方槿桐点破,他也不辩解。
“槿桐,我有些珍藏的孤本想送你。”他看着她的眼睛,唇畔轻轻勾起:“等回京后,我让肖挺送来。”
嗯?方槿桐意外。
无功不受禄,若是珍藏的孤本更是价值连城,她不能收。
“你之前让肖掌柜送我的拓本还没看完呢,珍藏的孤本就不用了,改日若是有机会,去成州的时候再寻你借阅。”她并非推脱,也合情合理。
肖缝卿低眉笑笑。
“槿桐!”苏府门口,一道靓丽身影。
“苏苏。”方槿桐应声。
先前让门口小厮去通传,苏苏这头便亲自来迎,看那三步并作两步的模样,就知多想念她
肖缝卿识趣,拱手道:“槿桐,就此拜别。”
肖缝卿人淡如菊,即便想留他下来,在苏府喝口茶水再走,他也不一定愿意。
方槿桐便也福了福身。
车夫搭手,肖缝卿躬身上了马车。
车轮轱辘作响,思南挥手朝他道别。
他看了看,放下帘栊。
“去晋州。”
“是,东家。”
马车消失在街角处。
思南还是有些不舍,便一直看着马车一直到马车在街角尽头消失。
苏苏缓步上前:“思南来了?”
先同她招呼的。
“苏苏姐姐。”早前在京中,苏苏和槿桐走动最多,思南也唯独唤的她是苏苏姐姐。
“许久不见,思南长高了许多呢。”苏苏笑眯眯摸了摸她的头。
“刚满了十岁,就上个月的事。”槿桐朝苏苏道。
苏苏连忙点头,然后一边牵起思南,一边又朝槿桐道:“我们也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门口自有小厮来领阿鼎从侧面将马车驶进府中。
槿桐和思南跟着苏苏一道入府。
富县苏府槿桐早前并未来过,在京中的时候,她却时常去苏府寻苏苏,一转眼就三两年前的事情了,自从苏苏离京,幼时的玩伴便又少了一人。
苏府苑子很大。
从大门到苏苏所在的玉兰苑要走些时候,正好二人聊天叙旧。
阳平一行早她们两三日到富县,京中的趣闻,亦或是阳平同乌托那订婚的消息,以众人的大嘴恐怕早就说了个底朝天了。
却是苏苏这里,许久不见,槿桐问起近况来。
苏苏抿唇:“好得不得了,就是有时很想你们,想去京中,却不得已。”
当时苏家迁出京中,对外虽未提起,但苏苏是苏家人,自然清楚。爹爹是被贬黜京城的,只是君上留了苏家情面,而此事本就忌讳,她是苏家的姑娘,总不好自己回京。
时过境迁,君上又念起苏家的好来,才亲自给苏苏赐婚。
苏苏早前一直抱怨爹爹终日忙着朝廷公务,连陪她和娘亲的时间都没有,但自从回富县老家以来,她日日都能见到娘亲的笑容。
她起初也担心过爹爹被贬离京,心中会不会生心结。
结果这三两年,爹爹过得很是惬意。
庙堂上有庙堂上的呼风唤雨,远离庙堂却自有远离庙堂的舒心惬意。伴君如伴虎,爹爹觉得如今这样便很好。
富县本就是苏家的根基,苏家在这里很得百姓尊重。
远离朝中那些夺嫡纷争,尔虞我诈,反而还过得更好。
爹爹如今在富县办了学堂,亲自在学堂任教,学堂不仅收富家子弟,也收贫寒人家的孩子,爹爹将心思尽数放在了教书育人上。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她和娘亲都很支持他。
苏家如今,比早前都好。
听苏苏道来,依旧是温和委婉,如沐春风。
苏苏还是同早前一样,没有变。
这三两年的时间空白,似是在这只言片语间弥补起来。她们依旧是可以手挽手的姐妹,便是三两年未见,依然如故。
方槿桐心悦。
等到玉兰苑,才见众人都围在苑中。
见谢良山在曲颖儿对弈。
自良山离京也有至少四五月时间了,蒲阳郡王病重,想见见这个亲外孙,家中便将良山唤回。
端阳节当日走的,原本还说看她们马球,没想到事出突然,连道别都没来得及。
没想到,一晃便到了十月。
十月初十是苏苏生日,蒲阳郡王府离安县也不过一日脚程,所以阳平才提议来安县见苏苏。
眼下,良山与曲颖儿下棋。
阳平和戴诗然观棋。
一侧还有一个一知半解,但性子急得不行得任笑言,恨不得分分钟跳出来指手画脚。
“观棋不语,观棋不语。”戴诗然拉她,给她顺背,降降火。
任笑言还是气得跺脚。
阳平笑容款款。
曲颖儿和谢良山则完全沉浸在棋艺里。
她身边还有苏苏。
人生最好的年华里,有他们作伴,似是最好的事情。
便是日后各自成亲,天各一方,却永远长存心里。
“看谁来了?”苏苏打趣。
苑中纷纷回过头来。
“哟,这么快,还以为你们至少得两日呢。”阳平算得不差,她们早前就走了六日,槿桐分明晚她们两日出发的。
“槿桐,快来。”戴诗然挥手唤她,她一侧就有位置。
任笑言自是气得不行:“槿桐,你看看良山这棋下的!”
槿桐掩袖。
曲颖儿拨开她,一脸恼火道:“你可算来了,快看看,她就见不得我赢。”
任笑言好气好笑。
良山弯眸:“继续继续。”
苏苏朝一侧的婢女道:“再取两更凳子来。”
婢女应好。
槿桐便领了思南上前。
“思南来啦?”任笑言最热情,反正她也看不进去了。
思南福了福身,算是见礼。
“唉,思南来了呢!”不知任笑言忽然想起什么,却是很高兴得模样。
思南受宠若惊。
任笑言上前道:“我记得,思南你是会打马吊的吧。”
思南木讷点头。
她也不知道她何时学会的,似是自小就会了,幼时的事,她记不太起来,但马吊她确实会。
“太好了!”任笑言的笑意都写在脸上:“先前谁说三缺一的,加上思南正好凑够四个,苏苏,还得搬张桌子来。”
众人简直哭笑不得。
由得桌子在苑中支好,凳子也到位,苑中其余人也将马吊摸起来。
任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将军夫人在家中无趣,时常约京中的夫人来南郊将军府打马吊,任笑言也时常被要求凑数的时候。
尚书府,邱氏喜欢打马吊,寻不到人的时候,也会让戴诗然来顶位置,故而戴诗然虽然会,却是不怎么喜欢。可一处打马吊的人不同,便心境也就不同,自然也有欢声笑语。
至于阳平,长公主喜欢打马吊,京中皆知,投其所好的人不在少数,阳平耳濡目染,打得虽然不好,却也大致会些。
苏苏会一些许,可真让她定一个位置,她爱莫能助。
等槿桐带了思南来,这四个位置好歹算是凑够了。思南会打一些,也不全然会,苏苏就在一旁替她出谋划策。
起牌,摸牌,打牌,听,胡
这整个过程任笑言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哪里像看下棋,半声都不让她吭,她憋得难受得很。
这马吊就大有不同。看似在打马吊,实则几人都是在说话,聊天,打打闹闹笑作一处。
倒同身后那对弈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只有槿桐心猿意马,坐在马吊这端,眼珠子却定在良山和曲颖儿那里,连连叹道,先前真是一步好棋呢!几人中,槿桐最爱对弈。
阳平笑不可抑。
任笑言朝槿桐做了个“嘘”的姿势,“观棋不语,观棋不语。”
戴诗然笑不可抑。
槿桐自然是明白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