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婿-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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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侯府。这两年就像一根刺一样天天扎在某人心里,可去年宫中因故取消了马球赛,任笑言闷闷不乐了许久,今年重办,她得铆足了劲儿。
唉,又得沙场秋点兵了。
方槿桐心中叫苦不迭,一个任笑言也就罢了,偏偏阳平也是个中爱好者,她们几人终日在一处,好得可以用一条手帕,这种时候哪能少得了她。
她喜欢的是对弈,至于马球,她是既没天赋也没耐性学得会。
可既然任笑言和阳平开口,她和曲颖儿没有不参加的道理。
可一想到任大小姐的训练,方槿桐整个人都不好了几分,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小事,前一次脑袋都磕了一个包,肿了许久。
“阿梧”她可怜兮兮唤了声。
阿梧将好吭哧吭哧折回,正好听到她在唤自己,便三步并作两步入了外阁间:“三小姐。”
“把我前年压箱底的那几套打马球的衣服,还有球仗都翻出来。”唉声叹气。
阿梧意外:“又要举办马球赛了?去年不是停了吗?”
宫中的马球赛,参加的都是豪门世族的贵女,阿梧是看热闹的,看热闹的有热闹看自然都是欢喜的。
思南也拍手:“那多好,又有的马球赛看了。”
思南也欢天喜地,就差没欢呼雀跃。
“奴婢这就去。”阿梧素来为人实沉。
方槿桐哭笑不得。
倒是思南忽得想起了什么,朝方槿桐道:“那四姐姐是不是也会去?”
槿玉?
方槿桐才兀得反应过来,是了,槿玉是肯定会去的。
槿玉打马球的技术虽然比不上任笑言和阳平这两个爱好者,但放在京中的贵女们是十足抢眼的。任笑言前年就邀过槿玉加入,槿玉也的确打得出色,若不是任笑言崴了脚,还真有机会赢下比赛。
任笑言今年一定还会邀请槿玉,而槿玉是削尖了脑袋也想同她们一处。
思南不提,她倒是忘了。
她是要和槿玉一队的。
思南低声嘟囔:“前年马球赛,四姐姐的球仗没拿稳,砸到姐姐的马上,害得姐姐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是有这么回事,方槿桐想起还有些后怕。
还是任笑言眼疾手快,将她拉倒自己马上。
虽然赛场四围都有御马的侍从警戒着,但她要真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免不了吃些苦头,躺上一两个月是不在话下了。
她同槿玉素来不和,思南才会这般怀疑。
“净在一处瞎合计。”槿桐伸手,指尖抵了抵她额头,“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小事,槿玉哪里敢,更何况,不都说了是意外?”
任笑言早前便说了是意外,别往心里去。
思南嘟了嘟嘴,只好不说话了。
方槿桐就也收回目光,盯了盯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阁间外。
端阳节,宫中惯来会组织马球和蹴鞠大赛。
女子打马球,男子踢蹴鞠。
那今年沈逸辰会不会参加?
第057章()
===第57章小聚===
又是沈逸辰
方槿桐一个冷颤;她莫不是被雷劈中了;才会终日对某个人胡思乱想。
而明明;某个人;她既讨厌着又会莫名思量着。
中了邪了;方槿桐抓心挠肝。
******
翌日;阿梧来唤她起床。
她顶着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阿梧诧异:“三小姐似是许久没有失眠了。”
从她上次在驿馆说睡得好后,阿梧鲜有见到她这副模样。
方槿桐闹心,昨晚辗转一夜;沈逸辰那张脸如同阴魂不散一般,闭眼就是,真是活见鬼了!
她都不知晓折腾到几时睡着的;眼下却是该起了。
“思南呢?”方槿桐一面起床;一面移了话题。
阿梧一面上前利索收拾床榻,一面应声道:“今日曲先生来府中了;思南小姐在苑里读书呢。”
“你去看过了?”方槿桐疑虑。
前两日也说去曲先生那里读书了;其实是跑去北苑同肖缝卿下棋去了。被她撞破后;思南这两日都心有戚戚;生怕她问起来;还不断讨好她;她也不戳穿。
出了上次势坤楼的事,肖缝卿这几日都没来家中。
还算是明事理的人。
四叔那头也似是没有早前那般殷勤。
爹爹虽然不说,她却私下找二哥问起过。爹爹的确是因为孟锦辰的事同四叔闹得不快;但无论四叔口头上如何;始终是怕爹爹的,这两日苑中都很是消停。
肖缝卿的事暂时告一段路,曲先生又回来了,思南的事她便暂时揣回了兜子里。
恰好今日约好去长公主府见阳平,曲颖儿和谢良山都会去,许久不见,她不能迟了。
清风楼的对弈早前就说好她先去,然后回来给曲颖儿和谢良山说复棋。她和曲颖儿,戴诗然,谢良山四人都喜欢对弈,时常借阳平的苑子聚一处论棋。阳平也乐意,对弈她虽一知半解,可若是方槿桐和曲颖儿都在,她不喜欢也能参与一二。
阳平便是这样的人。
安阳长公主和安北侯就阳平这么一个独女,也都由着她的性子,故而阳平虽然出身显赫,也长方槿桐一岁,安阳长公主却不着急给她定亲,君上也没有张罗指婚的意思。换言之,这国中的年轻俊杰只要是阳平能看对眼的,便能嫁得称心如意。
那她着急做什么?
曲颖儿还曾打趣,她若是阳平干脆不嫁了,养十余个面/首,过得逍遥自在。
谢良山脸就有些绿:“你是不正经的话本看多了。”
曲颖儿噗嗤笑个不停。
阳平也不恼。
几人自幼一处长大,无话不说,没有玩笑是不能开的。
良山虽是男子,却因着棋局和几人走得近。
曲颖儿是曲国公的孙女,曲国公虽有几个嫡亲的孙子,却唯独就这么一个孙女,宠得比几个嫡亲的孙子还多。谢良山是蒲阳郡王的外孙,蒲阳郡王的封地在东北,谢良山母亲过世了,他随父亲留在京中。再有便是任笑言,国中都晓得她是镇西将军的掌心宝。
几人自小就在一处玩,长公主府的侍卫和婢女都认得槿桐几人,也不阻拦。
“方小姐。”守门的侍卫巡礼问候。
方槿桐莞尔回礼。
阿梧扶着她,跨过门槛,径直入了长公主府。
安阳长公主是君上的嫡亲姐姐,一母同胞,自然亲厚。长公主府建在玉冕巷风水最盛的地带,是君上亲自命人督建的,整个京中都少有的殊荣。府内不说金碧辉煌,却极其雅致端庄。阳平住在西苑,可单单这长公主府的西苑便抵得上几个方宅大小。
方槿桐轻车熟路。
长公主府上下都熟悉她,也无需旁人再带路。
临到西苑门口时,知澜来迎:“三小姐好,曲小姐和谢公子都到了,郡主自己在招呼。”
曲颖儿和谢良山都到了,方槿桐心中一叹,她还是最迟的一个。
三月的天气,春光明媚。
西苑的花园内有座中心湖,湖心亭内置了石桌和凳子,清风拂面,很是舒服惬意。
方槿桐远远就见湖心亭内坐了几人。
自二月初,爹爹带她和二哥,槿玉去元洲城探望大伯父和大伯母以来,前后大约有一月又多半了,她许久不见他们,心中自然欢喜。脚下就三步并作两步,往湖心亭去。
“哟,都快瞧瞧,这来得是谁呢?”曲颖儿的座位正对着通往湖心亭的长廊。
方槿桐快步走来,第一个入的便是她的眼。
谢良山停下手,转过身来看她。
阳平也悠悠抬眸,却只是一眼,也“啧啧”叹道:“真是奇了,只月余未见,都会穿海棠色的衣裳了。”
谢良山只是低眸笑笑。
他也觉得方槿桐有些不同,却不如阳平和曲颖儿来得通透。
“看来这元洲城我们确实该去的,都不知道错过什么了。”曲颖儿掩袖,一幅遗憾模样。
谢良山瞥她:“不是还去过定州吗?”
洛家在定州,谢良山言外之意,洛容远也在定州。
阳平摇头:“若真是洛容远,那今日还该是月白色,这海棠色委实新鲜了些,晚些务必问出些什么来,肯定有趣。”
谢良山也跟着轻笑摇头,他终究不是女子,也自然不如她二人剖析深刻。
只是言语间,方槿桐已踱步过来。
三人都抬眸看她。
湖心亭有长公主府的婢女在一旁伺候,除此之外,还有几人的贴身侍从和丫鬟。湖心亭很大,也不显得拥挤,方槿桐一眼瞧出少了一人。
“诗然不在?”总算还有一个比她迟的。
曲颖儿笑眯眯道:“她今日不来了,说改日专程去看你。”
方槿桐意外:“走前就她吵吵的最厉害要看复棋的,倒是她自己没来。”
谢良山应道:“清风楼一役,国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盘复棋我们早看过了。坊间说法不一,但大抵都是冲席仲绵去的。他如今中了风,辩解不了,这北派宗师的声誉也算毁了。世上鲜有空穴来风之事,只是亦免不了以讹传讹,你当日是在清风楼的,可有看清了?”
曲颖儿就狠狠瞪他一眼。
槿桐素来敬重席仲绵,眼下的传闻连席仲绵的弟子都无力否认,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槿桐心里怕是也过不去,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良山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早些看清亦不是坏事,棋品如人品,我倒更喜欢萧过些。棋风干净利落,心无旁骛,是大家风范。”
“可不就你喜欢萧过吗,眼下得意了。”曲颖儿剜他一眼,牵了牵槿桐的衣袖,又道:“我近日得了一本落石局的棋谱残卷,赶紧给你看看。”
身后的丫鬟递了过来,谢良山却凑上前来。
落石局是明局,他也好奇。
曲颖儿好不耐烦藏在一旁,好似只给方槿桐看一般,处处提防着谢良山。
阳平好笑。
方槿桐嘴角微挑:“我前些日子倒是看过孤本了。”
嗯?不仅阳平,连一处打闹的曲颖儿和谢良山也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孤本?”曲颖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方槿桐点头:“是孤本的拓本。”
肖缝卿让肖挺给她的那叠拓本里就有落石局。
当时她就惊异不已,肖缝卿那里竟然有落石局的孤本。这样的孤本不说万金,至少千金难求,有价无市,而且真正识得精妙的人,又哪里会舍得拿出来买卖?
故而她是小心翼翼,生怕出纰漏,直到后来,才从肖缝卿那里得知她手上的其实是孤本的拓本。
可即便是孤本的拓本,也是大手笔。
曲颖儿听得羡慕得很:“早知道当时也求阳平给我一张名帖了,同槿桐一道去,不仅能见一见五十年一遇的棋坛盛会,还能看到好些孤本拓本。”
方槿桐就怔住。
阳平的名帖她其实弄丢了,清风楼的名帖还是沈逸辰给的。
她当时误会了他,认为是他偷走的,后来是听肖掌柜那端问起才知晓真是沈逸辰送她的。
又是沈逸辰,她心中叹息。
这中间的插曲,她也不必向他们道起,沈逸辰这三个字眼还是不要从她口中出去的好。
只是阳平那头神来一掷:“对了,听知澜说,前日去你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