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婿-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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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疾,扬起轻尘无数。
方槿桐目送他,远远的,至目光所不及处,只剩了青山绿水,和一片扬起的尘嚣。
方槿桐才垂眸,沈逸辰真的离京了。
最快年关才会回京。
习惯有时真是件可怕的东西,譬如,习惯了早前天天见到的,却忽然说走就走的某人。
一连几日,方槿桐犹如做梦,连下棋都打不起精神头来。只是恹恹趴在风铃小筑的石桌上,也没有想旁事,就这般看着前方发呆。
阿梧骇然:“我的三小姐,这可是病了?”
恹揪揪的,半点没有精神。
她也恹揪揪得道:“没病,春困秋乏罢了”
阿梧没好气:“才刚过了端阳节,正是夏日,春困秋乏是哪来的?”
方槿桐托腮起身,是啊,这还才炎炎夏日,和开春之间尚隔了一个秋冬呢。
“三姐姐。”身后,是思南的声音。
方槿桐回首:“这么高兴做什么?”
思南欢喜:“曲先生要回老家一个月,嘱咐说,若是我这一个月能坚持做功课,也能找人坚持帮我看功课,等他回来,就可以免一项功课了。”
所以,就来寻她了。
方槿桐正好闲着无事:“行啊,日后我每日晚间帮你看功课,一日都不许偷懒。”
思南欢呼雀跃。
恰逢将军府的丫鬟来了苑中:“三小姐,我们家小姐说想您了,请您去趟将军府。”
定是有人骨折呆在家中,实在呆不住了。
她也正好闲着,去将军府一趟陪任笑言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总归,整个五月,方槿桐都心有旁骛。
便也只有今日去将军府看任笑言,明日去驿馆看乌托那,晚间和思南一道看功课,才让日子过得充实些。
五月一过,便到了六月。
六月初夏,方宅苑中的荷花都初初开了,有蜻蜓绕着池子来来回回飞舞,不忍离去。袁氏苑中的周妈妈取了荷叶做莲叶粑,方槿桐喜欢吃甜的,思南和方槿玉喜欢吃咸的。
袁氏又让周妈妈做了许多。
袁氏的大女儿方槿舒嫁去了卢家,眼下也有六个月身孕了,正是馋的时候,日日都想着要吃早前家中周妈妈做的莲叶粑。
楼氏那头差了丫头来说声,袁氏就让周妈妈赶紧多做些。
府中的丫鬟都帮着在池子里摘荷叶,摘完之后,周妈妈欢欢喜喜做了许多。
有楼氏的邀请,袁氏去卢家看望女儿便名正言顺。
方槿桐和方槿玉姐妹二人是许久没有见过大姐了,就同袁氏一道去了趟卢家。
方槿舒很是高兴。
拉着母亲和两个妹妹说了三日的话才走。
楼氏笑得合不拢嘴,说这腹中的宝贝知道疼人,槿舒害喜不重,除了嗜睡些,旁的都好,身子也好。
袁氏放下心来。
卢家就在京中,早前是因为方槿舒的夫君升迁需要历练,才被外调出京,说是外调,也便是镀金的意思。所以去了外地一年半载,今年迁回京中,又恰逢槿舒怀孕,算是双喜临门。
到了七月,槿桐和思南,方如峰一道,去了趟定州。
五月初时,方如旭离京,去了晋州打点。临行前,方如旭交待槿桐,七月是陈氏的生辰,让槿桐代他去看看母亲,槿桐一口应承下来。
这趟方如峰同去。
陈氏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什么旁事能比家人都在身边更好的了。
岁岁又高了一头,可奶泡泡到了一定年纪就开始抽条,高了些,看起来又瘦了,只是眉目间逐渐长开,却更加讨人喜欢。
“三姑姑。”许久不见,依旧是抱着她就不撒手。
方如海就笑,你不在定州也时常念叨你。
方槿桐心悦:“岁岁同三姑姑最好了,是不是?”
“是。”岁岁也真给她颜面。
钟氏抱了岁岁下来吃饭。
岁岁如今已经可以吃些粥和辅食了,也可以自己拿勺子往嘴里送了。只是岁岁还小,也不全然能喂得进去,糊得满脸都是,还望着奶娘嘻嘻哈哈笑。
陈氏慈爱看着孙子:“等来年就会自己收拾了。”
“这还不快,转眼就年关了。”方世万也一脸笑意。
最欢喜的还有一人,便要属思南。
早前曲先生说好回家一月,没想到五月里去的,遇到点急事,要七月底才回来。
思南好似捡了个福袋一般,赶紧趁着七月好好玩一玩。
七月中旬,槿桐还在定州,方如旭来了信,说到晋州了,见了族中的亲戚,一切进展顺利。
方世万和陈氏都放下心来。
等到七月底,方槿桐和方如峰,思南回京,陈氏和钟氏送到定州城外,方如峰又偷偷得摸了鼻涕。
“三姐姐,我想爹爹和娘亲。”
方槿桐搂他在怀里:“想便想吧,日后我们多来定州便是。”
方如峰狠狠点头。
思南枕着方槿桐的手臂道:“我方才听嫂子同大伯母说,要不今年过年,全家一起到京中,正好热闹热闹。大伯母也有这个意思,说是要回去同大伯父商量。兴许,今年能来京中同我们一道过年呢!”
“当真?”方如峰睁圆了眼睛。
思南点头:“我是这么听到的。”
方如峰先前的阴霾一扫,仿佛已在期盼了。
有盼头便好,凡事皆是如此。
方槿桐一手揽着方如峰,一手揽着思南,她其实也有些想念沈逸辰了。
年底,他便也回来了。
第088章()
===第088章好事将近===
方槿桐等人从元洲城看望方家长房回京;便是八月了。
八月初;府中来了客人。
竟是姜氏和女儿紫菀。
姜氏是槿桐姨母顾氏的闺中密友;一直有走动。
槿桐和槿玉也在定州见过姜氏和紫菀。
紫菀和他们年纪相仿;也能玩到一处去。
槿桐记得那时候姨母提过;紫菀的哥哥在京中为官;姜氏此番是带紫菀来京中见她哥哥的。紫菀吵着要见槿桐;姜氏便登门造访。
客走旺家门,袁氏自然高兴。
又听说是顾氏这边的朋友,就更为热情。
姜氏和袁氏几句便聊到了一处去。
袁氏热忱;非要留姜氏在府中小住,加上紫菀也愿意,姜氏和女儿就在方府大约住了五六日。
槿桐和思南有空便带紫菀去京中四下逛逛;紫菀也随槿桐去看过卧床的任笑言。
槿桐去了元洲城大半月;可憋坏了任笑言,眼下她带了思南和紫菀来;任笑言热情似火。
五月初伤得腿;眼下差不多三个月了;任笑言虽然不及早前活蹦乱跳;可在府中自由行走是没有问题;可将军夫人斩钉截铁;非让她留在府中安心静养,她也拗不过母亲,只得听话。总归;到八月十五也不差几天了;等到时候,她要好好去转转。
槿桐笑不可抑。
八月初十,姜氏和紫菀离京。
紫菀很舍不得,邀她下次去定州时见面,槿桐应好。
姜氏和紫菀刚走,就收到洛容远的信。
许久都没有木头的消息了,木头也难得给她写信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槿桐亲启。”
槿桐在苑子里寻了一处拆信,信如其人,言简意赅,大致便是早前说中秋回京,边关战事虽已平定,但涌了不少外地的流民,他领命驻守,怕是要十月才能回来了。
槿桐收起信笺来。
过往没有沈逸辰的时候,爹爹和家中近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洛容远是良配,也确实凡事都将她二人凑在一处。
木头寡言,她同他相处,总免不了尴尬时候。
但方洛两家似乎都默认他们日后是要成亲的。
她也想过,兴许她同木头日后真会成亲,却一点欢喜都没有。
她不喜欢木头,也不喜欢同他相处。
可沈逸辰不同,他离京几月,她会时时出神。
走到杏花树前,会想象他呆在树上望星空的模样。
就是吃到他喜欢的菜,她都会忽然想起他。
她同他在一处不会没有话说,不会尴尬无聊,她喜欢对弈,他也喜欢摆棋,她替他养狗蛋,他时常关心,甚至,她喜欢的东西,他都爱屋及乌。
她想,若是有一天真同他成亲了,往后的日子朝夕相处应当也是有意思的事情。
沈逸辰自有担当,也会耍无赖,可即便是他耍的无赖,她气得跳脚,他也总有办法哄她欢喜。
槿桐想起曲颖儿在话本上常见的一句,若你喜欢这个人,那他诸事都是好的。
她想,她怕是真的喜欢上沈逸辰了。
可,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方槿桐费解。
等到八月初十,任笑言就忽然像从将军府中放出来了一般。
方槿桐窃以为,放出来这个词简直不能再准确。
仿佛这京中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新鲜,就连往常觉得难吃的菜都吃得一脸享受。
方槿桐好气好笑,可是将军夫人在府中饿了你?
任笑言摇头,那不是,其实在哪里吃,同谁吃,和吃什么一样重要,譬如就算这道猪脚姜,她在家中独自一人啃这猪脚,就没有同她们一道在这里吃得有味道。
曲颖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究竟吃了多少猪脚?”
任笑言一脸阴霾:“日日都吃。”
吃得她都快生无可恋了。
可母亲非说她伤了腿,猪脚是最补的,多吃有好处,她说照这般说法,她是骨折了,那应当吃猪骨才是,将军夫人恍然大悟,从此以后,一道例菜猪脚不够,追加了一道例汤,猪骨。
但无论怎么讲,她总算被放出将军府了,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替她赶走霉运。
阳平想了想,驱除霉运,那就是游船了。
长风惯有习俗,久病之人,当去游船,借以洗去百病。
任笑言听了就觉好。
曲颖儿眼前一亮,不如去城南的净瓶湖,包一艘游船,可以看皮影戏,演当下最新的话本
果真是三句不离话本的人。
可任笑言在将军府内关了三月,听什么不好?
皮影戏就皮影戏,再顺带叫上乌托那吧,他不还在京中吗?
听说乌托那九月就要离京,羌亚到京中少说要三月路程,乌托那这一回去,再见面不说一年也至少半载有了。
上次马球赛夺魁,虽然君上病倒,但还念着赏赐了他们不少东西。
夺冠这么喜庆的事,她和乌托那都伤了腿,各自将养,都还没来得及聚一处庆祝呢,正好可以包一艘游船,带乌托那看看长风的皮影戏。
合情合理,槿桐也赞同。
阳平感叹,只是沈逸辰不在,只得日后给他补上。
是啊,来日方长。
槿桐心中想。
到曲颖儿处,忽得想起良山来:“濮阳郡王尚在抱恙,良山都回去几月了,还未回京”
她算是念这个人了。
槿桐和任笑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知道年关的时候会不会回来?”曲颖儿还在自顾着说。
阳平顿了顿,道:“我有个主意。”
“怎么说?”任笑言问。
阳平背手在身后,一字一句道:“十月里是苏苏的生日吧。”
苏苏?
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