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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主角忘了他是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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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是个『性』冷淡。

    “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你所等的客人,”他慌忙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将碰过姑娘的手在衣摆处擦了擦:“是我擅闯此地让姑娘误会,实在抱歉。”

    如此说着,喷嚏仍止不住,他捂着口鼻狼狈不堪正欲离去,却被姑娘一把拉住:“道长何必来去冲冲,此处只有缘人进得来,今日你我得见定是天意,就让奴家好生伺候一夜罢。”

    “姑娘不可自轻——”谢爻忙甩开手,却觉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坠满红『色』鲛绡的闺阁仿若盘丝洞,这长乐坊别与寻常勾栏之处,便在于从建筑格局到屋中摆设都严格遵循“房中卦”,四周刻满合欢符,又得媚灵加持,能让客人体验到云雨极乐。

    脚下一个踉跄,只觉红绡炫目,转眼便跌坐在床榻上——

    “道长,奴家替你更衣。”软糯娇俏的声音游离在耳畔,兰香拂耳,谢爻内心毫无波动……只这床榻似被施以秘法,他只觉浑身软绵绵气力尽失。

    女子冰凉纤细的手抚上他的喉结,挑逗般『摸』索着:“道长生的好俊俏。”

    “姑娘自重,我本寻一妖物误入此地,并无……冒犯之心。”谢爻被她『摸』得汗『毛』直立,声音听起来有一丝颤抖,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气息紊『乱』情动难耐……

    “道长何必如此拘谨。”女子说着将手朝他腰间一拉,束带骤松,外袍松垮垮的滑落。

    “……”谢爻无语,先前屡战屡败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逼』*『奸』,呵呵。

    可是『逼』也没用,他真的……毫无动静。

    中衣的衣襟敞开,『露』出瓷白的胸脯,女子朝他的心口轻轻吹气:“道长真是一副好皮囊,倒比奴家更白净呢。”

    “……姑娘,我真的无心与你云雨,你若需要银子灵石,我给。”他被『摸』得阵阵恶心,彻底放弃了,直言不讳。

    女子眸『色』闪了闪,顿住了,面上一阵白一阵红似颇受打击,片刻又不甘心地猛然伸手朝他身下探去,更气了,恼羞成怒道:“道长忍耐功夫了得。”

    “过奖,所以,放手?”那处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女子娇俏的面孔抽了抽,晓得对方对云雨之事并无兴趣,再如此强迫不过自取其辱,正欲起身——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踢开了,谢爻与压在他身上的女子齐齐转头。

    绰绰烛影之中,谢砚面『色』晦暗:“九叔,天在水买好了,走罢。”

    “……好……”谢爻愣愣的,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对压在他身上的女子道:“姑娘,请你从我身上起来,有劳。”

    女子瞧了眼俊俏阴鸷的少年,又瞧了眼谢爻,问道:“他是谁。”

    “我儿子。”谢爻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好罢,”女子还算有些羞耻心,不至于在人父子面前为所欲为,正当谢爻松一口气的时候,女子笑盈盈转向谢砚道:“小郎君,你爹他,不大行。”

    “……”谢爻不想玩儿了,咬舌自尽算了,投什么胎。

    谢砚冷冷的扫了衣不蔽体的女子一眼,女子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言,乖乖从谢爻身上起身,草草拢了拢松散的头发,懒懒步出屋子。

    “砚儿,过来扶我一把。”媚毒未过,谢爻仍全身无力,连声音都是飘的,听起来平添几分模糊的暧昧。

    “嗯。”谢砚立在榻边片刻,逆着光,谢爻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谢爻心虚地吞了口唾沫,喉结微动:“砚儿,并非你想的那样。”

    谢砚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缓缓下移,掠过瓷白的胸脯和淡粉『色』的玲珑:“侄儿并无多想。”

    如此说着,他坐了下来,俯身为九叔将衣衫一件件穿上,衣带束好,端端正正整整齐齐,温暖干燥的指尖不经意掠过□□的皮肤,激起细微的颤栗。

    “还好你来得及时,”谢爻松了一口气,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一来他是长辈,并无与晚辈解释自己行径的义务,二来越是解释越是掩饰,反而更可疑,只问道:“对了,你如何得知我在此。”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我嗅到九叔的灵息。”

    “原来如此,多亏了你……”如此说着,谢爻将手搭在对方臂上,谢砚托着他的背顺势将他一把扶了起来,比起扶,或许更像抱。

    谢爻将头枕在侄儿肩上,微微喘着气:“怪我不甚,中了屋中媚毒。”

    谢砚不置可否:“九叔可是要歇一歇?”

    “嗯,借你肩膀一会儿就好。”语气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调笑,他心安理得地靠着谢砚,缓缓调理灵息。

    彼此挨着,半盏茶的功夫,谢爻气力恢复了近半:“走罢,再拖下去就过了子时了。”

    谢爻虽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仪式感却是有的,为人家喝酒庆生辰,跨零点才有意义。

    “九叔可走得动了?”谢砚微微低头,嘴唇不经意擦过九叔披散而下的头发。

    谢爻发笑:“你九叔我不至于如此弱不禁风,歇了这么久还走不动,可咋办?”

    “我背你。”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谢爻嗤的一声笑,刚想吐槽成何体统,转念一想,上次在忘归林,上上次在葬雪岭,自己失去意识可不就是谢砚将他背回客栈的么……

    立刻讪讪道:“咳……我没事啦,走,我们寻个地喝酒去。”

    “去哪?”谢砚挽过九叔的头发重新束起,柔软清凉,缠绕在指尖的触感久久不散。

    “跟着我就行啦。“谢爻站起身,谢砚似怕他站不稳紧紧贴在身后,此刻谢爻发现,这侄儿已经比他高一些了。

第15章 九叔醉酒() 
“九叔来过长乐城?“谢砚将怀中两坛子天在水放在瓦梁上,举目望去,海生明月,渔火闪烁。

    拂在面上的海风微湿,半束的头发随风扬起:“真没来过,为了请你小子喝酒,我早就打听好了,长乐城,观海楼,赏月喝酒最妙。”

    观海楼乃长乐城第一高楼,此刻他们正盘腿坐在屋顶上,这个好地方自然不是打听来的,原书中沈昱骁就曾坐在此处,居高临下看『潮』起『潮』落悟出海『潮』剑法。

    谢爻对什么海『潮』剑法全无兴趣,有这个全书武力值第一的侄儿在,还不如痛痛快快喝酒睡觉呢。

    如此想着,他抱起一坛天在水揭开封泥,醇香弥漫:“十六岁啦,恭喜。”

    谢砚接过酒坛闷了一口,面上仍无什么变化,谢爻蹙眉:“怎么,这天在水不好喝?”

    “侄儿第一次喝酒,也不知好坏。”

    “……你先前当真没喝过酒?”谢爻扶额,原来是个“雏儿”,万一要是醉了,还不得自己把他背回去……

    谢砚摇头:“先前不沾酒。”

    “咦,那你上次在水榭,还拿得那么顺手,”谢爻啧了啧,他自然不晓得谢砚想喝那酒,是因为他喝过……片刻又笑道:“第一次喝酒,就是天在水,以后你的口味可养叼了。”

    谢爻刚想打开另一坛酒,谢砚就将自己喝过的递了过来:“九叔喝我的。”

    “也好。”谢爻没多想,接过坛子就是一大口下肚,酒香清冽尾净余长,不禁赞了声好酒。

    风清月明,不多时一坛酒就空了,谢爻面上微热,眼尾染上了桃『色』,谢砚仍面不改『色』,眼神清透澄澈。

    “若侄儿拿回流火剑,九叔可否赏点甜头?”

    谢爻这副壳子酒量不行,已是微醺,眼眸蒙了层雾『色』:“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他心中已打好算盘,对谢砚而言,还有什么比流火剑更有价值呢?

    “待取回剑,我与九叔说。”

    “没问题。”谢爻模模糊糊的应着,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九叔喝多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寒星闪烁

    谢爻『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谢砚重影绰绰,对方的话语也飘飘渺渺忽近忽远,他勉强定了定神:“差远了……”

    谢砚的唇角浅浅勾起,提起另一坛酒,揭开封泥:“九叔还想喝?”

    谢爻也笑,眼尾的笑纹氤氲在雾蒙蒙的绯『色』中:“你小子想灌醉我?”

    “是。”声音很轻,却笃定非常。

    “你还嫩呢,”谢爻混混沌沌地摇头:“砚儿……”

    “侄儿在。”

    “砚儿……你放开了喝,喝醉了……九叔背你回去。”

    “好。”

    “砚儿……”谢爻身子往前一栽,自己扑到对方怀里,蹭了蹭,紧紧拽住谢砚衣襟。

    “我在。”谢砚身子僵住了,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犹豫片刻,轻轻贴了上去,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掌心,点燃了身体里的酒精,顿时口干舌燥的。

    “砚儿……沈昱骁……”他扬起头,湿热的酒气缠绕而上,谢砚的耳根早已红透。

    “沈昱骁?”谢砚神『色』一滞,面上的热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冰冷。

    “沈昱骁……别跟他走……砚儿。”谢爻的嘴唇几乎贴在对方耳垂上,声音低哑暧昧。

    谢砚喉结滑了滑:“九叔让我,别跟沈昱骁走?”

    “嗯……不准喜欢他。”谢爻整个人瘫在谢砚怀里,神志也化作一滩烂泥。

    谢砚手臂一收,放肆地抱紧怀中之人,声音低低似毒蛇的信子游曳:“那,九叔让我喜欢谁?”

    “喜欢……”一句话未说完,谢爻双眼一黑,沉沉睡了过去。

    “九叔?”谢砚拍了拍他的背,怀中的人彻底不动了,那句未说完的话,让他耿耿于怀。

    九叔你,究竟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有沈昱骁的地方?有些事,不是看不到,是假装看不到。谢砚猜不透,九叔是因为他,还是沈昱骁,亦或是……

    罢了,人都躺在怀里了,还想那些虚的做什么。谢砚一手搂着九叔,一手举起坛子将天在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恍若在喝茶水。

    御剑抵达长乐宫已近卯时,晨光熹微,『露』水重,风有些凉,回廊上的琉璃灯尚未熄灭,谢砚毫不避讳地横抱着九叔,走过曲折游廊半明半昧的灯影,偶尔有准备早饭的下人经过,看到谢家小公子的行径皆『露』诧异之『色』,谢砚看在眼里,浑不在意。

    还未行至院落,便听到凛凛剑声传来。自从前两日魂狩沈昱骁只得了第四,回来后他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每日卯时起身修行。

    “阿砚,你……”沈昱骁收了剑,瞠目结舌神『色』诧异:“你……和谢前辈……”

    “沈兄,早,”谢砚微微颔首,依旧坦『荡』『荡』的:“九叔他喝多了。”

    “话虽如此,可你们也太……”这叔侄俩并非寻常的横抱,喝多的谢爻用手挽住谢砚的脖子,头发披散而下,眼角眉梢淡淡的红,画面很……难以描述。

    “沈兄不妨直说。”谢砚完全不怕旁人误会,特别是沈昱骁。

    沈昱骁神『色』僵了僵,旋即甩袖冷哼了声:“阿砚,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虽是叔侄,可如此亲近却也不寻常,让旁人瞧了去怕会引起流言。”

    黛蓝的眸『色』闪了闪:“我确实喜欢九叔。”

    沈昱骁神『色』凝滞,半晌从齿缝中挤出怒不可歇的声音:“谢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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