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忘了他是受-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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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凝滞,气息渐弱,连神识也虚弱得难以查探。
不会吧……好歹也是主角,难道被自己耽搁了一会儿就一命呜呼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谢爻有些慌了,按理说他比沈昱骁来得还早一步,不至于……踌躇之际,抬眼瞧见不远处有一岩洞半隐于雪臾花丛中,心下便有了主意。
……
以雪臾花藤为薪,灵焰为引,篝火噼啪作响,岩洞变成了一个温暖密闭的空间,将彻骨的寒意与浓黑的夜『色』隔绝在外。
火苗跳动,映在岩壁上的影子轻微摇晃,谢爻伸手去解对方湿濡衣带的动作顿了顿——
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和原书中沈昱骁的举动一模一样了么?
干柴烈火,引渡灵气……
谢爻咂舌,算了算了,救人要紧,赶紧将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抛却九霄云外……自己不是沈昱骁,即使所作所为相似意味却全然不同的,有了这层觉悟,他手上的动作利索许多,三下五除二便将谢砚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火光灼灼,谢爻的目光掠过少年人轻阖的双目,狭长清淡的轮廓微微上挑,浓长的睫『毛』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薄唇紧闭,因温度回暖稍稍有了些血『色』,正是浅淡的红,几缕乌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沉睡之人越发肤白似雪,冷似玉。
谢砚作为万人『迷』受君的设定,自然是全书的颜值担当,清潋出尘,绝世无双。
说白了,就是人人看到都惦记,无论男女,老少皆宜。或许是为了突出小攻沈昱骁独具慧眼,也为谢砚之后的黑化做铺垫,少年时的他不怎么受待见,万人『迷』光环还在待机中,处处招人欺负凌*辱,成长环境悲凄可叹,而欺辱他之人多姓谢,后期又以谢爻最甚,甚至还做出拿烙铁在他胸前烫下灵奴印的丧心病狂之事……
以至于后期沈昱骁为心爱之人复仇,将谢爻抓来处以灵迟之刑,还将其神魂碾碎做成『药』引为谢砚修复受损的魂脉……
思及此,谢爻打了个寒颤,目光顺着对方颈项的轮廓下移,瓷白单薄的胸口微微起伏,根根肋骨尽显,正是一副皮包骨头的可怜鬼模样,好在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烙印,他暂时松了口气……还好穿得早,不然好感度难刷任务难度增加不说,灵迟之刑神魂被捏碎的滋味他可不想了解……
将双指覆于对方眉心,谢爻将灵力一点点渡入对方体内,极耐心细致地梳理谢砚紊『乱』虚弱的神识,一个时辰后,指尖光晕渐淡,他自己反倒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因与篝火挨得极近,谢爻身上的衣物已然干透,方才又消耗大量灵力,顿时有些犯困,火光影影绰绰,岩洞内温暖如春,他挨着岩壁不知不觉『迷』糊起来。
“九叔……?”
低哑的声音游曳于梦境的边缘,神志凝滞片刻,瞬间清明。
谢爻猛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黛蓝『色』的细长眼眸雾『色』涟涟,不可置信地望向谢爻。
“嗯……”火光跳动,谢爻目光闪烁移开视线,望向架在火上烘烤的衣物:“先把衣服穿上罢。”
“……?”细长的眸子眨了眨,雾『色』渐褪,瓷白的面孔瞬间红透了:“侄儿失礼了。”
谢砚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赤身『裸』体与长辈说话……
谢煜的人设可以用「自带绿光」来诠释……当然选择原谅她……
两年后,谢夫人为谢煜诞下一女,取名谢音,又两年,谢夫人身患怪病不治身亡,谢煜痛失爱妻也紧随其后陨落了,谢家二爷谢玄继承家主之位。只可怜不足五岁的谢砚,在谢家的靠山轰然倒塌,顶着少爷的名头过着连粗使仆役都不如的日子。
谢砚能全须全尾地活到十五岁,全仰仗歌川沈家娘子暗中帮衬,原书中沈娘子与谢夫人的姐妹情谊被一笔带过,毕竟这些只是推动攻受情感进展的小铺垫。
第70章 雪庐相守()
防盗章; 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 否则要等24小时 作为灵魂; 还能感觉到冷; 感觉到寂寞; 这一点可以说是相当讨厌的了。
他生前躺过的病床; 如今住进了一个姑娘; 姑娘作息很规律,每天护士熄灯后,她就偷偷躲在被子里码字; 啪嗒啪嗒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局促漫长; 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鬼魂; 看姑娘写书; 是谢遥一天中最愉快的时光。
美中不足的是,姑娘这书里的两主角都是男的; 两个男主相爱了。
嗯; 披着伪修仙的壳子,实则狗血恋爱耽美文,估计还是有肉有虐那种……
谢遥作为一个直男,自然没看过类似的小说; 抱着消遣的好奇心,他每天准时飘进散发着阳光洁净味儿的被子里; 捱在姑娘的笔记本旁; 一章章漫不经心地看了下来。
越往下看; 谢遥越是无语,撇开男主间狗血香艳的感情戏不谈,这本书的三观实在是太歪了,歪到连鬼都忍不了。
“姑娘,两个男人相爱相杀没问题,可凭啥膈应女配,男主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三观基本法啊。”
谢遥对着泛着冷光的笔记本屏幕叹了口气,他知道,姑娘听不到他的谴责。
“而且,这个叫谢砚的男主,万人『迷』光环开得有些过分了吧。 ”
“你不是还没定下书名么,干脆叫《人人都想睡谢砚》得了……”
姑娘码字的手顿了顿,打了个寒噤,不知为何,她觉着今夜特别冷,冻到骨子里去。
谢遥忙收敛了情绪,缩了缩灵体继续百无聊赖地默默盯着屏幕。
今天这一章应该算是整本书的高『潮』,万人『迷』受谢砚黑化了,险些杀了自己的妻子,也正是攻的妹妹沈芜汐;小攻沈昱骁更不是什么好鸟,依靠裙带关系上位成为东域越良宋氏家主,掌管最富饶的长乐海,临了临了竟背着结发妻子与谢砚相爱相杀还准备啪啪……
嗯,不出意外的话,谢遥揣测姑娘今晚就要写男主们的第一场啪啪戏……
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狗男男,令人发指。
对这场黑化啪啪戏份谢遥一点儿都不期待,两个男人啪有啥好看的……况且,他一向对啪啪之事兴致寥寥,活着的时候和朋友一起撸片,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稳如雕像,最后把所有人都熬得跑了卫生间,自己则一张圆寂脸默默退出视频播放……
在他眼里,看爱情动作片和看第九套广播体『操』没什么区别,都是循环往复的运动……
白『色』的帘子晃了晃,谢遥和姑娘都没有察觉,明晃晃的雪光自窗外蔓延而来。
敲击键盘的声音截然而止,被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时间凝固了。
“这书好看?”清淡的香气弥漫而来,语调微微上扬。
“凑合,”谢遥脱口而出,旋即愣住了,一阵心悸,声音都是颤抖的:”灵体?”
对方笑了:“非也,来接你的。”
谢遥从被子里飘了出来,白『色』的帘子随风摇曳,一屋细碎的雪光,身着素衣的女子逆光而立,看不清形容。
“多谢,那赶紧上路吧。”谢遥松了口气,终于等到接他去投胎的鬼差了,作为灵体被禁锢在病房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女子微微抬起下巴,薄唇轻启,确认似的喃喃道:“谢遥?”
“正是”
“男?”
“……对。”谢遥问心无愧,他可没去过泰国……
“直的?”
“……很直。”扪心自问,他可是第一次看耽美小说,而且纯属因为好奇和打发时间。
“『性』冷淡?”
空气凝固了数秒,谢遥嘴角抽了抽:“……拒绝回答。”
“童子之身?”
“……暂时还是。”
“哦~未开封就入土,可惜了。”
“……”
他是没料到,人死后这么没隐私权,办事的鬼差讲话这么直白。
女子又笑了,语气十分愉悦:“很好。”
谢遥的灵体颤了颤,好什么好,哪里好了?!心中虽十分不愉快,面上却强做淡定:“所以,我可以上路了么?”
女子扬眉,似笑非笑看向谢遥:“你有所不知,现在是摇号投胎制,你没号罢?横竖要等,你且先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做得好我给你『插』个队挑个好胎,如何?”
摇号投胎?谢遥警惕地看着女子,缓缓开口:“我怎么信得过你?”
“你没得选啊。”
“……”说得很有道理谢遥无言以对。
女子不理会对方的猜忌,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会安排你穿到书里,你要做的也很简单,逆
原作剧情而行,拆散主角就成。”
“……”穿书谢遥是听过的,可为什么轮到自己身上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要逆着剧情走棒打鸳鸯……
太阳『穴』跳了跳,谢遥忐忑开口道:“请问……是哪本书?”
女子笑『吟』『吟』的,却让谢遥『毛』骨悚然,她抬了抬下巴:“喏~就是你方才看的那一本。”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谢遥脱口而出:“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穿到一本两个男人虐恋情深其他人物都是炮灰的狗血耽美文里啊!
女子笑眯眯地歪着脑袋,饶有兴味道:“你刚看完,印象深,何必舍近求远。”
“……我想做选择题谢谢。”
“选择题?抱歉,那是不存在的,”也不见如何动作,女子就移至他近前,辰砂『色』的眸子里笑意盈盈:“你可知,现在的ip价格水涨船高,挑三拣四就太任『性』了。”
“再如何不济,总好过被困于此终日无所事事,你也很怀念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滋味了罢?”女子一语戳中谢遥的要害,十分精准。
谢遥动摇了,他迎上女子的视线,直言不讳:“真的只要拆散那对狗男男就成?”
女子唇角勾了勾:“绝无虚言,至于如何拆,结局如何,全凭你意。”
顿了顿又补充道:“啊对,直接杀了他们这种作弊的法子可不算哟。”
谢遥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似地做了个呼气的动作,沉声道:“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寒风四起,桌上的病例本哗啦啦翻飞不息,耀眼的雪光汹涌而至,刺得谢遥睁不开眼睛,身体比纸屑更轻盈,被风扬起无依无靠,铺天盖地的白光中女子隐隐朝他莞尔一笑。
“等我闲下来,去找你。”
强烈的白光渗进灵体,谢遥感觉自己的魂魄一点点软化溶解,他最后朝笑『吟』『吟』的女子看了一眼——
“你这鬼差小姐姐工作不饱和呀。”
记忆走马灯般一闪而过,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又转瞬即逝,兵荒马『乱』的二十一年,作为谢遥的一生截然而止。
他被光亮彻底吞没,隐隐约约,还有一些零碎又陌生的记忆残骸融进灵体……
……
南境,洛原无冬城。
惊蛰未至,城内参加莲火祭的男男女女已换上了薄衫,无冬城如其名,许多生活于此之人终其一生都未见过落雪。
天『色』近晚,夜空烟火璀璨,一簇白光穿梭于火树银花间,只消一眨眼便消失于视野之内。
“这不是谢家九爷的剑气么?”一位修者仰头诧异道,九爷在莲火祭之夜如此火急火燎往西北方向赶,实在令人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