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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朝砚遇-第27章

小说: 一朝砚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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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他知道你们是谁吗?”沈砚朝那个肥胖村长丢了一眼。

    “要是不告诉他,他怎么肯敲锣?”沈复一想起方才的曲折,鼻子都气歪了,“我和崔侯去找他时,他正带着一帮人拿着撅头要来捉我们,幸亏有崔侯和林将军在,不然……”

    人多势众,一不小心他和沈辉身上就挨了两下,现在腹间还隐隐作痛。如此刁民,可恶至极!

    沈辉在一旁脸『色』阴沉,以他来看,这些刁民鬼才懒得管!是死是活有什么要紧,竟然敢打他!

    “村长!村长!”“真的要发大水吗,我们村子怎么办?”“……要搬去哪里,你得给个说法!”拉扯间沈村长手里的铜锣掉落,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嗡声颤颤,倒有片刻叫人堆安静下来。

    沈村长趁机挣开了几人,坐在地上一屁股往后退去,吓得面『色』狼狈:“滚开滚开!都拉我干什么,老子哪里管得了你们死活!要命的就回去收拾,不要命的就在这等死好了!”

    村长退的位置正在沈辉身前。沈辉一脚抵上他的后背,冷笑道:“就你这个怂样,也配当村长?”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他们不听,我没办法啊!”沈村长吓得快哭了,侧头左右看看沈复又看看崔岑,“不是说水坝很危险吗,我们快走罢,出村离大路还有六七里,真有个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一见村长这副逃命模样,围着木台的村民这才意识到这真不是在开玩笑,一时间错愕不安,哀嚎连连,你推我搡,拉着左右的人全无头绪不知在说些什么。真的要舍弃?实在太难了!所有的家产都在这里,所有的寄托都在这片田土上!

    崔岑三人只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沈砚看了他一眼,这是郓州的内政,他确实不能做什么。

    台下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带起一片新的惊慌。沈复试图让村长再安抚几句,可他之前言语间要丢弃村民现已没有人肯听了。沈复和沈辉这才有些慌神,四周的村民愤怒又焦虑,一股“没有活路”的暴躁情绪慢慢在酝酿,越来越多人把目光盯向了木台上。

    这样下去什么事也做不成,说不定反而发生踩踏许多人要先把命丢在谷场!沈砚看见瘦小的阿旺挤在大人的腿边,惊恐不安,那样无助害怕。连谷场边上的狗都在不安叫唤。

    她眉间越皱越紧,望向沈复道:“哥哥,村民会如此不安,多是因搬迁一事会让他们流离失所,家无恒产。此事还需上禀父亲,请他下令让周邻村镇代为收容,你看此事……”

    沈复读懂她未尽之意,紧张道:“阿砚说的是,父亲若有所闻,定当会如此安置。”

    沈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和哥哥一双儿女都在当时,她爹沈闵之管不管都得管!

    她深呼吸一口,果断转身走向崔岑:“崔侯,你身上可带有利器?”

    崔岑望着她眼中忽然迸发的利芒,有霎那的晕眩。他解下匕首递给她,还是问了一句:“七娘子,你要做什么?”

    沈砚不答。

    牛角坳已是群民无首,人心混沌,这样茫然惊俱之下,说是失了神智都不为过。

    “娘子!”吴娘见她模样十分陌生,竟有些害怕,出声想叫住她。

    沈砚不听。

    她走到村长身边捡起木槌,在那面铜锣上奋力一击!

    金木敲击发出的巨响让她自己都有片刻的失聪,但效果明显,场下的村民都被这一声吸引了目光,茫然地望向她。

    沈砚耳边还有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她一步一步走向村长,目光镇定,直到拔出雪亮的匕首,架在了村长脖子上。

    她一个转身,架着瑟瑟发抖的村长走向高台边缘。

    村长离她最近,刀锋紧紧压着颈侧,他闻到了溢出的血腥味。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个矮胖的男人吓得泣不成声:“不、不要……求求你……”

    沈砚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似乎还不知她要做什么,眼神还陷在将要弃离田园的惊茫里。

    这样如陷臆症的情状,只能用更刺激的事叫他们醒神了!沈砚执刃的手狠狠一划,在这个男人的颈间割出了一道血口!

    霎时间血花崩溅,有一两滴落在了她脸颊上。

    “啊——!”村长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捂着脖子倒在台上,不消一会儿就是满手满肩的血『色』。

    杀人……底下的村民都惊呆了。

    匕尖还在滴血,声音又回到了她的耳中。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吸冷气,她感到身后有惊骇的目光。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动手。但谁叫牛角坳不认识太守嫡公子沈复,不认识桑园二公子沈辉,更不知燕侯崔岑的大名,只知道她沈七一个女霸王!

    沈砚压着目光沉声道:“牛角坳的人没有不恨我的,因为我是沈七,我是郓州太守的女公子!知道我是谁,就知道我有这个本事,我会把你们带离这里,重新找个地方安置。乖乖听我的话,不听话的下场——”她把刀尖指向还在尖叫的村长,“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谷场上只回『荡』着村长的哀泣声,朴实的村民们被这接连的惊吓震住了,一时不明白为什么沈七要杀自己的狗腿。

    “现在,所有人回家收拾行囊,越轻简越好,越快越好,”沈砚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又阴云密布的天空,“山上的水坝随时有可能崩塌,不要留恋财物,有命在就还有未来!”

    “现在!立刻回家去!”

    也不知是她的镇定感染了村民,还是她脸上的血花吓住了村民,围着高台的人一个接一个散开。片刻后,越来越多的人转身奔向了家里,跑着踉跄着奔回了家,阿旺父子俩也撒腿跑了。

    “当啷!”匕首滑落,沈砚这才发现自己整只右臂都在发抖。

    “娘子!”吴娘之前半步不敢上前,这时才带着哭腔跑过来,拿出手帕要给她擦脸。

    沈砚按住了她的手帕,递给崔岑道:“崔侯,救他……”

    崔岑深深凝视着她,现在才感到后怕?她半倚在吴娘怀里,眼中有闪烁的无助和慌『乱』。

    那个男人死不足惜,但不能叫她落下阴影。

    “钟意,救他。”

    钟意接过手帕,半跪向倒地的村长,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一个喂服,一个外敷,再用丝帕系住伤口。他望了沈砚一眼,对这个无胆村长嘲讽道:“不用嚎了,你死不了。”

第三十四章 意中人() 
稍微设了个订阅比率; 还请大家谅解qaq补订立马可破~  “马上就来!”沈瑄高兴地跑开; 阿桃听了就又去搬来一张小餐几摆在外间。

    “十二娘子倒是真想亲近你的。”

    吴娘都忍不住为沈瑄说好话,沈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阿桃在长条餐几上摆开七八样热腾腾的早食; 有面汤; 有粥点; 有腌酱菜; 有肉馅卷饼。沈瑄也叫她的侍女阿棠拎来了食盒,只不过为了等沈砚; 她的那几碗已没了热气。

    沈瑄也不在意; 端端正正坐着,似乎还很高兴的模样。阿棠见了悄悄皱眉。

    片刻后沈砚收拾完过来,只一条杏绿交领襦裙; 轻便舒适又有几分随意。沈瑄见了不由眼前一亮,忙直起身招呼,“七姐姐快来,坐这儿!”

    嘿她把自己的小桌搬到了沈砚对面。

    沈砚瞥了一眼,就依她落座; “快吃罢,别耽误了你上早课。”

    “不会; 我这两天请了假。”

    沈家建有族学; 无论男女均要上到十三岁,沈瑄还是个女学生咧。不过她已学完正经功课; 今年起只专注些琴艺和手工; 要请个假也方便。

    “哦?”沈砚有了一丝好奇; 平日里这个庶妹最喜欢出去上学,原因是闷在屋里闲极无聊。瞧她没什么头疼脑热的,怎么舍得请假?

    沈瑄却不答了,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喂自己。

    沈砚也不追问,只是瞧她碗里没有热气,随口道:“你要不要坐过来,在我这里挑几样。”

    这时下还流行分餐制,一人一桌,沈砚邀请妹妹同桌,是极亲近的意思。沈瑄喜出望外,她不客气地跑到沈砚那里,笑得甜甜的:“七姐姐,你真好!”

    她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喜欢哪样自己取来。”

    沈瑄见她并不十分热情,就大胆地卷了一个热乎的肉饼吃,“七姐姐,你生辰是在五月里吗?”

    “嗯,你想说什么?”

    被沈砚明亮的目光这样注视着,沈瑄吞吞吐吐道:“前头的三姐、四姐都是在家里过完生日后,不久就出嫁了……七姐姐你是不是也快了?”

    十二岁的小女孩已经懂得许多事。

    沈砚没有瞒她,点了点头。

    沈瑄顿时就觉得嘴里鲜美的肉饼都失了滋味,嘟囔着“怎么这么快”,又鼓起勇气道:“听说昨日府里来了贵客,是七姐姐的……”未来夫婿吗?

    咦,沈砚瞧见她又紧张又撑着胆气的模样,才知她这几天为何要请假。这个小家伙竟是以为提亲的人上门来了,族学也不去了,要留下来帮她相看。

    沈砚有些好笑,又有些触动,“不是,我还未定呢。”

    “真的?”沈瑄不太相信。

    可不是真的,她爹的算盘打错,川蜀联不成姻,她现在还没找到下家呢。沈砚暗笑一声,“真的,所以你今天要回去上学吗?”

    沈瑄被她点破,不好意思地低头咬了两口卷饼掩饰道:“七姐姐说什么呀,我都请假了干嘛还去。”

    沈砚的唇角飞起一个小弧,向她荐了一碗鸡茸葱花粥,不再说话。

    等吃完早饭把沈瑄赶回去,一旁收拾碗碟的阿桃才出声,“娘子为何这般和十二娘子说,夫人不是说定了蜀中刘家吗?”

    阿桃昨天陪着一起迎客,后头李氏的话她也听见了。但晚间趁雨出去那趟,沈砚回来并没有多说。

    “怕是不成了,”沈砚在屋里转圈圈消食,有些遗憾道,“真是可惜,我还觉得中山王幼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有什么不错的,”吴娘第一个不赞同,“我打听了一下,那刘公子是八月里的生辰,实岁还未有十七,这样的小郎君怎么照顾得了娘子?”

    虽然沈砚也才十五,但吴娘心里,沈砚心智成熟远超这个年纪,少年人十六七岁在七娘面前便和十来岁无异,真嫁过去也不知是谁照顾谁,实在太过委屈了。

    “我真觉得不赖!”沈砚偏和她唱反调,“吴娘你看,他是幼子不必承继家业,我就不是大『妇』的劳碌命。虽然年纪小些,可家里也不会急着催我生养,我拖上几年生一个足矣,再合我意不过。”

    吴娘被她的说辞逗笑了,往门外瞧了一眼才轻声道:“娘子想的美,你这『性』子岂能看上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娃娃?这天下多少英雄豪杰,娘子既说和刘家做不成亲事了,那便剩下的里头再挑一个罢。”

    英雄豪杰,沈砚想到现在还在家里做客的那一个,不感兴趣,“这世道,女人也别想那么轻易依附谁而一步登天。”

    她绕着屋子打转,还开玩笑地用脚尖点了点地,“这路要自己踩着才踏实,英雄走英雄的路,女人跟在后面吃尘吃灰有什么意思。”

    吴娘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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