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帅裂苍穹-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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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复杂地看着这几个完整的数据片段,心中五味杂陈,疑惑,忧虑,好奇,还有隐隐约约的不安在它的心头发酵沉淀,终于,它沉下心,开始了读取。
虚化的画面逐渐凝实,色彩将世界填充成鲜活的姿态。
小白认得这个。这是每个分系统都掌握的东西——用来将任务者在各个世界中的攻略过程备份下来,相当于它们的日志。这些数据虽然已经被修复,但它们毕竟太小了,留给小白能够读取的,最多不过几个画面而已。
眼前的世界重构完成。
一个人出现在了它的面前,小白惊喜的几乎尖叫出声——周白!!!
或者说是虚白?
墨发如瀑,白衣似雪。
君子如玉,遗世独立。
在小白和周白相处的时日里,在不止一个世界里,有时候是为了人设,有时候是为了伪装,它见过不少次他翩翩风姿的一面,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纯粹,明亮,如同冬日的初雪,仿佛锋锐崭新的剑刃。
只见虚白仿佛听到了什么,转身向后看去。在看到来人是周晏后,那清隽如神人的英俊五官骤然鲜活,原本出尘似仙的面容仿佛沾染上了些许写意的烟火气,一身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平和下来,深墨色的眼瞳柔软起来,唇角抿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整个人犹如发光一般,将小白的视线完全吸引。
让它几乎有种流泪的冲动。
在它的印象中,周白有过带着血腥气的冷笑,藏着嘲讽的微笑,甚至是疯狂的大笑但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温暖到单纯的笑意。
但是还没等它做些什么,这个画面却突然消失了,另外一段数据随即开始解构,崩离的线条重新散开又重组,色块拼接,光影消逝,另外一个画面在慢慢地由虚到实地出现在它的眼前。
与上个画面不同,这个是冰冷而残破的。
整个场景都仿佛被不祥的气息所笼罩。
那是一片黑与红的海洋。黑暗冰冷的阴霾在扩散,看不见尽头,刺目的鲜红又在缓缓地将黑暗覆盖,冰冷而阴暗,又灼热的仿佛能够灼烧眼球。
一片黑红交织里,只有一处醒目的苍白。
苍白的躯体舒展绵延,黑色的发静静地铺散在起伏的肌理上,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几乎窒息。
切割完整严密的巨大创口处能看到鲜红的肌肉纹理和断裂的血管,鲜血汩汩流淌浸润了惨败的骨头。那肌理一边缓慢地愈合着,又在另一边已更快的速度撕裂着。
小白这才发现,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阴霾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而那逐渐覆盖的猩红是继续流淌的鲜血。
这是什么?
无法言说的震惊击中了它,让它几近窒息。小白的脑海里一团乱麻,只能拼命地向前凑去,但在下一秒,这个画面就已经分崩离析,消逝的无影无踪。
小白失魂落魄地望着眼前的空阔,头脑中一片空白,但是数据却没有给它丝毫的反应时间,下一段的数据开始解构重塑,蔓延的线条和色块让另外一段画面开始鲜活起来。
山石嶙峋,碧竹青翠。
高耸的山门气势磅礴。
熟悉的景色,被同样熟悉的鲜红染的面目全非。
刻着“剑宗”二字的山石此刻已然破碎,颓然地倒下,那些剑意十足的笔画随着石面的碎裂而分崩离析,凄冷地散落在血泊中。
断肢残躯如同苍白的玩偶一般,在山门前凌乱地堆积着,凌厉剑气刻下的深深痕迹,在整片土地上到处都是,翠竹和草叶也从碧色被染成的血液的暗红色,如同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这一切都仿佛只是一个夸张到残忍的虚假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微风,只有一片骇人的死寂。
这段画面比小白想象中的要长一点。
它尝试着搜寻着这里生命的迹象。从剑宗,到整个山峰,再到整个凡尘什么都没有。小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结果,开始扩大自己的搜索范围,魔界仙界什么都
一个生命体征在小白的意识中骤然出现。
它调转自己所在的空间,跳跃到了那个生命体征所在的地方。
高高的山崖上,鲜血的气味愈发浓烈,一个人背对着小白,站在血泊当中。
墨发,白衣。
但那衣服却被层层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衣袖下修长的指尖浸润着浓艳的血色,顺着雪亮的剑身滴落下来,滴滴答答地汇聚成新的血泊。
那人扭过头来。
凶残而疯狂的笑意几乎令人胆寒。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内血色蔓延,带着近乎残忍的天真。
他成为了小白所熟悉的那个人。
、122
最后一个世界7
在经历了如此离奇诡谲的画面后,小白依旧有些魂不守舍;但为了防止自己离开太久周白起疑;所以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循着它和周白的链接往回赶去。
奇怪的是,周白没有在剧情中剑宗给他重新分配的房间;而是回到了那个他闭关的山洞内。
就在小白隐去身形,偷偷地向山洞内飘去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回来了。”
淡淡的口吻,陈述的语句。
两点寒星般的眼眸在半明半昧的冰冷石窟内直直地看向它,平静的犹如深谭;但却仿佛有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小白瞬间无可遁形。
它浑身一僵;但又瞬间释然。
说到底它也是太过想当然了,以为以现在的自己能够瞒过周白但是,倘若连它的行动都发现不了,他也不会成为现在的周白了。
想通了这些;小白坦荡荡地撤去了伪装。
一团小小的,泛着柔和白光的光团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成为了这个阴暗山洞的唯一光源,莹莹地点亮了一小方晦暗的空间。
周白盘腿坐在石床上,单薄的白色袖袍以一种迤逦的姿态拖散下来;黑发未挽,线条冷峻的五官没什么表情;却在小白发出的莹莹白光的映衬下显得颇为柔和。
他看上去对小白的出现并不意外。
“嗯。”小白悬浮在空中;直视着周白的双眼。
“发现了什么吗?”周白波澜不惊地继续问道。
“不少。”
“哦?”周白掀了掀眼皮“说来听听。”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吐字铿锵,坚定地说道:“不。”
周白眯起眼眸,审视着眼前那个熟悉的白团。
——在他们相处的百年里,小白有过撒娇,悲伤,依恋,愤怒,但是这是它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明确而坚定地拒绝和反抗。
“除非你告诉我,在这个位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让你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后面的话被小白狠心吞入了喉咙。
它的声音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周白无意间放出来的威压,还是因为内心深处隐隐约约的痛楚。
这样的隐痛自它逐渐诞生自我意识,自它开始在乎起这个是它名义上的宿主时就出现了,如同跗骨之毒,以暗伤的形态潜藏在它的意识深处,不碰则已,一旦深思,便有汩汩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在心底蔓延成苦楚的河。
它这次格外的坚定。
周白垂下双眸,来自过去的阴影极快掠过他的脸颊,仿佛是那久远前已经死去的幽灵在瞬间袭来,但又稍纵即逝地消散而去,如同海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长而浓密的羽睫在脸颊上留下深深的阴影,面容平静犹如深潭。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双眼时,已经恢复成平时深不可测的冷淡模样,墨黑的双眼注视着小白,嘴唇抿成一条浅色的线。
“好。”
什么????
小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白,在这百年的相处中,它充分地了解到周白是怎样一个骄傲的人。它已经做好了周白一点都不透露的准备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还同意的这么轻易?
这下小白开始不安了。
它之所以那么坚持地这么说,其一是对真相的执着和渴望,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它不再希望周白独自背负着这段过去,在黑暗中倔强而自傲地挺直脊背,独自舔舐着渗血的伤口,孤独的犹如离群的独狼,用獠牙撕破每一个敌人的喉咙,但也同时无情地对待自己。
它希望他不再孤独,希望至少能让它也帮他背负一些,让他知道他不是独自一人对抗整个世界。——还有它在。
但是,现在,另外一种思绪从小白的心底浮了上来,让它几近恐慌地意识到:它自以为是的举动,会不会恰巧碾在这个它绝不希望伤害的人的伤口上?本是出自好心的举动,会不会反而伤人更深?
小白惶惑地向前飘了飘,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但却猛然撞入了周白的双眼。
墨黑的瞳孔凝视着它,其中的神色近乎平和,小白不禁屏住了呼吸——它见过这样的神情,这样纯粹而平和的眼神只属于那个活在碎片中的虚白,而不属于这个它熟识的周白。
周白看着它,淡淡地说道:“就算我不说,你也迟早需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这个位面被重置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被叫做';云影剑';的东西,那个除我和周晏之外的,第三个位面支柱。”
小白疑惑地问到:“这个云影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出乎它的意料的是,周白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经历了三次被篡改的剧情,没有一次知道这是什么。如果不是你在来到这个位面后提起来了它,我都不确定它是否存在。”
周白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的指节,继续说道:“不过至少现在我能确定一件事顾言希来这个位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它。”
“第一次的剧情和原始剧情无甚差别,我和周晏成为道侣,但是修为却在意外中毁掉,周晏为我断经脉,取内丹,也成为普通人,一生无病无灾,相携终老。不过,他的隐士家族被顾言希夺取,成为正魔两道魁首。”
这与小白了解到的相差无几。
它的眼前闪过那个碎片中的影像:君子如玉,岁月静好。小白咬牙,忍住心底猛然泛起来的酸涩。
“可能因为顾言希目的没有达到,位面的剧情被重置了。”周白话语一顿,勾起了一丝冷而薄的笑意,血腥和杀意毫无掩饰地流泻而出:
“我被剥皮断骨,仅靠一口真气吊着不死。”
那个躺在血泊中缓慢死去的人是
小白的思维凝滞,仿佛置身万丈寒冰地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三次剧情重置时,我被众叛亲离,堕入魔道,最终屠尽三界。”
寥寥数句。
整整三次轮回都被浓缩在这短短数词中。
但小白却浑身发冷。
多么简单的字眼,但每一个都重逾千斤。
每一个字眼里都在缓缓地向外渗着浓郁厚重的鲜血,铺天盖地,无处可逃。吞没了所有的感官,淹没了一切色泽,只剩下浓暗的血色。
小白还没有意识到,它在发抖。
周白却显得颇为冷静。
他只是在缓慢而冷酷地陈诉着一个事实。
仿佛这些不是真切地发生在他的身上每一道血痕,每一次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