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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这个嫡女有点毒-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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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暖一震,两只浑浊的眼珠里射出厌恶的光。

    “谢芝缨,凭你也配这么问我。你体内流淌着低劣种族的血液,是我们叶番的耻辱!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剥皮剔骨,将属于谢家的部分扔去臭水沟里。”

    “这么说,你承认了?那就告诉我真相吧。我知道难逃一死,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慕容暖满腔的怨毒,现在占了上风,必定极尽所能地羞辱自己。

    她沦为这副样子,都是为了今天。当初,不管是在程家还是在宫里,慕容暖都还不具备这些邪恶黑暗的本领,那她后来怎样做到的?必定接触了来自东闵的关键人物,修炼了快速见效的邪术。这个人真是恨毒了她。

    慕容暖又骂了一会儿,谢芝缨只是一言不发。终于骂够了,院内已寂静如死,那些蠕动的蛊虫也安静地伏在老妇摇摇晃晃的衣襟上。

    慕容暖捋了捋沾满泥土的白发,看看谢芝缨面前的金色屏障,冷笑一声。

    “谢芝缨,你何其幸运,能有个阮氏皇族的亲娘。阮黎衿那个贱女人,放着好好的东闵王妃不做,偏要去勾搭谢玄北那个小白脸。她明明知道谢玄北是谁!她不顾廉耻,与他私定终身,害得我叶番与东闵盟约破裂。皇上本来想联合东闵齐心协力抵御天渊,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女儿亲手葬送了整个阮氏王朝!”

    抵御?按照卫修的说法,叶番本来就对天渊虎视眈眈,现在东闵已做了叶番曾经想做的事。

    “和亲不成,不见得就导致灭国吧?”谢芝缨故作不解。

    “我还没有说完。”慕容暖冷冷地道,“天渊不断进犯,叶番到底是小国,经不起成年累月的消耗。和亲之时,正是关键时刻,一旦联合了强国东闵,其周边国家也会加入盟约,组成讨贼大军!”

    就像今天这样。他们的如意算盘是,打败并瓜分天渊。谢芝缨默默地想。

    讨贼。天渊被敌国说成是“贼”,发动战争的人,谁不为自己缮制一面正义之师的旗帜呢?

    “叶番只有那一位公主吗?”谢芝缨突然插嘴,“想要和亲,宗室女子应该很多吧。实在不行,也可以将官家女儿册封为公主。”

    苍老的声音参杂了浓浓酸意:“哼。谁叫你娘那时艳名远播?东闵使者指明要阮黎衿,非她不可。”

    谢芝缨想起苏珊的描述。她的亲生母亲,那时处在少女最美丽的年纪,又才华横溢,性情怡人,必定像颗璀璨夺目的明珠一样吸引各国使节的目光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不幸。

    “那,公主拒婚,后来怎样了?”

    过去这么久了,门口还没有动静。谢芝缨有些着急,她还能拖到何时呢,谷外真的有人在等吗?

    “后来!”慕容暖的声音陡然拔高,“后来她就私奔了!她害怕长老们的惩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跑去投奔谢玄北,还亮明了身份,把坞风山通往叶番的密道,以及内城通往皇宫的密道地图,都交给了他!这个叛徒!贱人!不要脸的毒妇”

    慕容暖继续破口大骂,谢芝缨震惊地消化着那些关键讯息。

    是这样么?慕容暖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她对自己和谢家的憎恨就不难理解了。

    脑海中闪过谢玄北注视自己时的眼神。耳边回响起曾听四叔在父亲面前哭喊出口的话。怪不得他那么迁就四嫂,怪不得他不肯再娶

    “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谢芝缨觉得心尖都在颤抖,千万千万不要是四叔,或者父亲杀死的。

    慕容暖又是一声冷笑,“罪有应得,被长老们重罚!你想知道那是什么刑罚吗?我可以尽我所能地向你详细描述!”

    谢芝缨闭了一下眼睛。不是她想的那样,却更悲惨。

    想想卫修在昏倒之前说的那些,她又觉得慕容暖的话未必是真相。

    “你说的长老,是巫师吧。我知道叶番政教合一,皇族子弟都有一身本事。我还听说过我娘的法术在其中是出类拔萃的,怎能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呢?况且,你说她变节,投靠了谢家军,那她更不会落在你们手里了。”

    慕容暖叉着腰,发出一阵快意的笑声,连身上的蛊虫都开始啾啾共鸣。

    正要再说些残忍的话刺激对方,身上的虫子却开始骚动,她侧耳倾听,远处似乎传来什么声音。

    似乎有人过来了。

    慕容暖恍然大悟地盯着谢芝缨,冷笑道:“你真蠢。还要耍心眼,想使缓兵之计是吗,你以为我怕那些人?你可知道,为了对付你,我这么高贵的人,不惜付出最精贵的身体,最宝贵的青春我现在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法力,他们人还没到,我就可以让你先‘享受’这万虫啃噬的滋味。不要以为那串破珠子能帮你抵挡蛊群,我早就叫人把它制住了。”

    如鬼老妇一扬手,身上蛊虫纷纷摩擦着锋利的嘴钳,吱吱怪叫着向谢芝缨扑去。

    珠子早已冰凉,却在慕容暖扬手的那一瞬间再次发出串串爆裂的声音。金光陡然增强,谢芝缨面前的金色屏障飘起,集聚为一根刺眼的金色绳索,蛊虫们见没了遮挡,更是跑得凶。

    第一只蛊虫爬到谢芝缨裙角上时,金色绳索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断了老妇的脖子。

    慕容暖连哼声都不曾发出,瞪着两只浑浊而惊恐的眼珠,看着自己的头颅从干瘦皮囊上跌落,跌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

    蛊群停止了进犯,猛地转身,疯狂地冲向慕容暖的干尸。它们反噬了!

    顷刻之间,白发老妇的尸体被撕咬得只剩一具骷髅,而蛊虫还不满足,继续啃食,将慕容暖连皮带骨吞噬得渣都不剩。然而这场饕餮还没有结束,它们吃光慕容暖的尸骨,又开始彼此进攻。

    谢芝缨捂住了嘴巴。撕咬声和虫液的气味荼毒着她的耳朵和鼻子,她怀孕近五个月,这是头一回想吐。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蛊群只剩下了两只。大片虫尸堆积,那两只蛊虫像杀红了眼的恶狼一般不知疲倦地撕扯对方。

    终于,有一只蛊虫倒下了,剩下的最后一只,浑身沐浴着浓黄色的虫浆,在尸群里转了一圈,得意地发出一阵怪叫。

    然后,它张开黑色的羽翼,向谢芝缨飞去。

    “嗖”地一声,一支头部燃火的火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那只会飞的怪虫。

    怪虫在火中惨叫着,翻滚着,很快就只余灰烬。

    谢芝缨却已不再关注这些。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双唇颤抖地看着门口的射箭之人。

    “芝缨!”百里昭一个纵身飞跃而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百里昭抱起谢芝缨,跃过斑斑狼藉的虫尸,来到内院的石桌前,石凳上还铺着柔软的坐垫。他抱着她坐下,紧紧地将她的头贴住自己胸膛。

    “差点就来晚一步!”他颤声道,“这邪门的蛊术,幸好我找到了善于追踪的巫师!”

    谢芝缨从怔愣中清醒,一把搂住百里昭的脖子痛哭。

    “你不是和四叔一起在打仗吗?”她呜咽,“这么快就打完了。。。。。。卫修说,你以为我死了。”

    门口传来喧哗声,那是百里昭带来的侍卫,谢芝缨还听见了久违的墨大夫的声音。

    “还有蛊医,”百里昭温柔地替谢芝缨擦泪,“他们会救治给被蛊虫咬伤的人。”

    墨大夫等人已开始有条不紊地动手了,谢芝缨定了定神,问道:“你、你是几时回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发生了宫变,三。。。。。。”

    她还没有说完,胸前又是一阵爆裂声,珠子再次启动了。

    耀眼金光中,两人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珠子要告诉他们什么呢?

    富有异国风格的豪华寝宫。明艳的长发少女身穿白色寝衣,慵懒地对着镜子梳妆。娇美的容颜,与谢芝缨极其相似。

    谢芝缨的生母,叶番公主阮黎衿。

    她低头从胸口掏出一块翠汪汪的玉佩,对着它低声呢喃:“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他的样子好凶啊!可是。。。。。。”

    少女将玉佩拢在掌心,满脸羞涩与欢喜。她的面前浮现出浅浅的金光,金光中,百里昭和谢芝缨都看见了少女回忆的场景。

    打扮成普通女孩的阮黎衿,两只麻花辫子垂在胸前,蹦蹦跳跳地来到天渊这侧的边贸集市。

    她的容貌可以说是丑陋的。微黄的脸,双颊生着淡淡的雀斑,粗眉毛,塌鼻梁,两片厚厚的唇。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裙衫,挎着竹篮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只朝她认为有趣的摊子瞅。

    竹篮里渐渐装满了东西。憨态可掬的泥娃娃,艳丽的丝巾,竹子雕的盆景,绣着鲤鱼戏水的香囊。。。。。。都是华而不实的小玩意。

    几个叶番地痞盯着少女窈窕的背影,流着口水一路尾随。阮黎衿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渐渐来到坞风山山脚。

    山中僻静,只有阵阵鸟鸣和潺潺溪水声。阮黎衿装着在溪头洗手,几个男人悄悄走到她身后,眼看就要伸出魔爪。

    蓦地一声高喝,红袍银甲的军官从天而降,几个地痞被打得跪地求饶。

    正要施术对付无赖的阮黎衿愣住了,不知不觉恢复了原本容貌。这人剑眉朗目,器宇轩昂,正无情痛打企图残害弱女子的淫徒,一招一式虎虎生威,整个人显得既冷峻又高大。

    恶徒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谢玄北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对发呆的阮黎衿说:“既是一个人,怎么还专拣僻静处走,活得不耐烦了吗?!”

    定睛一看不禁愣住,这不是刚才的少女。

    阮黎衿冲谢玄北嫣然一笑:“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谢芝缨和百里昭没有看到谢玄北回答。刹那间,微笑回忆的阮黎衿,面红耳赤的谢玄北,都消失了。

    金光还在继续,又浮现出无数片段,却不像方才的详细,一幕幕飞逝而过。

    这对异国之恋就此开始,她知道他的身份,他却只以为她是个普通叶番商人的女儿。

    两人见面不多,谢玄北每月只有两次出来的机会,其余时间都在营地操练。越是如此恋情升温反倒越快,阮黎衿热情奔放,终于有一天,他们交付了彼此。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这是她写给他的信,清丽娟秀的小字,字字如蜜。

    他要禀告兄长娶她为妻。阮黎衿不许。

    “玄北,”她笑眯眯地说,“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来找你。到时,我跟你一起去见兄嫂!”

    这一年,阮黎衿十五岁。她要和众多公主一起闭关修习术法,灵术。

    一年之内,两国关系遽然恶化。

    叶番人口激增,资源相对不足,鹰派老臣向皇帝进言,天渊物丰地广,新君又刚刚即位,朝中不稳,不若趁机扩张一二。边境摩擦本就不少,从天渊反应看也是能忍就忍,昏聩的叶番皇帝阮桀邛答应了。

    战争就此打响。叶番撕毁了睦邻友好合约,边境彻底封锁,边贸互市停止,谢玄北再无机会见到阮黎衿。

    阮黎衿却在灵术日益精进的同时,被父亲用作了政。治工具。她被东闵那位深谙巫术与蛊术的长老相中,阮桀邛答应把她嫁给东闵国君的儿子,换取对方支持,共同对付天渊。

    得知这个消息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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