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嫡女有点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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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咱们家现在似乎到了多事之秋,该多行善积德,化解厄运,驱散怨气才是。”蒋淑琰说着咳嗽了起来,用丝帕捂着嘴,断断续续地接着说,“所以咳咳是不是留翠姨娘翠珊一条命?”
谢芝缨抿紧了唇。布偶的事,蒋淑琰十成十和翠珊有所勾结。不知翠珊是如何给蒋淑琰洗脑的,在事败后得她如此袒护。
留着翠珊的命,哪怕做最苦最累的活儿,也是相当于在程家埋了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程老夫人垂头沉思,一直旁观聆听的程二夫人却开口了。
“母亲,儿媳觉得淑琰的话有道理。”程二夫人小心翼翼地笑着说,“翠珊这条命虽贱,可万万不能断在咱们手上。”
程老夫人浑浊的老眼闪出精光:“那你们说该如何处理?”
“呵呵,母亲,这又有何难。”程三夫人得意地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程夫人,朝程二夫人走了几步,仿佛站在同一个阵线上。
大房吃瘪,最高兴的就是二房三房了,现在让她们出谋划策,她们要积极表现。
“不要说嘴,赶紧讲!”程老夫人脸色很不好看。
程三夫人乖巧地笑:“是。母亲,依儿媳看哪,这等毒妇,痛打一顿出出气,然后随便找个人牙子来,卖了她,不就完了?”
“卖了她?”程老夫人冷哼,“人牙子再把她卖进哪个高门大户,那她说不定攀了高枝儿了,这样不是还便宜了她!”
程二夫人想了想道:“那就找家最低等的窑子,把她卖进去,谅她在里面也活不了太久,唔,就是活着也是天天受罪。她这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到咱们头上。”
程老夫人不说话了。
“此外,咱们全家再多烧烧香,请高僧来给咱们家驱驱邪气,求个福兆。”程夫人也不甘示弱。
程老夫人看着三个儿媳,又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的谢芝缨和蒋淑琰,终于点头。
第34章 进香()
灵曦寺位于楚云山的半山腰,是京郊一座烟火旺盛的寺庙。在程夫人的一力主张下,这一日,程老夫人带着瑾宁侯府的女眷浩浩荡荡地赶赴灵曦寺进香祈福。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灵曦寺给侯府女眷留了专门的小佛堂。梵音淼淼之中,程老夫人在蒲团上跪下,虔诚至极地上香、闭目默祷。
谢芝缨也安安静静地跪着,心思却不在眼前宝相庄严的佛像上。
来寺庙的路上珠串又发热了。她看见暗黑的夜空下,一个蒙面男人正向她扑来。
翠珊被卖后她也一直保持着警惕,寻了个借口将朵朵提为二等丫鬟放在身边,此次出门还特意带上了朵朵。但是,那一幕实在凶险,她心里没底。
她已经发现珠串有一个局限,就是显灵之后,当天便再无动静,好似耗费了灵力,需要时间休息恢复一般。而身在府外,什么意外情况都会发生,她不能乐观。
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谢芝缨闭着眼睛做出念念有词的样子。
看见的景象太模糊,又太短暂了。那个男人面朝她,身后的漆黑夜幕只有微弱的星光,他的脸上蒙了黑布,她仅能下意识地感到他的目光十分阴毒。
手串既然在来的路上显灵,极可能这一幕会在今晚发生。凭直觉,那个地方不是侯府。
“姐姐,”身侧的蒋淑琰拉了拉谢芝缨的衣摆,“醒一醒,结束了。姐姐好专心。”
谢芝缨睁开眼睛,程老夫人、程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蒋淑琰的母亲蒋夫人等人都已起身,只有自己和蒋淑琰还跪着,而蒋淑琰跪着当然是特意“唤醒”自己的。
“谢谢琰妹妹。”她就知道蒋淑琰无时无刻不放过令自己难堪的机会。
夸她专心,还要说醒一醒?
程夫人投来不满的目光,谢芝缨装着没看见,抓住蒋淑琰拉自己的手,一使劲站了起来,差点把蒋淑琰带倒。
“对不住啊琰妹妹,难为你身子才刚有起色就出来进香,爬了这么高的山。佛祖一定会感动的。”
谢芝缨一把扶稳了蒋淑琰趔趄的身子,话中不无嘲讽。
蒋淑琰粉脸一红,又由红转青。她那晚被程彦勋“惩罚”得太狠,又不敢请女医,怕人说闲话,只好让丫头偷偷出去买治带下病的药来吃。可是翠珊曾经悄悄暗示过,那晚程彦峻的意外出现,离不开谢芝缨的算计。
表哥后来真的对她不理不睬,现在竟住到外面去了。虽说是为了公务,可她见不到表哥的人,该怎么跟他重续旧情呢?
都怪谢芝缨这个女人。蒋淑琰对谢芝缨是又恨又怕,她莫名地相信翠珊,也莫名地相信程老夫人、程夫人房中的镇魇布偶,绝不可能是翠珊搞的鬼。翠珊的下场那么惨,谢芝缨,难道有鬼神在相助?
“姐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咳咳。”
蒋淑琰故意低头干咳,遮住了眼中的森森恶意。
第35章 卫修的暗示()
程老夫人年事已高,为了进香早早起床,折腾了一上午,身子感觉疲惫,打算休憩一下再回府。程夫人等三个儿媳候在静室的外厅,将其余人等都遣了下去。
“姐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出去走走。”
蒋淑琰说着,亲热地挽起了谢芝缨的臂膀。
其实没什么景致可看的。灵曦寺除了一座座殿堂,庭院中遍植高大的松柏,没有侯府那样鲜艳的花卉。走着走着蒋淑琰就喊累了,说是没意思。
“姐姐,我在这里歇歇脚,姐姐不用管我。”
蒋淑琰找了一处石凳,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的丫头画眉连忙帮着打扇。
“好。我倒不累。”
谢芝缨巴不得离她远一点,带着朵朵继续向前走。
“靖安侯府出来的姑娘就是好体力。”
蒋淑琰冲着谢芝缨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笑了声。她仰头望着树冠之间的蓝天。澄澈的蓝,一丝云彩的影子都没有。
陷阱都布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人说的话,靠谱吗。。。。。。
谢芝缨没有理会身后女子的调笑。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三绕两绕,来到了一株粗壮的老杏树下。
这老杏树是灵曦寺的祈福树,也不知几百年树龄了,据说建寺之前就屹立于此。树冠华盖如云,树枝虬结盘曲,绿叶繁茂的树枝被压得沉甸甸的,低低地探向地面。
离地最近的树枝亦有碗口粗细,上面悬着五彩缤纷的小荷包,有的色泽艳丽,一看就是刚系上去的,有的却是年岁久远,艳红褪成了浅绯。
树下有三三两两的香客,有扎着双丫髻的少女,包着印花头巾的妇人,有的还跟着怀抱稚子的丫鬟。往树上挂的荷包里都放着纸条,上面写满祈祷的话语,不外乎是平安康泰等字。每挂一只荷包,伫立一旁的看树僧便念一句佛,为香客祝福。
欢声笑语中,谢芝缨也微笑地望着这一幕。前世刚回京城的时候她也来过这里,那时她刚学会写“父兄永康”几个字,听说了这里的老杏树灵验,就缠着七哥带她偷溜过来,把那写着歪歪斜斜字迹的纸条挂上去。
“主子在找什么?”朵朵见谢芝缨围着老树找来找去就问,“可是找以前挂的荷包?”
“是啊!”谢芝缨目光不离树冠,“好多年了呢,多半是早就没了。日日都有人挂荷包,要是不定期清理,再健壮的树枝也得给压断了。”
耳边响起一声笑:“也不见得。要是挂得够高够隐蔽,清理的小僧说不定也找不到,就能一直挂着。”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还有几分耳熟。
谢芝缨皱眉,祈福树下来的多是女子,怎么会有成年男人来这里?
卫修依然一身黑衫,毕恭毕敬地冲看树僧行礼:“慧空师父辛苦了。”
“本分事而已,谈何辛苦二字,卫修先生谬赞了。”
谢芝缨本欲离开,听到“卫修”二字,吃惊地回头打量。
咦,这人不就是那天在医馆门口撞到的,素昧平生却唤她“谢九姑娘”的那位?原来他就是百里昭提起的卫修。
嗯,双目之中确实透着洞悉世事的敏锐,并且,从他与看树僧人的对答看,他应该经常光顾灵曦寺。想来,是这里的大香客?
百里昭说卫修投靠到百里明门下,贡献了绝佳才智,罗织了那起棘手的阴谋,也不知现在有没有成功摆脱。看不出这人生得温润如玉,出手就那般暴戾。
卫修感受到谢芝缨的目光,笑着冲她作揖:“程少夫人。”
今天的称呼倒改了。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贸贸然与她搭讪,真是不合宜。
谢芝缨淡淡地扫他一眼,只微微颔首,并不多话,带着朵朵就要离开。
卫修了然地笑了笑,继续和慧空说话。
“师父,今日秋高气爽,天朗风轻,真叫人观之则喜。谁能料想这般宜人的老天,往往霎时便会乌云压城,大雨倾盆。”
“阿弥陀佛。冬夏晴雨,皆是天地儯荨W砦滔壬性疲骸氖敝安煌忠辔耷钜病7鸺业茏拥比缡枪邸!�
“呵呵,师父所说,倒与世事不谋而合。为官在朝,当省一句,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阿弥陀佛。”
谢芝缨走得快,却也把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暗笑卫修看起来爽利,却迂腐成这样,无时无刻不跟出家人辩禅。
走不多会儿,回到蒋淑琰歇息的石凳,这位娇弱美人还在摇着扇子吃画眉带来的零嘴。
“琰妹妹,歇好了么?”谢芝缨催促,“我觉得老夫人那边也该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回去吧,省得等下夫人找不到我们。”
蒋淑琰应了声,慢慢吞吞地扶着画眉的肩站起来。
“哎哟哟,姐姐,下雨了呢!”
谢芝缨惊讶地抬头,只见方才还风和日丽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朝地上砸。
“我的天!”画眉惊叫,“这么大的雨!等下还走得成吗?”
谢芝缨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身后。
浓密雨帘中空无一人,青石板路面被砸出片片水花。
她大致明白了珠串想告诉她的东西。
而她有种直觉,卫修方才跟看树僧的对话,是有意说给她听的。
第36章 月黑风高夜()
瓢泼大雨下了大半日,傍晚方停。探路的下人回来禀报,山路泥泞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下脚。况且,说不定还有松动的滚石砸落,委实不宜出行。
“老夫人稍安勿躁。下雨天,留客天。”住持长老劝道,“不如在寒寺将就一晚,洁净房间也是够的,新鲜斋饭,热水管足。”
“只好如此了。”程老夫人摇头捻着腕间佛珠,“但愿明日晴好,早点把泥路晒干。”
她没有说出下一句:“但愿今晚平安无事。”
不知为何,总是心慌慌的,即使这次来捐了大把银子,还是不能驱散心头的惶恐之感。也许,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让她变胆小了。
夜阑人静,程家女眷均已就寝,所有禅房一片漆黑。
谢芝缨的卧房紧挨着蒋淑琰母女,身边只有朵朵陪着。朵朵手脚麻利,恭谨温顺,就是不怎么说话,不过看得出来,是个训练有素的人。
“朵朵,”躺下后谢芝缨悄声说,“睡觉警醒些儿,我怕有人藏奸。”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