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嫡女有点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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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景月十分机警,竟然挣脱了出去。几个充作酒保的敌国探子一路追赶,景月慌慌张张地乱跑,刚好冲到谢芝缨和谢煜宸眼前。
谢煜宸早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追赶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他正是一腔热血的年纪,哪里忍得住,把景月朝谢芝缨怀里一推,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谢家男儿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几个酒保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地痞拳脚哪里打得过科班出身的谢煜宸,况且又做贼心虚,没几个回合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景月千恩万谢一番,这才掏出贴身佩戴的皇家玉佩,亮明了身份。谢芝缨兄妹大吃一惊,赶紧将她送了回去。
可笑的是当时宫里竟还无人发现公主偷跑出来,看来这重重宫禁也有漏洞。
不过皇帝到底知道了。先是连锅端了那家酒楼,发现了其真正底细,也算是意外收获。此后,皇帝派了个布衣打扮的太监上门,送来厚厚一摞银票,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声张。谢家人知道的本就没几个,谢芝缨兄妹更是把这事完全抛到脑后。
后来兄妹俩再没见到过景月公主,大约是梅贵妃把她看管得更严密了。
呃。。。。。。显然还不够严密,不然她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殿下!”两个丫鬟打扮的高个子女孩也挤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围着景月,显然是贴身伺候的宫女。
看来,任性公主,还是那么任性。这是跑来瞧热闹了?
景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不要说话!”又冲眼前已纷纷下跪的众人喊:“你们都起来!”
“大师,”景月红扑扑的小脸冲着玄广,“我过来,不是催你给我开路的。刚才我挤在外围都听见啦,女院这边死了人是吗,我就不懂了,既然已经报了官,直接等着官差上来不就行了?”
她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瞥向程老夫人、程夫人母女和蒋夫人母女,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真是想要佛祖不得安宁啊,阿弥托福。”
程老夫人连忙躬身赔笑:“公主说得是,老身这就带罪妇下去。”
“罪妇?”景月露出惊讶的神情,指着谢芝缨问程老夫人,“你说的是她吗?官老爷都还没判呢,你这便就给她定了罪?”
程老夫人怔愣了一下,连忙改口:“是老身口误,口误。孙媳有大嫌疑,因有之前种种。。。。。。”
便把蒋淑琰、程彦婉、程彦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景月懒洋洋地靠着身侧的宫女,随意把玩着垂到胸前的一绺黑发。程老夫人说完,景月把头发一甩,小脸一扬,笑嘻嘻地说:“老夫人,你说的这些,刚才我都听见了。我过来呢,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位姐姐不可能是杀人犯!”
大家都愣住了。
“公主,您。。。。。。”
程老夫人吐出这三个字,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儿。她体内流着高贵的血液,谁敢质疑,谁又能质疑。
程夫人母女三人脸色发白,蒋夫人握住女儿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蒋淑琰恨恨地咬住下唇。
丝丝缕缕如刀般的目光中,景月大声道:“昨晚本宫嫌闷出来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女院这边。可巧本宫的丫头说想要如厕,本宫就让她自去。谁知她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冲了进去,似乎是个男人。本宫和丫头们都吃惊不小,还以为多半是隔壁男院哪位香客憋不住了闯过来。男子如厕,想也用不了多久,本宫就带着丫头们远远地等着。可是,一等也不出来,二等也不出来,本宫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男人就是三天的‘积蓄’也该清空了,偏生他还不出来。本宫等得不耐烦,只好带着丫头们回本宫住的独院了。自始至终,也没见有旁人再进那茅厕。”
程老夫人还保持着躬身倾听的姿势,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僵硬。
“所以啊,”景月对程老夫人笑道,“你说的这个姐姐,我根本没在院子里看见她,她应该是无辜的。”
“公主如何能断定那男子就是我弟弟?”蒋淑琰突兀地开口,“公主说没见过谢芝缨,也许公主走后她才出来,遭遇了我弟弟呢?”
景月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程老夫人大惊,狠狠地瞪着蒋淑琰。真不懂事!公主都亲自作证了,还要再死缠烂打,就是冒犯皇族了!那后果,可不是丢一条人命这么简单。
景月歪着头,对蒋淑琰说:“问得好。你都怀疑我看到的不是你弟弟了,那又如何确定这位姐姐在进入院子的时候,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弟弟?你就那么肯定?莫非你弟弟来的时候,你其实是知道的?”
声音虽然稚嫩而甜美,却是咄咄逼人的。蒋淑琰被问得张口结舌。
她忽然跪了下去:“公主恕罪!是民妇见弟弟丧命,一时之间哀恸过度,无端怪罪了少夫人!”
不能再让公主问下去了。再问,大家就会怀疑这起事件另有阴谋。她和弟弟的筹划,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程彦婉姐妹的说法已经不重要了。稍后官差审问,男院哪个男子敢说自己夜里去过女院如厕?那还不把嫌疑扯到自己头上?
所以,景月公主说的男人就只能是蒋敬鹏。蒋敬鹏进了茅厕,有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出来,这说明什么?
顺天府会据此判定他是失足落入粪坑。
蒋淑琰觉得心里在滴血。谢芝缨,怎么这么好命!本来已落了嫌疑,居然冒出来一位公主替她说话!
“我没什么可恕你的,”景月咯咯地笑,完全是一副闺中小女儿的样子,“说起来,你该向人家赔罪呀,你失去亲人是不假,可是这位少夫人差点因为你的‘无端怪罪’蒙受了不白之冤呢!”
景月说完,又朝程彦婉程彦雯走了几步。她个子没有这两姐妹高,可是站在两人面前,两人只能低头看她,似乎在检讨错误一般。
“你们两个,”景月又歪着头,天真地问,“昨晚真的看见了你们嫂子去院子里吗?昨晚上本宫吃撑了,又烦闷得紧,在各个院落遛弯儿,到很晚才回。”
这话也有潜在的意思,程彦婉姐妹都不笨,马上就听懂了。
景月公主明着是说,她在女院停留到很晚都没看见谢芝缨。暗里,却在提示她们,昨天晚上她去了各个地方。
………是不是也包括栽种着祈福树的院子?
想到自己伤风败俗的举止有可能被公主亲眼目睹,两姐妹吓得全身发抖,也像蒋淑琰一样扑通跪地:“民、民女记错了!民女那般说话,想必是想必是民女在做梦,对,梦!”
“真的么?”景月“哦”了一声,“那你们刚才干嘛那样说?啊,我知道了,看样子是还没睡醒。现在既然清醒了,也承认说错了,就也跟你们差点被冤屈的嫂子赔罪吧!”
。。。。。。
傍晚。六皇子府。
卧房的门被敲响,躺在床上的人嘶哑地唤:“进来。”
一个头戴纶巾,四五十岁的青衫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冲床上的人行礼。
“殿下,顺天府那边,一切都已办妥。按意外溺亡处理。”
“好。”
百里昭低声应了,从枕边抽过一方灰色的素帕,擦了擦头上冷汗。
“本来咱们的人带了仵作上山,到了之后才发现景月公主也在,倒是无心之中把咱们的事做了。”
项先生说起景月袒护的事。
“也好。呵,那个淘气包,还能懂事一回。”
“项先生,”百里昭脸色苍白,一说话就不住地冒虚汗,“依你看,现在她能借机脱身么?”
项先生摇头:“还不是好时机。如果用众口一词地冤屈她做借口,顶多也就能愤而回娘家小住几日。该赔礼的都赔了,谢九姑娘不好太拿乔。”
“嗯。”百里昭在枕上点头,“我知道了。今天辛苦先生。你下去吧。”
“殿下,”项先生本欲离开,又止住脚步,“这个女子,真值得咱们这么做么?”
“值得。”百里昭指着胸口,“不然,我就不可能现在还好好地躺在这里。虽中了一剑,却挽回整条命,不,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命。”
第40章 你为什么不帮她()
慧空拜别玄广;回到自己简陋的禅房;进门就发现斜倚矮柜,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的卫修。
“慧空师父真是忙,昨晚没做的例行事,今儿这是补上了?”
慧空对卫修的揶揄没有任何反应,只沉默地绕过他,打开柜门,一样样取出里面的东西。
卫修盯着慧空的侧颜;目光掠过他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前额;最终落在他头顶的戒疤上。
“呵呵,慧空师父也是佛门弟子;却也轻轻松松就犯了妄语戒。慧空师父;你就不怕佛祖怪罪么?”
慧空正拿着一个木匣;听到这话手一抖;匣子滑落,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多是些银锭;也有小块的碎金。慧空的俗家可是个大家族,他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做跑来做和尚,也是个怪。胎。
慧空蹲下身去一一拣回木匣,有一锭银子落在卫修脚边;他伸手去够,银子被卫修抢先捡起。
“回答我的问题。”卫修把手摊开;上面放着那锭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慧空。
慧空没有抬头;默默地看着卫修的脚,冒出一句:“我已禀过长老,这便就还俗。”
“哈,撒了谎破了戒,一个还俗就算自我救赎吗?你这进出自由的和尚倒当的轻松。噢,你这是把全部梯己都拿出来了,打算给那些被你玷辱了佛门的师父师兄弟们添置衣物?可惜得很,你就是一人送一千套僧衣,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慧空慢慢地站起身,嘴唇抿了半天,才轻轻地说:“弱肉强食,我怜惜那弱的,这也不对吗?昔日萨波达王为了保护被饿鹰逐猎的鸽子,不惜以肉身饲鹰”
“呸。”卫修轻嗤,“你护着睁眼说瞎话的程家姐妹,这叫怜惜弱者?昨晚你真的做功课走火入魔?”
卫修的双眸透着锐利的光。
慧空犹豫再三,终于说道:“那位少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身上有几分邪气。”
“”
卫修语塞,他没想到慧空来这么一句荒诞不经的话。
但他很快又道:“你再怎样天生聪颖独具慧根,毕竟修为尚浅,有什么根据断人正邪?这些且不说,单只那死尸的事,相信你也猜得到真相,是不是?而你却一味替血口喷人的程家人掩盖,慧空啊慧空,你的本心被什么蒙昧了?”
慧空低头,这句话正是玄广责备他的话。
“那对姐妹,一望即知是仰仗嫡母、卑微生存的庶女,又都还年幼,如果我承认前一晚她们俩人不在自己房中而是去了祈福树下等我,则两人闺誉尽毁,回去便要承受嫡母重罚,此后也不会有好姻缘,极可能红颜薄命。一句话就是两条人命,叫我如何开口?而那位少夫人,眉氲戾气,目含凶光,好似要将与她作对的程家人统统活埋一般,我不会看错,此女绝非善类!况且,很奇怪地,我感觉她福泽深厚,总能在千钧一发之时脱厄解难。程少夫人不过一时蒙冤,后来还不是有景月公主为她出头。可程家姐妹的命运却悬在我的舌尖”
卫修听得不耐烦,打断了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