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逼我和仙君谈恋爱-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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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好没有打起来,”瑶山笑着接过旁边一株芍『药』递给自己的花瓣,然后戴在头上逗芍『药』开心,“如果打起来,不小心毁坏的是一重天的。这样算起来,我们仙族多亏啊。”
看着芍『药』开心得一颠一颠的,瑶山也笑:“要打也去四十九弧打,砸了他们的老窝才是。”
他这么一番赚亏理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道理。和魔族尔虞我诈这么多年,亓涯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朴素直白的道理,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并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着,他朝着瑶山行了一礼:“侍主说得十分有理,在下确实应该把这个考虑进去。”
瑶山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摆了摆手,把芍『药』送给自己的另一朵花放到了亓涯手里说:“她送给你的,说谢谢你昨日帮忙。”
亓涯拿着那朵粉『色』的芍『药』,脸上真真切切带着讶然。极为小心地将花收入怀中,他道了一声:“职责所在,不敢妄居功劳。”
又见瑶山挑着眉看过来,他又对脚边的芍『药』说:“多谢馈赠。”
那朵芍『药』花立刻开心地摇成一副被风吹过头的样子。
此处已经净化干净,二人又在后山走了一圈,特意去看了黑云停留位置的下方,确认了再没有带着邪魔之气的东西留在山间,这才了罢。
于是瑶山对亓涯说:“此处事情已了结,仙君事务繁忙,早日回去是正理。”
共同的敌人被打退,他们的关系又退回到了原本冰冷生疏的位置。
在情劫这件事上,瑶山不想让步,也就不黏糊,直言请亓涯离开。
“这里是瑶山的一些特产,虽不及天庭仙果可添修为妙用。但也是在青山灵水之间长成,别有一番风味。还请仙君带回去尝一尝。”
他连谢礼都准备好了,让亓涯自己带回去,这样就不用下次登门拜访再谢过,再纠缠不清了。
瑶山觉得自己这样的准备,真是完美!
可是亓涯并没有接,这叫瑶山递出去的动作不得不收回来。看在这两日自己看他稍微顺眼那么一丢丢的份上,他说:“仙君有何话,不妨直说。”
亓涯直视瑶山,说:“我那天回去之后想了你说的话。你说的对,三番情劫与你而言却无益处。可我实在不知可以在情劫中给你什么。命数之玄又非吾能掌控,只能在事后尽力补偿。侍主若有想要之物,告诉在下,我必拼尽全力为侍主取得。”
瑶山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回到桌子上,请亓涯坐下。
“仙君觉得现在的我缺什么吗?”
瑶山问着,又自答:“我什么都不缺。所以我才会特别在意前两世的情劫之中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除了一腔愤恨怨愁怒嗔,我竟半点无有所得。连一点记忆都不曾留下。仙君……关于前两世,你记得什么吗?抑或与我如此,留下这么多磨人的伤悲?”
“那两世的记忆……我也都不记得了。”
亓涯顿了顿,也坦白道:“而那些情愫……我,也并不在乎。”
你在乎的东西别人并不在乎,如此之下,那还有何话可说
瑶山叹气:“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仙君,不知仙君可否为我解答?”
亓涯示意:“侍主请讲。”
“据说掌管占卜祭祀的日月宫,借通明殿,辉暝殿二殿所示,得出结论殿下需要与我完成三世情劫才能继承神位,我想知道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通明殿:掌四时,能知过去未来,前起父神造物,天地初生;后至今朝后世,千年之外。
辉暝殿:掌四维,能晓八方经纬,上下九重九旋起,左右四十九弧外。
“据说,情劫重要的乃是一个悟字。如果仙君已有悟出,那么三世情劫可有必要?”
亓涯不言,瑶山不晓得他是不想说,还是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知道。
“既然要悟,不记得前因后果如何去悟?”瑶山点出了情劫之中让他最反感的地方,那就是记忆的消失。
他道:“仙君殿下,还请宽恕在下冒犯,日月宫是真的为殿下占卜出了正确的结果了吗?”
“日月宫的占卜从不曾出错。”
“好吧,那便是小仙妄言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因此冷了下来——
“仙君殿下,在下没有经历过九九大劫,并不知道成为正仙到底要做出哪些取舍。只是我听说这劫难之中有一关叫父母劫。既然都是情,想来二者之间必有联系。殿下不妨去将之前的记忆找回来,以仙君的聪慧,通过共通之处必便可有有所了悟。”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真是仁至义尽了。
亓涯看着他,幽幽黑瞳深不见底:“你……不愿意?”
瑶山站起来行一大礼,道:“还请殿下赎罪,那第三世情劫,瑶山拒绝。”
得到这个答案,九重天的仙君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生气,叱责瑶山的不识抬举。只是站起来,拿过桌上的灵果,说:“好,那我先回去了,侍主留步。”
瑶山猜他是失望的,否则怎么会一个抬头就不见了仙君的身影,仿佛从没有来过一样。不过能将他送回去,瑶山无比庆幸了。
“侍主,仙君回去了吗?”茱萸和青麻在身后问。
瑶山点点头说:“回去了,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
“那就是说,侍主不用再去投胎了?”
“是啊,是不是特别开心?”
“开心!我要去把上次酿的百花酒端出来!青麻,来帮忙!”
“好嘞!等我啊,茱萸!”
瑶山看着两个侍童玩乐忙碌,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想那样大度热心,不以权谋私的一个人。哪怕自己已经非常着急,也不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这样的仙君未来一定会是一位极好的神君。
只不过,这样的人再好,瑶山始终还是觉得,不要与他们这类人物扯上关系比较好。
弥罗殿外,如英刚走出来,就迎面遇到了回来的亓涯。他忙弯腰行礼:“仙君。”
亓涯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盒子丢给他,“扔了。”
如英一愣,刚想说好,哪想仙君殿下又反悔了:“找个冰盒,存起来,放好。”
这般大相径庭,前后不一致的命令如英还是第一次从自家殿下的嘴里听到,着实懵了一阵才道:“是,殿下。”
而亓涯则是不顾一眼,甩头就进了云堂寝殿,连平日回来总是会听一下手下仙官汇报一下近日之事的习惯都不维持了。
如英哎呀了一声:仙君殿下这是心情不好啊。
“如英!你怎么又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啊!”身后响起了仙官徵羽的声音,只见他慢悠悠的和妙仪偕同而来。
“你才傻,”如英瞪他。
徵羽嘿嘿一笑,看到他手里的盒子:“哟,哪里来的仙果?看着不是天庭产的吧,来来,给我吃一个。”
妙仪微笑着说:“这是殿下带回来的吧?”
如英打掉徵羽凑过来的手,答道:“是啊。殿下一回来就叫我把这个丢了,转头又让我放好。徵羽你要是偷吃一个,看殿下不打你。”
徵羽哎哟哟地叫着:“那是不敢吃,那是不敢吃的。”
“看来是瑶山侍主送的东西,”妙仪说。
如英哦了一声:“也是,现在也只有那位瑶山侍主能让殿下心烦了。”
徵羽撇撇嘴说:“殿下刚才是不是直接进了云堂寝殿?”
看如英点头,徵羽摇头说:“那完了,今日是说不了事情了。走了走了,喝酒去了。妙仪如英,你们来不来?”
妙仪点头:“恭敬不如从命,我刚才来时还看见常棣了,我去叫他。你们先去备下酒席,如何?”
如英指了指怀里的盒子:“我放了东西就来。徵羽,你刚才下界除妖除魔回来,不进去禀报,当真不要紧?”
徵羽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勾上来的酒虫,立刻摆手说:“嗐,什么妖魔,一些邪魔污秽之气。看到有仙光下来,夹着尾巴就呲溜跑了。这些魔族都是欺软怕硬的,我留下镇宅的金器,他们也不敢来了。一些小事,不用特意去打扰殿下。”
第66章 因思而疾()
这一缕邪魔之气很是留恋欣赏清明染污;在血气之中上窜下跳。看到亓涯往这边来;竟然还上下呼啸一番;直冲亓涯本来。仙君抬手一把捉住这缕由其主人留下的嚣张魔气;随手一捏便捏了粉碎。
他问昌武:“如何?”
昌武示意方才在场的金甲卫回话。这金甲卫道:“是突然袭击。不过一瞬;在场仙人就被吞吃。若不是空中泄『露』出一点邪气;都不能确定是何物作祟。应该是一开始就混在了人群之中。已经派人追出去了,不过……”
这一迟疑;追出去的金甲卫便来回禀:“禀报殿下,跟丢了。”
匆匆来迟的芷螺听到这句话;面『色』一白。封仙大典的前后章程是她负责的。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是不肯好好休息也要好好休息了。而且她方才前头望了一眼;玄宗门的弟子们损害最重,那十名嫡传天赋子弟;竟然一个都没有存下来!
简直是天要负她!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不过亓涯还是问了一句:“方向?”
金甲卫道:“东南。”????“殿下难道要亲自去?”芷螺大惊忙阻止他;“此事不敢劳动殿下;还请让下官去!”
亓涯抬手示意芷螺安静;抬手一转,飘散在空中的血雾便凝成一道线;指引着东南方。那是死去的仙人还未退散的怨气;在给活人指引害死自己的凶手的方向。
亓涯道:“你们看顾好这里。”
说罢;踏云直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金光。
血线在层层厚云之中为亓涯引路;他一路指引;一直追到了二重天和一重天之间。却在二天交界之处,血线消失,线索断链。
不见了,亓涯皱眉。四下各处远眺,发现这里和瑶山巫水起码还有极远的路程。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略作犹豫还是压下云头来到了瑶山界。
落脚的地方倒也是巧,正是当时斩杀蟒怪,救了瑶山一命的那个崖头。
他觉得自己疯了。竟千方百计的找理由,就为了到这里来见瑶山一面。现在明明该是在找不到线索,立刻赶回九重天的时候。可是他熬不住,只要往这个方向来,他的目光就会永远望着瑶山。所以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让他能与他离得近一些。
亓涯站定,略稳了稳心神才抬起脚步。
去往随香洞的路径他当然是无比熟悉的。上次瑶山带他走过一次,亓涯就记下来了。他拨开瑶山茂盛的草木往前头去。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是见到瑶山要说什么。还是说他见不到,只能在随香洞面前站一站。
毕竟那两个小侍童的情况看着不太好,瑶山可能要一直照顾他们。
这种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揉』在一起,把亓涯一颗心『揉』得紧紧的。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随香洞外,亓涯还是顺利地看到了瑶山。不过并不是清醒的模样,瑶山晒着太阳,在洞府前的一块大石头上趴着睡。浅『色』的发盖在脸上,衬得唇红面粉,额上丹朱浅光柔柔。
只是这一幕,就已经叫亓涯觉得难得的安心。
亓涯用最轻的步伐上前去,像是一个纯真的孩子一样蹲�